“戰士們確實辛苦。
我聽上級領導說,我們的作戰環境很差。
除了嚴寒天氣,還有武器不足的問題。
別看阿三和我們的條件差不多,但他們的武器由漂亮國供應,而我們還在使用最原始的步槍。”
婁父眉頭緊鎖,正要開口,卻被婁媽打斷。
“你們男人一聊起這些就忘了吃飯。
衛國是客人,先請他入座,邊吃邊聊吧!”
婁父這才想起吃飯的事,若不是婁媽提醒,差點失了待客之道。
“張媽,快把這些菜再熱一熱。”
婁父囑咐完張媽後,連忙請蘇衛國坐下。
婁曉娥見父親態度變化如此之大,忍不住偷偷地笑。
她湊近蘇衛國耳邊,小聲說:“我爸剛才還生你的氣呢,你看現在……”
蘇衛國只是微微一笑,神情平靜。
他當然有辦法討長輩歡心。
“衛國,我們接著之前的話題。
邊疆那邊武器和物資都短缺,我們能不能幫上忙?如果可以,我馬上安排,給戰士們送些補給。”
婁父真心牽掛戰士,臉上寫滿焦急。
蘇衛國答道:“您不必擔心。
我們接到通知後,第一時間趕製了新式武器。
這些武器都是我們自主研發的,效能已經超過漂亮國。
我之所以遲到,正是因為趕製這批武器。”
婁父一聽,激動地握住蘇衛國的手。
“後生可畏!後生可畏啊!”
他眼眶微微溼潤,心裡湧起一陣愧疚。
剛才居然還為蘇衛國遲到而生氣。
現在想來,自己才是那個不明事理的人。
“衛國,我得為剛才的態度道歉。
我不知道你是為了國家大事才遲到。
我這老頭子真是不中用了,情緒這麼不穩,差點錯怪了英雄。”
婁父說著低下了頭。
蘇衛國說:“您言重了。
我做的這些算不上國家大事,只是每個公民都能為國家做的一件小事。
國家的大事,正是由我們每個人的點滴貢獻匯聚而成。
只要每個人做好自己的本分,國家的大事自然能解決。”
“說得好!”
婁父深受感動。
他走到窗前,凝望著院子。
彷彿自己被這座院子困了很久。
這個一向像“國王”
一樣的男人,心中其實一直藏著無處釋放的熱血。
“我們老了。
未來還得靠你們這些年輕人。”
婁父說完,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伯父,您不老。
您還能為這個國家做很多事。”
婁父回過頭,看向蘇衛國:“我?我還能發揮餘熱?”
“是的。
就是離開京城,去港島!”
婁父一聽,頓時皺起眉頭,情緒再次激動起來。
“你讓我離開家鄉?這裡是我待了一輩子的地方,我怎麼能說走就走。
狗不嫌家貧,我難道會因為港島繁榮就拋棄自己的根?”
他停頓片刻,沉聲道:“如果你今天來,就是為了勸我離開京城,那就不必再多說了。”
婁家的空氣瞬間又繃緊了。
婁曉娥不禁替蘇衛國揪心。
婁母想緩和氣氛,連忙笑著打圓場:“你們這些國家人民的大事,再重要也得先填飽肚子呀。
來,快嚐嚐看,這道菜是我親手做的。”
說著,她用公筷為蘇衛國佈菜。
婁父一言不發,目光卻如冰般冷峻。
誰都看得出,他是真的動了怒。
蘇衛國向婁母道謝後,忽然站起身來。
這個動作讓場中緊張的氣氛更加一觸即發。
“衛國……”
婁曉娥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角,想讓他冷靜。
蘇衛國卻不理會,帶著幾分不悅開口:“伯父,您的愛國情懷,我實在不敢認同。”
“你說甚麼?”
婁父猛地轉頭,氣得鬍子都快翹起來。
“您說京城是故鄉,不願離開,這我能明白。
但您話裡話外,卻彷彿不把港島當作我們的土地。
您憑甚麼這樣說?港島只是租借給高盧國,我們遲早要收回來!不管它在法律上現在屬於誰、曾經屬於誰,它始終是中國的!港島,永遠是華夏的!”
這番話如驚雷炸響,震得婁父跌坐回椅子上。
他彷彿被五雷轟頂,整個人都懵了。
一時間,他覺得自己在這個年輕人面前,竟顯得如此渺小無助。
蘇衛國越是挺拔高大,他就越是自慚形穢。
活了這麼大歲數,竟還不如一個年輕人看得透徹。
婁父實實在在被這番話擊中了。
千言萬語堵在胸口,卻一句也說不出來。
他從未想過自己也會有這樣難堪的時刻。
蘇衛國絲毫沒顧及婁父能否承受,繼續鏗鏘有力地說道:“前線將士們正在用生命保衛國土,你我雖未親上戰場,卻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報效國家。
我們加班加點造武器,是為了讓戰士更好地殺敵;而您擅長經商,若能去港島,一不算背離祖國,二能用您的才幹為國家創造更多價值——這有甚麼不好?”
“我……”
婁父一時語塞。
他幾乎要被說服了。
“在一個商業環境更好的地方,您能創造更多財富。
錢固然不是萬能,卻能買回科技,贖回流失海外的文物。
您留在京城,才能無法施展;何不換個思路,去港島發光發熱,為國家做出更大貢獻?”
婁父沉默了。
“您口口聲聲說愛國,但愛國的方式多種多樣。
假如您固步自封、墨守成規,那所謂的愛國豈不成了空談?這一點我實在無法認同!在我看來,不論是愛國還是愛人,都應當少說空話,多幹實事!”
蘇衛國話音剛落,整個現場安靜得連一根針落地的聲音都清晰可聞。
沉默籠罩了大約三十秒後,婁父鄭重地做出了一個重大決定。
“好!說得太好了!真是聽君一席話,勝讀十年書!我決定了,我們要去港島,為祖國貢獻力量!我婁某人鄭重發誓,今後掙的每一分錢,都要用在祖國的建設事業上!”
婁曉娥聽到這個決定,激動得不能自已。
她一把抱住父親,眼中閃著淚光說:“爸,您總算想通了。”
婁母同樣心潮澎湃。
她緊緊抱住女兒和丈夫,語氣堅定:“老婁,曉娥。
不管你們做甚麼決定,我都會是你們最堅實的後盾!”
婁父臉上重新綻放出笑容。
他望著幫助自己理清思路的蘇衛國,心中感慨萬千。
“曉娥,以前是爸媽做得不對。
如果當初沒讓你嫁給許大茂,說不定衛國就能成為咱們家的乘龍快婿了。”
婁曉娥臉頰泛紅,與蘇衛國相視一笑。
兩人都心照不宣地保持沉默。
婁曉娥心中還藏著一個秘密。
她下意識地輕撫腹部,暗自思忖:小衛國已經在我的肚子裡了。
晚宴結束後,婁父熱情地邀請:“衛國,今天跟你聊得特別投緣。
坐我的車回去吧,天冷了,騎腳踏車總歸不太安全。”
蘇衛國不便推辭。
臨上車前,婁家全家將蘇衛國送到大門口。
婁曉娥依依不捨地朝著遠去的汽車揮手道別。
婁父和婁母將這一切看在眼裡,相視一笑,並未多言。
滴滴——
婁父的轎車駛入南鑼鼓巷,因有人擋路不得不鳴笛示意。
“這又是哪位領導來了?”
“這輛車看著和之前的不太一樣啊!”
“這車一看就價值不菲,肯定是個大人物!”
……
當蘇衛國從車上下來時,在場所有人都驚得張大了嘴巴。
“誰來了?誰來了?”
許大茂擠進人群看熱鬧,見到蘇衛國從車上下來,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這分明是他老丈人的車!
鄰居們瞧見蘇衛國坐著小汽車回來,個個臉上都露出羨慕的神色。
“衛國,你可真行啊,現在上班都有專車接送啦?”
“徐老是不是特別大的領導?你們是不是經常一塊兒吃飯?”
“衛國,真羨慕你,既為國家做了貢獻,日子也過得紅火。”
“哼,那根本就不是徐老的車!”
許大茂心裡不舒坦。
他給婁父當了那麼多年女婿,卻一次都沒坐過老丈人的車。
蘇衛國不知從哪兒認識了婁父,竟能坐上他的車回來。
婁父這算甚麼意思?
蘇衛國又是甚麼意思?
婁曉娥又存了甚麼心思?
像許大茂這樣狡猾的人,心思都特別敏感。
可他的敏感,偏偏用錯了地方。
事情都到這一地步了,他也想不到自己可能被戴了綠帽。
反而一門心思認定,是婁家嫌貧愛富、區別對待。
蘇衛國現在發達了,上了報紙,婁家就使勁巴結。
他許大茂只是個放映員,他們就百般嫌棄。
有錢人真是現實!
這一家子,都是資本主義的尾巴!
許大茂越想越氣,恨不得把他們全收拾了。
蘇衛國聽見他的話,大步朝許大茂走了過來。
兩人之間火藥味十足。
鄰居們大氣不敢出,沒人敢吱聲。
“蘇衛國,這車不是徐老的,那是誰的?”
嫉妒讓許大茂口不擇言。
這小子膽子倒不小!
竟敢當面質問蘇衛國。
蘇衛國笑了,拍了拍他的肩說:“這種事,不是你這種小人物該打聽的。”
鄰居們捂著嘴偷笑起來。
許大茂死死瞪著蘇衛國的背影。
蘇衛國,婁家,你們等著,總有一天我要讓你們後悔!
……
蘇衛國推開家門,看見子楓正和何雨水玩小貓釣魚。
“你怎麼來了?”
蘇衛國有點意外。
何雨水進別人家就像回自己家一樣,一點也不見外。
“是我請雨水姐姐來的!”
子楓搶著說。
說完,她趕緊催何雨水繼續出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