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一想到那兩個盜墓賊說的話——那裡面的東西那麼值錢，要是真隨手弄出兩件……
自己下半輩子豈不是就不用愁了？
他又想起聾老太的那對鐲子，不知道她除了那對玉鐲之外，手裡還有沒有別的寶貝。
易中海一邊想著，一邊打更，直到天亮才回家。
第二天早上。
馬華已經逐漸成長起來，廚房的事務正一點點交給他負責。
蘇衛國今天特意沒去廚房，想試試看他能不能獨自安排好廚房的工作。
他直接來到專案組。
一進門，工人們就紛紛端茶送水，還有人直接扛了張凳子過來。
“蘇師傅，您坐。”
“蘇師傅，請喝茶。”
“這是我們昨天整理出來的資料，請蘇師傅過目。”
蘇衛國昨天那一仗徹底打響了名聲，如今他在這些工人眼裡，簡直如同神明一般。
“從資料上看，你們昨天的進展挺快啊！”
蘇衛國仔細翻閱著他們交上來的資料。
昨天他留了一些掃尾工作給實驗組單獨完成。
這是關於鋼材選擇的試驗，看來他們都完成得很認真。
林科長帶頭，還是讓人放心的。
“蘇師傅，試驗下來我們認為硬線鋼可能更合適。”
林科長彙報道。
蘇衛國掃了他一眼，又垂眸翻了翻資料，輕輕搖頭。
這個反應讓眾人都緊張起來，紛紛反思是否在哪個環節出了差錯。
“試驗確實是檢驗真理的途徑，但若是方向有偏差，結果自然失準。”
林科長一時怔住，急忙解釋：“我們完全是按照您昨天交代的方法進行試驗的，怎麼會……”
“沒錯，我是讓你們用回火鑄造技術的鋼材做對比試驗，但我沒說過——你們只能選兩種鋼材來對比吧？”
“據我所知，適合做旋轉刀具的鋼材種類很多，除了硬線鋼，還有結構鋼、工具鋼、模具鋼、彈簧鋼、軸承鋼、冷鐓鋼等等。”
一時間無人接話，辦公室裡靜了下來。
蘇衛國說得沒錯，可選的材料確實很多。
而他們為了省時間，只憑經驗挑了兩種鋼材做對比。
林科長這時才清楚意識到，自己和蘇衛國之間的差距。
做實驗，怎麼能靠想當然？
沒有充分的資料支撐，一切結論都是空談。
“抱歉，蘇師傅，我們馬上重新安排試驗。”
林科長將昨天辛苦整理的資料收了回來。
蘇衛國看出他有些失落，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不過林科長也很敏銳，能在兩種鋼材裡選出最合適的那個。
只是我們還需要更全面的資料——推測，終究不能作為標準。”
“是，我明白了。”
林科長臉上重新露出笑容，立刻組織大家繼續投入試驗。
“林科長在蘇師傅面前，溫順得像只小綿羊。”
“也難怪，蘇師傅一眼就能看出問題所在。”
“林科長也不錯，知錯就改嘛。”
……
蘇衛國看著這群人，也不由得微微一笑。
這個年代的人，心思還是很純粹的啊。
若換作以後，他這樣當面指出問題，林科長就算嘴上不反駁，心裡也可能留下疙瘩。
兩人之間的關係，或許就再也回不去了。
逐漸適應這個時代後，蘇衛國覺得生活與工作都挺舒心。
尤其在事業上，他越來越找到成就感。
轉眼到了午休時間，蘇衛國沒回家，特意去了食堂。
他想看看馬華第一次帶隊有沒有出甚麼岔子。
“蘇師傅，您快嚐嚐，這是我今天試的新菜。”
馬華說著，就給蘇衛國碗裡打了一大勺肉。
旁邊的劉嵐還在笑著打趣他。
馬華，你這勺子也太偏了吧，給蘇師傅打那麼多，後面的人還有份嗎？
還沒等蘇衛國說話，後面的工人們紛紛搶著開口。
“蘇師傅可比我們累多了，多打點是應該的。”
“蘇師傅夠不夠？我媽給我裝了臘肉，分你點兒。”
“你那臘肉哪有我這香腸香？蘇師傅嚐嚐我的，我這個好吃！”
好嘛，這幫人為了給蘇衛國夾菜，都快爭起來了。
蘇衛國微微一笑，看馬華表現不錯，心裡也踏實。
打完飯，他一邊找位置一邊對馬華說：“好好幹，將來肯定能當上大廚。”
“我一定努力！”
馬華憨憨地敬了個禮。
蘇衛國端著飯盒坐下，低頭正吃著，忽然聽見對面有人叫他。
一抬頭，竟是於莉。
蘇衛國又驚又喜：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於莉把自己帶的飯盒往桌上一放，直接坐在蘇衛國旁邊。
“想你了唄，說好昨天來看我，結果等了一晚上也沒等到人。”
蘇衛國帶著歉意說：“我也挺想你的，這幾天沒見。
昨天臨時有事，沒來得及告訴你。”
“原諒你啦。”
於莉從來不會真的生他的氣。
“這是我早上特意包的白菜豬肉餃子，你嚐嚐。”
蘇衛國心裡一暖。
有這樣的媳婦，還有甚麼不滿足的呢？
他答應她的事沒做到，她不但不生氣，還親手給他包餃子。
這要是擱現代，估計小兩口早就吵翻了吧。
“真好吃！”
蘇衛國嚐了一個。
“姐，你偏心！給我姐夫包餃子，沒我的份？”
於海棠不知從哪兒冒出來，直接夾了一個餃子放進自己碗裡。
她一點都不見外，一屁股坐在蘇衛國另一邊。
這下蘇衛國可好，左右各坐一位姑娘。
工人們遠遠看著，一個個羨慕得不行。
“還得是蘇師傅，吃飯都有美女陪著。”
“那個我認識，是廣播站的，另一個是誰啊？”
“那是於海棠的姐姐，蘇衛國的未婚妻。”
“啊？蘇師傅都有未婚妻啦？”
一時間，不知多少姑娘心碎了一地。
許大茂遠遠看見於海棠和蘇衛國坐在一起吃飯。
他真是不長記性，又忘了先前蘇衛國是怎麼教訓他的了。
哦，還有傻柱，也找過他麻煩。
他端著飯盒，一屁股坐到了三人對面。
先衝著於莉打了個招呼：“衛國，你可真有福氣，你這位未來的大姨子真標緻！”
“滾，誰是你大姨子！”
於海棠一看見許大茂就心煩，一點好臉色也沒給他。
“你都跟我談物件了，你姐不就是我大姨子嗎？”
許大茂還不識趣，繼續開著不合時宜的玩笑。
“你還胡說？我現在就去喊保衛科的人來！”
說著，於海棠起身就要走。
“好好好，我走，我走還不行嗎！”
許大茂最怵保衛科，上回挨的鞭子還記憶猶新。
他趕緊端起飯盒，灰溜溜地走了。
“其實你也該考慮找物件了，這人除了臉長點兒，別的倒也沒啥大毛病。”
等於大茂走了，於莉勸起於海棠來。
她主要是覺得於海棠已經工作，現在談物件正是時候。
再說，她也擔心妹妹總沒物件、老往蘇衛國身邊湊，會惹人閒話。
蘇衛國她倒不擔心，她信得過他不會亂來。
於海棠一聽就急了：“這還不算大毛病？他問題多著呢！”
蘇衛國笑了，向於莉解釋：“你要給咱妹妹介紹物件，也得挑個靠譜的。
許大茂真不行，不光人不行，那方面也不行——他不孕不育。”
“啊？”
於莉嚇了一跳，忙問：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我像是那種背後亂說的人嗎？”
蘇衛國把許大茂的情況一五一十告訴了於莉和於海棠。
於莉聽完趕緊閉嘴。
差點就亂牽紅線了。
“那楊為民又是甚麼情況？”
蘇衛國又問。
他在技術科見過楊為民，長得挺精神，待人接物也看不出甚麼毛病。
“那就是個混混！”
於海棠一臉嫌棄：“仗著李副廠長是他親戚，整天 * 擾女職工！”
真是蛇鼠一窩。
蘇衛國沒想到楊為民和李副廠長一個德行，都是好色之徒。
他也就沒再多問。
轉而換了話題，問於莉：“我想最近把咱倆的婚事安排一下，你覺得怎麼樣？”
這算求婚嗎？
於莉先是一愣。
這個年代沒那麼多講究。
蘇衛國和於莉這樣，已經算是慢的了。
有的人前一天剛見面，第二天就去登記結婚了。
於莉不僅沒覺得突然，心裡還甜絲絲的。
“你安排就好。”
說完，她臉微微泛紅。
“那太好了。
下午我請假，你跟我回家看看需要準備些甚麼。
之後咱們就儘快把婚事辦了。”
蘇衛國也很開心。
他預料到事情會順利，但沒想到竟這麼順利。
這下好了，很快就能過上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日子了。
“你安排就好。”
於莉又害羞地點了點頭。
於海棠在旁邊看著這兩人，一個興高采烈，一個羞羞答答。
心裡又酸了起來，學著於莉的語調說：“你安排就好～”
於莉羞得伸手要去打她。
於海棠邊躲邊開玩笑：“看看，這還沒結婚呢，就會動手了！姐夫，你可別被我姐給騙了！”
“叫你胡說！”
於莉追著於海棠鬧起來。
女人的戰爭蘇衛國從不摻和。
他只站在一旁笑著看。
蘇衛國吃完飯，把專案組的工作安排妥當，就請了假和於莉一起回了四合院。
這個年代結婚其實很簡單，兩人看對眼了，把證一領。
條件差點的，就直接住進老房子裡，也算成了家。
蘇衛國條件好，不能讓未來的媳婦受委屈，該有的儀式感不能少。
“媳婦，這兒以後就是咱們的婚房，你想怎麼佈置，咱們就怎麼佈置。”
一進門，蘇衛國的話就讓於莉紅了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