聾老太太氣得牙癢癢,但眼下還有事得靠蘇衛國幫忙。
“衛國,你剛剛說的話是甚麼意思啊?”
一大媽仍舊一臉困惑。
蘇衛國還沒來得及解釋,對面就傳來聾老太太的喊聲。
“高小翠,別在那兒出洋相了,快回來!”
一大媽轉身準備離開。
蘇衛國低聲對她說了句話。
“男怕入錯行,女怕嫁錯郎。”
這話讓一大媽心頭一震。
彷彿觸動了她的某根心絃。
多年的辛酸瞬間湧上心頭。
一大媽沮喪地走回來。
帶出去的東西,又原封不動地帶了回來。
聾老太太瞪著她,眼裡全是火。
“蘇衛國剛才跟你說了甚麼?”
一大媽猛地回過神,支支吾吾地說:“沒……沒甚麼。”
“沒用的東西!”
聾老太太罵了一句,一把奪過她手裡的東西。
她在屋裡轉了幾圈,又走到院子裡看了看。
最後撿起一塊大小合適的石頭,朝著對面走去。
一大媽見狀覺得不妙,趕緊追了上去。
沒想到這時候的聾老太太像是被激發了潛能,平時走路都拄拐的她,這下連一大媽都沒能追上。
咔嚓!
“啊呀!”
李巧兒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,手裡的針不小心扎到了手指!
蘇衛國猛地轉過身。
只見聾老太太站在他家大門口,大聲罵道:“蘇衛國,你個混賬小子!”
鄰居們聽到動靜,紛紛從各處圍過來看熱鬧。
大家看到聾老太太站在蘇衛國家門口叫罵,而他家的窗戶玻璃也碎了,一時都愣住了。
“這個老不死的!”
蘇衛國罵了一句,怒氣衝衝地走了出來。
聾老太太也一臉憤恨,兩人狠狠地瞪著對方。
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眾人屏住呼吸,都在等著看誰會先動手。
“蘇衛……”
啪!
聾老太太剛要開口罵人。
蘇衛國已經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臉上!
圍觀的群眾頓時興奮起來。
以蘇衛國現在的身份地位,他們也不敢多說甚麼。
聾老太太捂著臉,難以置信地瞪著他。
她都七八十歲的人了,居然被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夥子當眾打了一巴掌?
這簡直是天大的羞辱!
“蘇衛國,你怎麼能動手打人?”
一大媽搶先開口,並非真心為聾老太撐腰。
而是因為聾老太在她眼中,是牽制易中海的關鍵人物。
這時候當然要保住自己這邊的“陣腳”
。
“她憑甚麼砸我們家玻璃?”
蘇衛國指著一大媽質問。
“玻璃是聾老太砸的?”
“她又想鬧哪一齣啊?”
“估計是因為五保戶的事情吧!”
“……”
聾老太此時回過神來,看著正和一大媽對峙的蘇衛國。
這才想起剛才那一巴掌。
她憤恨地舉起柺杖,朝蘇衛國的頭揮去。
蘇衛國身上有功夫,哪會讓她得逞。
一伸手就把柺杖奪了過來。
聾老太直接摔了個大跟頭。
咔嚓!
蘇衛國將柺杖一折兩段。
隨手像扔抹布一樣扔在聾老太身邊。
在場的人都看呆了。
聾老太更是懵了。
比起那一巴掌,
蘇衛國折斷她的柺杖,更讓她感到屈辱。
這柺杖對她而言,簡直就像是國王的權杖。
“你是不是活膩了?”
蘇衛國指著聾老太,一字一頓地問。
聾老太氣得血壓飆升,乾脆賴在地上不起來,
扯著嗓子大哭大喊:
“這甚麼世道啊!我老太婆活到七八十歲,竟被一個年輕人又打又罵!簡直沒天理、沒王法了!”
她哭聲震天,淒厲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不明真相的人看了,還真以為是蘇衛國的錯。
蘇衛國也沒客氣,抬手作勢又要打。
聾老太嚇得立刻噤聲。
“到底是誰不講王法、不講天理?我在家待得好好的,你跑來砸我家玻璃?你眼裡還有沒有王法?”
蘇衛國厲聲質問。
“我為甚麼砸你家玻璃?你心裡沒數嗎?五保戶年年都是我的,憑甚麼今年不給我?”
聾老太終於說出了實話。
“你之前讓一大媽來送禮,我就沒理你們。
現在倒好,還蹬鼻子上臉了是吧?你要講道理是吧?行,我跟你講。
五保戶的條件,我開會時就說清楚了:要無兒無女,沒有勞動能力。”
“我可沒兒女!”
聾老太急忙辯白。
“易中海不是你乾兒子?傻柱不是你幹孫子?明明有人養你,還妄想當五保戶,你這臉皮還要不要?”
蘇衛國話一出口,街坊們紛紛扭頭對著聾老太指指點點。
“她吃得比誰都講究,還想著領貧困補助。”
“真是貪心不足!”
“仗著年紀大耍賴唄,不是好人變壞,是壞人變老咯!”
“……”
聾老太尷尬得腳趾直摳地。
自己也清楚這事站不住理!
她趕緊轉了個話頭,說:“評選前我不是去找過你嗎?還帶了兩顆蘋果。
你明明叫我放心,說你會秉公辦理。
現在這就是你的秉公辦理?”
許大茂都聽不下去了。
“老太太,你那倆蘋果也叫送禮?打發乞丐人家都嫌少扔回來!”
鄰居們一陣鬨笑。
聾老太臉紅得像顆熟透的蘋果。
蘇衛國冷冷一哼:“你自己也清楚,這事兒你不在理。
沒理還砸我家玻璃,這可是故意毀壞別人財物。
你說,該怎麼賠?”
一聽見“賠錢”
,聾老太嚇得一哆嗦。
她可清楚蘇衛國的性子——在他眼裡,錢不是錢,是紙。
他要起賠償來,還不得要了她老命?
聾老太眼珠轉了轉。
馬上開始演出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最後一招。
“你跟我一個老婆子計較甚麼?一塊爛玻璃還叫我賠!你這人心腸太狠了。
我沒錢,要不我拿這條老命賠你得了!”
說著,她找了根鞋帶就往樹邊湊,要往上拴。
一大媽嚇得不輕,連忙去攔。
“老太太,這又是何必呢?再怎麼樣也不至於這樣啊!”
鄰居們也怕鬧出人命,紛紛勸起來。
“老太太,活著總有辦法的。”
“您要真在院裡走了,我們往後怎麼住啊?”
“衛國,你倒是勸兩句呀!”
“……”
“用不著他勸!”
聾老太吼道:“我聾老太就算做了鬼,也絕不會放過蘇衛國!”
蘇衛國心想:既然你這麼想做鬼,那我就成全你。
他直接讓許大茂拿來一根更粗的繩子。
遞給聾老太說:“行,我等著你變鬼。
那鞋帶太細,用這個吧。
保證一次到位,不會中途掉下來。”
這波操作真是絕了!
聾老太頓時沒了精神。
撒潑耍賴的人最怕遇到這種冷靜的。
你要尋死人家連繩子都給你備好,要是不上吊反倒顯得不懂事了。
但聾老太從來就不是個講禮貌的人。
她訕訕地從高處下來,也不尋死了,打算借小便的由頭溜走。
“哎呦,臨死前總得解個手吧。
小翠,扶我去茅房。”
“等等。”
蘇衛國斜眼瞅著她。
“你好像還忘了點甚麼吧?”
聾老太把三角眼一瞪。
“我都不尋死了,還有甚麼事?”
“怎麼,你砸我家玻璃不用賠錢啊!”
蘇衛國的語氣比她還衝。
一聽到“賠錢”
兩個字,聾老太就受不了。
“我個老太太賠甚麼錢,沒錢!”
說完,轉身就要走。
蘇衛國一把將她拽回來,啪啪又給了她兩記耳光。
這兩下差點把聾老太打懵。
她原地轉了兩圈,質問蘇衛國:“你憑甚麼又打我?”
“你砸我家玻璃,還不賠錢。
我不打你留著幹嘛!”
蘇衛國毫不客氣。
“我不是不賠,是真沒錢啊!”
聾老太開始哭窮。
“沒錢也行,我給你兩條路選。
第一,站在這兒讓我扇耳光,扇到我滿意為止。
第二,我現在就叫人去報警!”
聾老太當然哪個都不想選!
蘇衛國手勁那麼大,真讓他打到滿意,自己還不得被打死。
張帆已經過來了,自己確實砸了人家玻璃,人證物證俱在。
她都這把年紀了,蹲大牢也不合適啊!
“能不能別打我啊?”
聾老太的語氣立刻軟了下來。
“不打也行,找張帆去。
咱們讓派出所評評理。”
說著,蘇衛國拽著聾老太就往外走。
聾老太嚇壞了,她哪能掙得過蘇衛國?
撲通一聲跪了下來,趕緊求饒:“別別,有話好商量,別動不動就找派出所。”
“你不讓我打,又不讓我找派出所評理,那意思是你願意賠錢咯?”
蘇衛國冷冷地問。
聾老太琢磨了一下。
三個選項裡,只有賠錢能少受點罪。
沒辦法,只好點了點頭。
“得賠多少啊?”
蘇衛國伸出兩根手指。
“兩千!”
“兩千?!”
不光聾老太太吃了一驚,周圍的鄰居也都愣住了。
“一塊玻璃哪至於這麼貴?”
“難道是鑲了金子的?”
“蘇衛國該不會是要訛人吧?”
……
蘇衛國朝說話那人瞪了一眼,那人立刻縮了回去。
“衛國,一塊玻璃也不用兩千塊呀!”
聾老太太還想討價還價。
可她忘了,這裡不是直播間,蘇衛國也不是李夾旗。
“我說多少就是多少,輪不到你講價。
今天就明說了,我就是訛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