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像還聽說他當過兵呢!”
“原來是戰鬥英雄,怪不得這麼正直!”
“……”
兩人你來我往地推辭了半天,最後蘇衛國只付了一輛車的錢,買走了兩輛鳳凰牌腳踏車。
“真是謝謝了。”
蘇衛國笑著道謝。
“客氣甚麼呀,你可是救了我家那口子的命!”
手續辦完後,於莉對剛才的對話充滿好奇。
“衛國,她說你救了她丈夫,到底是怎麼回事?給我講講吧。”
蘇衛國語氣平靜地回答:“沒甚麼,都是小事。
戰場上不能丟下戰友。
你知道我們入伍時的口號是甚麼嗎?”
於莉搖了搖頭。
“不拋棄,不放棄!”
陽光灑在蘇衛國身上,他鏗鏘有力地吐出這六個字。
那一刻,於莉覺得,這輩子能跟著這個男人,怎樣都值得。
離接離子楓放學的時間還早。
蘇衛國乾脆在百貨大樓前的空地上教於莉騎腳踏車。
“我扶著車,你慢慢蹬,別害怕。”
於莉對蘇衛國完全信任,小心翼翼地蹬起了腳踏板。
起初車身搖搖晃晃,漸漸就平穩了許多。
於莉騎著車往前行了幾米。
蘇衛國悄悄鬆開了手。
“衛國,你看,我騎得怎麼樣?”
於莉高興地回頭,想向蘇衛國炫耀。
卻發現他早已鬆開了手。
她嚇了一跳,車子立刻晃動起來。
“哎呀!”
蘇衛國心道不妙,一個箭步上前扶穩了腳踏車。
於莉險些摔倒,氣呼呼地瞪著蘇衛國:“你真討厭!怎麼不繼續扶我了?”
蘇衛國只是笑了笑,沒有說話。
於莉這才發現,自己已經能穩穩當當地坐在車座上了。
她試著往前蹬了兩下,驚喜地喊:“我學會啦,衛國!”
蘇衛國剛要開口誇她,於莉的唇已經輕輕印在了他的臉上。
……
四年級一班正在上課。
棒梗完全聽不懂老師在講甚麼,百無聊賴地撥弄著自己的鉛筆盒。
後排的女生偷偷畫了只烏龜,悄悄貼在他背上。
看見的人都忍著笑,誰也不提醒他。
有人想開口,那女生立刻“噓”
了一聲:“誰讓他罵女生?活該!”
昨天棒梗罵女生是“賠錢貨”
的事,已經在學校傳開了。
那時候集體意識很強,全校女生都聯合起來要給他點顏色看看。
叮鈴鈴——
下課鈴一響,棒梗像脫韁的野馬衝出教室,
背上的大王八也跟著他一路招搖。
誰看見他都忍不住發笑,
棒梗卻渾然不覺,還以為是自己受歡迎,
走路時把頭仰得高高的,一臉神氣。
“嘿,你們玩啥呢?”
棒梗看見一群同學扎堆玩遊戲,湊過去想加入,
可大家一見他來,立刻散開不理他。
棒梗摸不著頭腦:“不是都衝我笑嗎?怎麼不跟我玩?”
這時,六年級的閻解曠遠遠瞧見棒梗背上的烏龜,
大喊一聲:“棒梗,大王八!”
棒梗扭頭一看是閻解曠,眼睛瞪得溜圓:
“你罵誰呢你!”
閻解曠比他大,根本不怕他:“就說你,怎麼著?王八棒梗,不服來打啊?”
說著就把袖子一擼,棒梗頓時慫了:
“你、你等著,我告訴我媽去!”
“哈哈哈——”
整條走廊的人都笑作一團。
不知誰起了頭,大家齊聲唱起來:
“**頭像皮球,一腳踢到百貨大樓,百貨大樓賣皮球,一看就是**頭!”
歌聲越來越響,棒梗打也打不過,罵也罵不過,
委屈得眼淚直往下掉。
放學時,他的眼睛還是紅紅的。
他走過一年級教室,瞧見李巧兒正牽著子楓的手走在前面。
棒梗原本打算拍她一下就跑。
連衝刺的姿勢都擺好了,卻在最後一刻猛地停住腳步。
蘇衛國推著腳踏車已經站在校門口了。
棒梗嚇得趕緊弓著身子躲到一旁,生怕被蘇衛國看見。
“哥哥——哥哥!子楓在這裡呀!”
子楓一見到蘇衛國,就張開雙臂撲過去。
蘇衛國默契地迎上前,子楓輕輕一跳,整個人掛在了他身上。
“子楓怎麼好像越來越黑啦?”
蘇衛國故意逗她。
“我才不黑呢!”
子楓撅起小嘴抗議。
幾個大人被她的模樣逗得笑起來。
於莉和李巧兒也互相打了招呼。
蘇衛國拍拍身旁的腳踏車,對李巧兒說:“這輛車是給你用的。”
“不行不行,這太貴重了,我不能收。”
李巧兒連忙擺手拒絕。
“也不是真送你的,主要是讓你接送子楓方便些。”
蘇衛國解釋道。
“真的不用,路不遠。
子楓走累了我也能揹她。
平時背弟弟妹妹都習慣了,不累的。”
李巧兒依然婉拒。
“騎車不是更省時間嗎?”
於莉也開口勸道:“收下吧,是你衛國哥哥的心意。”
李巧兒年紀雖小,卻很懂得分寸。
於莉沒說話時,她確實不敢收這樣的大禮。
既然於莉都這麼說了,她也只好感激地收下。
她輕輕撫摸著新車,臉上洋溢著藏不住的喜悅。
在這個年代,能擁有一輛屬於自己的腳踏車,是許多人夢寐以求的事。
更何況蘇衛國送她的,還是一輛漂亮的鳳凰牌腳踏車。
李巧兒本來就會騎車,之前蘇衛國在大院裡教過她。
四人一路回家,蘇衛國載著於莉,李巧兒載著子楓。
兩輛腳踏車,一對俊男靚女,再加一個瓷娃娃般的孩子,成了京城街邊一道動人的風景。
“那男的真俊啊!”
“這一家子顏值都太高了吧。”
“又有錢又好看,真是老天賞飯吃。”
……
蘇衛國一行人推著車,緩緩進了大院。
閻埠貴眼尖得很,一眼就認出兩輛腳踏車都是嶄新的。
“衛國,買新車啦?”
他邊瞅著車邊伸手想摸,卻被蘇衛國一把拍開。
閻埠貴訕訕地笑了笑:“這不是剛買沒多久麼?怎麼又添一輛?”
“給於莉準備的,我們快結婚了。”
蘇衛國說著,甜絲絲地望了於莉一眼。
院裡鄰居早料到二人要成親,但聽蘇衛國親口宣佈,還是紛紛圍上來道喜。
“恭喜啊衛國,打算在哪兒辦酒席?”
“在院裡擺席多好,我們也跟著熱鬧熱鬧。”
“這事兒還得聽衛國的,你瞎摻和啥。”
閻埠貴又開空頭支票:“衛國,你要在院裡辦酒,我準備份大禮!”
蘇衛國都懶得接話——這人畫的餅,硬得硌牙。
三大媽突然插嘴:“不過結婚買兩輛車也太浪費了,一般人家有一輛就夠用。”
她心裡酸溜溜的,自家一輛車都買不起,蘇衛國卻眼都不眨買兩輛。
蘇衛國笑道:“又不差錢,何必摳摳搜搜的?”
閻埠貴:感覺有被冒犯到。
李老二收攤回來,見李巧兒推著腳踏車,當即沉下臉:“衛國家的車,你抓著做甚麼?快還給人家。”
他自幼教育子女不可貪圖他人財物。
李巧兒委屈地辯解:“這是衛國哥送我的!”
“不會吧?真有人闊氣到隨便送腳踏車?”
“蘇衛國也太大方了,就為讓巧兒接送子楓放學,直接送輛車!”
“李老二,你們家這是攀上高枝兒啦!”
鄰居們七嘴八舌說得李老二不好意思,仍堅持要蘇衛國把車收回。
蘇衛國淡然道:“這是送給巧兒的,又不是送你。
再說也不是白送,她還得幫忙接送子楓呢。”
眾人聞言又是羨慕又是懊悔——早知當初多幫襯蘇衛國,如今騎新車的說不定就是自家人了。
蘇衛國在人群裡瞥見二大媽,故意揚聲問:“二大媽,我買這麼多輛車,您怎麼不同問票證是哪兒來的了?”
二大媽頓時黑了臉。
他趕忙轉身離去。
“衛國,真厲害!”
閻埠貴向蘇衛國豎起大拇指。
院裡的鄰居們也紛紛贊成蘇衛國的做法。
“這不能怪衛國說話直接,你看看他們辦的那叫甚麼事。”
“對啊,同一個院的居然還去舉報!”
“一點集體觀念都沒有!”
“……”
於莉過來之後,蘇衛國幾乎不用親自下廚了。
起初蘇衛國還會客氣一下,後來乾脆就讓於莉動手,自己往院裡的躺椅上一靠,悠閒地喝茶。
“哥哥,我們再玩小貓釣魚好不好?”
這個年代的孩子哪有那麼多作業,一放學就是玩。
蘇衛國閒著也是閒著,就叫上李巧兒,三個人邊等飯邊打撲克。
這時許大茂的父母走進後院。
蘇衛國憑著原主的記憶還記得他們,主動打了個招呼:“許伯伯,來看大茂啊?”
說著,他上前遞給許懷德一支菸。
許懷德認出是蘇衛國,接過煙笑了笑。
蘇衛國如今在京城名聲很響,像許懷德這樣有點社會地位的,都知道他為軋鋼廠做出了大貢獻。
許懷德對蘇衛國也很客氣,說道:“衛國現在有出息了,以後多幫著照顧照顧我們家大茂啊。”
蘇衛國故意撇嘴搖頭:“許伯伯,您這話說的,大茂可比我精明多了,哪需要我照顧?他不算計我就算好的了!”
“怎麼會呢?”
許懷德知道蘇衛國不是隨便說說,只好笑著寒暄兩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