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來幫忙的,給孩子嘗口黃瓜怎麼了?棒梗居然還動手打人!
太沒家教了!
一大媽聽見動靜,知道三大媽不高興了,一臉為難。
怎麼辦?
說棒梗吧,這小崽子肯定不會聽她的。
不教訓孩子吧,顯得自家偏袒護短,弄得大家都不自在。
她思忖片刻,只能先安撫三大媽:“小孩之間打打鬧鬧是常事,我先讓他出去玩,省得耽誤咱們做事。”
說完,趕緊讓棒梗到外頭去。
棒梗哪裡肯聽,他生怕一走,又有人來搶他的零嘴。
“我不去!我一走他們又來拿我的吃的!我奶奶說了,不怕賊偷,就怕賊惦記。”
三大媽:“……”
一大媽:“……”
閻解娣脫口而出:“你自己就是賊!”
這話說得真痛快!
三大媽差點沒忍住笑出聲。
一大媽臉上掛不住,恨不得當場躲起來。
……
“喲,一大爺,今天夠氣派啊!”
許大茂回院,瞧見中院擺席,忍不住多看了幾眼。
菜色真不賴,看來易中海這回是真捨得。
“那當然!今天甚麼日子你知道不?是我認幹孫的大日子,必須講究排場!瞧瞧這肉、這菜,全是你一大媽一大早去市場挑的,新鮮著呢,現宰的豬!”
嘖,說得跟真的一樣。
許大茂一臉嫌棄。
“甚麼味兒這麼香?”
他抽了抽鼻子。
“還能是誰家,當然是我們家炒菜的香……”
易中海正要接著吹,忽然發覺這香味兒好像不是從自家飄出來的。
倒像是從後院傳來的。
不用猜,肯定是蘇衛國家。
秦淮茹一邊擺碗一邊說:“還用聞嗎?肯定是蘇衛國家又燉肉了。
我就奇怪,他哪來那麼多肉票。”
易中海不以為然。
“他頂多就一個葷菜,哪能跟咱們比。
你再看看咱們家,雞蛋、牛肉樣樣有,吃都吃不完,根本吃不完。”
“呵呵。”
許大茂都聽不下去他吹牛了。
在這拼命顯擺,又不請人吃,裝甚麼闊氣。
他乾脆不理,扭頭就走。
出於好奇,他順路往蘇衛國家瞥了一眼。
這一看,不得了!
六道葷菜,兩道素菜,還配了兩道湯。
這是甚麼人家啊?敢這麼吃!
再細看那葷菜——
鐵鍋燉大鵝、鍋包肉、溜肉段、紅燒肉、辣子雞丁、京醬肉絲。
回頭想想易中海家的“肉菜”
:蒜毫炒肉片、土豆絲炒肉絲、青椒肉絲……
這哪能比啊!
**許大茂乾脆停下腳步,豎起大拇指道:“衛國,真有你的!這下可長臉了。”
蘇衛國壓根沒理他,自顧自給茄子過油。
許大茂看得目瞪口呆!
這年頭誰家捨得為了口感給茄子過油啊!
條件差的人家過年能吃上油都算奢侈。
蘇衛國倒好,用油跟不要錢不要票似的。
許大茂這個大嘴巴,直接跑到中院嚷嚷開了。
“你們知道蘇衛國家吃啥不?鐵鍋燉大鵝!紅燒肉管夠。
還有肉段燒茄子,人家茄子都先過油再炒!”
“真的假的?”
“這也太闊氣了吧!”
“蘇衛國家今天來客了?”
許大茂搖搖頭,拿腔拿調地說:“不——對!人家說了,就是平常一頓飯。”
鄰居們更吃驚了!
“平常飯都這麼吃,來客人還不得宰條龍啊!”
“這還不算,等過年他們家吃啥?怕不是要把月亮摘下來炒了……”
“一大爺,您這擺的席面還不如人家家常便飯啊!”
鄰居們再看易中海準備的飯菜,就倆字:寒磣!
易中海老臉漲得通紅。
這回面子可丟大了,全讓蘇衛國找補回來了。
棒梗聽許大茂說得有聲有色,口水直流,頓時覺得自己家的席不香了。
“哇”
一聲坐地上就開始耍賴。
“我要吃蘇衛國家的飯!不吃這個臭爺爺家的!蘇衛國有大鵝,我也要!”
易中海臉色由紅轉黑,五彩紛呈,好不熱鬧。
秦淮茹也覺得丟人,趕緊拽棒梗起來。
她心裡清楚,不是易中海準備得不好。
是蘇衛國家吃得太好了。
就這桌菜,易中海都已經下了血本。
誰家擺席敢做這麼多肉菜?
她只好哄棒梗:“聽話,咱不饞。
咱家也有肉,待會兒媽多給你夾點,吃多了就香了。”
“再香能有蘇衛國家香嗎?鐵鍋燉大鵝,你這輩子見都沒見過!我就要吃大鵝,就要燉一鍋!”
棒梗不依不饒,今天就跟大鵝槓上了。
鄰居們七嘴八舌議論著。
“易中海這爺爺當得也不行啊,孫子想吃大鵝都不給買。”
“咋說話呢,棒梗也太不懂事了,要這要那的,也不看看自家啥條件。”
“易中海哪裡是吃不起?根本就是捨不得給孫子買。”
這下可好!
易中海氣得當場發作!
他活了大半輩子,還從沒被人說過窮酸。
鄰居們嘴上沒提半個窮字,可字字句句都戳在他心窩上。
他曾經可是院裡過得最體面的人啊!
怎麼可能吃不起?
這世上還有甚麼他吃不起的?
易中海非要掙回這個面子,當即掏出十塊錢。
“不就是燉大鵝嗎?咱家有甚麼吃不起的,爺爺這就給你買,現在就做!”
錢遞出去半晌,卻沒人伸手接。
一大媽低聲勸道:“這也太貴了,咱們非要吃這個嗎?”
許大茂耳尖,假意勸解實則句句帶刺:“就是,哪能跟蘇衛國家比呀,人家條件多好!”
“用你多嘴!今天非買不可!”
易中海勃然大怒,衝著老伴吼了起來。
空氣瞬間凝固。
方才還熱鬧的氛圍,一下子跌進冰窟窿裡。
“啪”
的一聲!
秦淮茹一記耳光打在棒梗臉上,打破了死寂。
“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!非要纏著爺爺買吃的?”
棒梗捂著臉狠狠瞪向母親:“我哪兒不懂事了?你不是說過,爺爺的家產以後都是我的,我想買甚麼就買甚麼!”
場面再度陷入尷尬。
易中海盯著秦淮茹。
兩人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此刻該說些甚麼?
秦淮茹無從辯解。
易中海不便質問。
他心知肚明,賈家願意把孫子過繼給他,圖的是甚麼?
不就是貪圖他那點積蓄麼?
這就像政治聯姻,兩家各取所需,唯獨當事人之間毫無真情實感。
“賈家就是這麼教孩子的?”
“易中海也真夠慘的,認個孫子倒把自己認成冤大頭了。”
“要我說,一個願打一個願挨。”
“……”
秦淮茹急了,只好殺雞儆猴做做樣子。
抬手一下下拍在棒梗屁股上。
邊打邊急著撇清:
“我甚麼時候說過這種話?都是 ** 沒教好。
不是早告訴你了,往後只聽爺爺的話,別信奶奶的。
做人要誠實,懂不懂?”
棒梗哭得撕心裂肺,滿肚子委屈無處訴說。
“你根本就是在胡說!我從未亂說過話,亂說話的人是你。
昨晚明明是你對爸爸說的,爺爺的東西就是我的,我可以隨便花隨便用!”
這已經不是一頓鐵鍋燉大鵝能化解的矛盾了。
就算兩頓也不行。
人之間的悲歡本不相通。
就像這邊因為一頓鐵鍋燉大鵝鬧得不可開交,牽扯到易中海、秦淮茹、棒梗,還有一眾看熱鬧的鄰居。
而許大茂卻開開心心,雙手插著口袋,嘴裡哼著小調。
把所有紛擾都拋在了身後。
他悠閒地走回後院,去找蘇衛國和何雨水分享這份喜悅。
“真的嗎?棒梗真這麼說了?”
何雨水忍不住笑出聲。
“千真萬確。
更尷尬的是,秦淮茹打棒梗說他不許撒謊,棒梗卻回嘴說‘你才撒謊,易中海的就是我的,這是你跟我爸爸說的!’”
許大茂繼續繪聲繪色地描述著。
蘇衛國淡定一笑,評價說:“易中海那老傢伙,純屬自找的。”
“衛國哥哥,我帶子楓回來了。”
門外傳來李巧兒的聲音。
子楓一進屋就聞到飯菜香,揹著小書包跑進來。
“哇——”
看到滿桌的好菜,她眼睛都亮了。
“哥哥,今天是有客人來嗎?怎麼吃得這麼好?哦我知道了,你是不是在慶祝我上小學,給我補辦宴席呀?”
小丫頭又開始嘰嘰喳喳說個不停。
“對對,就是慶祝你上小學。”
蘇衛國把子楓摟在懷裡,溫柔地哄著。
人齊了,蘇衛國招呼大家吃飯。
唯獨沒叫許大茂坐下。
樹無皮必死,人無臉則無敵。
許大茂索性厚著臉皮,搬了凳子就要坐。
“滾。”
蘇衛國直接開口。
“不是,衛國……”
許大茂還想留下。
“滾,你聽不見嗎?”
再厚的臉皮也不好意思繼續賴著,許大茂只好灰溜溜地走了。
沒過多久,前院又傳來了爭吵聲。
“這飯根本吃不下去了!”
“易中海,我看你就是故意的!”
“不想請就別請,別在這兒演戲!”
“以後你有事也別再叫我們了!”
……
這時,二大媽端著板凳,氣呼呼地回了家。
蘇衛國好奇地湊過去問:“二大媽,您這是怎麼了?”
“棒梗那孩子太氣人了,往肉菜裡吐口水,說要等他吃完了才準別人動!”
何雨水聽了,一臉地鐵老人看手機的表情。
“真不明白,易中海怎麼把這樣的孩子當寶貝?”
蘇衛國淡淡地打了個比方:“要是你餓了好幾天,眼前只有一坨屎,你吃不吃?沒別的選。”
何雨水還是不太明白,皺著眉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