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簡直是在喝人血!”
“他太沒良心了!”
“老太太,你也是,這種事怎麼早不告訴我們呢!”
……
“安靜一下!”
徐主任趕緊維持秩序,現場亂哄哄的,影響判斷。
她也清楚聾老太說的都是些推脫之詞。
如果只是第一年,她說不知情還有可能。
可這麼多年過去了,她怎麼可能還不明白?
聾老太是老了,但不是傻了。
不過徐主任也沒當場拆穿她。
“現在事情已經清楚了。
易中海在擔任你們院一大爺期間,以權謀私,偽造名單欺騙組織,這是違反政策的。
所以,我決定要嚴肅處理,明天帶他上街示眾,作為反面教材!”
徐主任話音一落,鄰居們紛紛叫好。
“徐主任說的沒錯,就該朝他扔臭雞蛋!”
“明天我們都去!”
“打倒易中海!推翻易中海!”
……
一大媽慌了神。
**可不是小事。
這已經不是丟臉的問題,而是當眾羞辱。
易中海如今人在牢裡,要是再被**一次,將來找工作更是難上加難。
等他出獄,誰還願意僱他?
他沒法掙錢養家,這個家不就徹底垮了嗎?
想到這裡,一大媽急忙說道:“徐主任,中海還在坐牢,沒法**啊!要不這事就算了吧?”
“算了?”
徐主任沒想到一大媽竟會說出這種話。
“他犯的事很嚴重!不嚴懲,以後人人都學他怎麼辦?都來欺騙組織、欺騙國家,那還了得?”
“對!”
“徐主任說得好!”
鄰居們紛紛附和。
“你也別擔心,高小翠。
易中海在牢裡也沒事,我明天就去申請,讓他出來放放風,正好在南鑼鼓巷走一圈!”
一大媽見徐主任態度堅決,一點不肯通融,
只好轉頭向聾老太求助。
“老太太,您倒是說句話呀!”
聾老太剛剛才把自己撇清,哪肯為易中海惹一身腥?
這時候自然不願開口承認甚麼。
“老太太,現在只有您能救中海了,您也知道當初……”
一大媽一急,話就要說漏嘴。
嚇得聾老太趕緊打斷:“我知道甚麼?我老太太甚麼都不知道,你別胡說!”
一大媽不敢相信地看著聾老太。
她伺候了聾老太大半輩子,
竟換來這樣的對待。
想起這些年,她五個五個地給聾老太煮餃子,就因為她愛吃熱的。
明明兩家不在一個院,
可聾老太夜裡起夜,總在院子裡喊高小翠。
一大媽再晚也得起來陪她去。
還有聾老太的伙食,她和易中海省吃儉用,肉都留給她吃。
如今這一切,全都白費了。
但一大媽還是不敢翻臉,她太瞭解聾老太。
要是在這麼多人面前跟她鬧翻,易中海可能就真的沒指望了。
聾老太見一大媽沒再說甚麼,心裡的石頭也落了地。
這邊已經沒自己甚麼事了,聾老太趕緊找了個藉口說:“哎呀,我老太太差不多該睡了,先回去了。”
“慢著。”
蘇衛國叫住了她。
“你又想幹甚麼?”
聾老太氣急敗壞。
這蘇衛國怎麼像塊狗皮膏藥似的,總纏著她不放?
蘇衛國沒理她,直接對徐主任說道:“徐主任,按聾老太的說法,她從頭到尾都沒參與,還覺得易中海做得不對。
那她怎麼能心安理得享受這麼多年的國家福利呢?”
徐主任正等著蘇衛國提出質疑,順勢接話:“說得對。
聾老太知情不報,有包庇嫌疑,而且還是這件事的受益者。
所以她算是重犯,也有罪。”
聾老太一愣,剛要開口辯解。
“你甚麼都不用說了。
五保戶資格是不可能再給你了,明天你和易中海一起去 ** !”
“不是,這件事……”
聾老太還想爭辯。
徐主任再次打斷:“你還想說甚麼?難道非要我報警抓你,你才甘心嗎?”
聾老太頓時不敢說話了。
人群散去後,她還惡狠狠地盯著蘇衛國的背影。
聾老太回到家,把怒氣全撒在沒生命的東西上。
她見甚麼砸甚麼,噼裡啪啦像放鞭炮。
摔碎的碗碟全落在一大媽腳邊,一大媽要是不躲,準得受傷。
“高小翠!”
聾老太砸累了,坐在凳子上咚咚敲柺杖。
一大媽熟練地“撲通”
一聲跪倒在地:“老太太,我就是一時嘴快,不是故意的,您饒了我吧!”
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就是這麼微妙。
明明剛才在外面兩人都快鬧翻了,可關起門來,因為還站在同一條利益線上,還能互相利用。
於是,依賴別人的那個就得低頭,被依賴的那個自然趾高氣昂。
其實聾老太和一大媽本是平等的。
傻柱沒回來,易中海也不在,聾老太要想有人伺候,還得留住一大媽。
所以,當一大媽跪下時,她沒再繼續為難她。
“現在知道後悔了,可話已經收不回來了。
要不是你嘴上沒攔著,我和中海至於明天被拉去遊街嗎?”
聾老太太裝模作樣地訓斥著一大媽。
一大媽心裡並不服氣。
這事兒本就是聾老太和易中海兩個人做的缺德事。
她一大媽參與甚麼了?
就算沒有她,這些醜事早晚也會被捅出來吧?
可她還指望著聾老太能再當一回救世主,把正在坐牢的易中海救出來。
她只好低聲下氣地求道:“老太太,是我嘴快說漏了,責任全算我的。
您可千萬別不管中海啊。”
聾老太心裡有數了。
一大媽還是太老實,這麼早就把自己的底牌全露了出來。
“好了,我們現在可是一條船上的人。
先想想辦法吧。”
一大媽也愁眉不展。
“事情已經捅出來了,徐主任的命令也下了,我看不好收場。”
聾老太想了想,說道:“其實也不難辦。
咱們大院不是有個能翻雲覆雨的人物嗎?”
“您是說蘇衛國?”
一大媽抬起頭。
“沒錯。
這世上沒甚麼事是談不攏的,只看你出不出得起價錢。”
聾老太說得像是要談一筆大買賣似的。
一大媽有點猶豫。
“我們跟蘇衛國關係那麼僵,他又不缺錢,能答應幫忙嗎?”
聾老太也尋思,她能拿出來的確實不多。
至少不夠打動蘇衛國。
一大媽說得對,他們現在跟蘇衛國的關係很差。
如果自己去,肯定沒戲。
但讓一大媽去就不一樣了。
一大媽雖然和他們一夥,但在院裡不聲不響,還算箇中立角色。
想到這兒,聾老太開口:“你去,我櫥櫃裡還有兩瓶好酒,你拿去送給蘇衛國。”
“我送過去人家也不會答應啊!”
一大媽直搖頭。
聾老太眉頭一皺。
“我看你是不想讓易中海出來了!”
一大媽撇撇嘴,聾老太一句話就把她拿住了。
沒辦法,她只好聽話,拿著東西往蘇衛國家走去。
……
“哥哥!”
蘇衛國一回到家,子楓就拉住他的手,把他往屋裡拽。
“怎麼啦?”
“幫我縫沙包!”
子楓備齊了所有材料——布頭、裝著大豆的沙包,還有針和線。
蘇衛國一時無言。
“子楓,你有沒有想過,哥哥可能……不會縫沙包呀?”
“你會的!”
子楓抱起胳膊,嘟起嘴說:“你不是告訴我哥哥甚麼都會嗎?怎麼連沙包都不肯幫我縫?而且咱家明明有縫紉機!”
這丫頭真是機靈!
蘇衛國忍不住笑了。
這不就等於自己買的縫紉機,反過來把自己給坑了。
他用手工縫沙包還湊合,但踩縫紉機?
還是算了吧。
蘇衛國骨子裡愛自由,暫時還不想點亮這門技能。
“哥哥是無所不能沒錯,但這種細緻的活兒……”
“蘇大哥!”
這時李巧兒正好來找他們。
蘇衛國像看到了救星。
“巧兒來得正好,你來幫子楓縫沙包吧,我出去轉轉!”
說完,蘇衛國就準備溜出門。
剛走到門口,迎面撞見一大媽提著兩瓶酒走來。
一大媽見到蘇衛國,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。
“衛國啊……”
她笑得蘇衛國心裡發毛,他板著臉問:“一大媽,您有事?”
“沒事就不能來看看你們了?”
一大媽這話接得有點勉強。
剛才沒提前準備說辭,這會兒話都接不順暢。
“不能。”
蘇衛國回得乾脆。
“那我……其實還真有點事。”
一大媽趕忙遞上禮物。
伸手不打笑臉人嘛。
“你看老太太年紀那麼大了,明天遊街那事兒,能不能別讓她去了?還有五保戶的事……”
“你想腐蝕我?”
蘇衛國眼睛一瞪。
“不光是腐蝕我,你還在侮辱我?就兩瓶酒而已,誰還經不起這點 ** ?你是覺得我蘇衛國沒見過世面,還是覺得我好說話?”
一大媽以為他嫌禮太輕。
趕緊說:“你要是覺得不夠,我回去再拿點。”
說著她就要轉身回家再拿東西,實在不行,給錢也行。
既然已經邁出這一步,後面怎麼也得把事辦成。
“一大媽,你太讓我失望了!”
蘇衛國裝模作樣地嘆氣:“您平時多正直的一個人,怎麼偏要替那老 ** 出頭?關鍵是她平時也沒少欺負您,您根本撈不著甚麼好啊。
您回去好好想想吧。
人可以活得像個人,不一定非要做狗。”
這番話明裡暗裡,罵得真是高明。
一大媽完全沒反應過來,可一旁的聾老太太卻聽得明明白白。
蘇衛國那分明是在諷刺她!
“蘇衛國,你太不像話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