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衛國笑笑說:“恭喜啊,一大媽。”
他看不慣的是易中海。
誰都知道,易中海和他老婆根本不是一路人。
一大媽有點尷尬,還是回了句“同喜同喜”
。
蘇衛國走後,易中海狠狠瞪了一大媽一眼,臉上的烏青彷彿更深了。
“你跟他客氣個甚麼勁兒!”
一大媽低下頭,沒敢吭聲。
蘇衛國終於推車到了家門口,看見何雨水坐在門口哭。
她一見蘇衛國回來,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
一下子抱住了他。
“蘇大哥……”
蘇衛國一愣,隨即在對A的觸感中推開了她。
“怎麼了?”
何雨水哭著說:“我那個傻哥腦子進水了,他居然給賈家寫了諒解書。
賈張氏都給放出來了。”
蘇衛國這才想起來,剛才在中院好像瞥見賈張氏坐在那兒。
要不是何雨水說,他還沒注意。
如今知道是傻柱乾的事,他也見慣不怪了。
“這不是你哥的常規操作嗎?你還沒適應?”
何雨水嘆了口氣:“這可怎麼辦啊,我早知道哥哥傻,可也沒料到他能傻到這個份上。”
“有問題找你們家老爺子去,我可沒興趣摻和你們家的事。”
蘇衛國把腳踏車一放就打算回屋。
他不想理這種閒事。
何雨水伸手拽住他,不讓他走:“找我爸有甚麼用?他離那麼遠。”
“他管不著傻柱,但能管你們家的房子啊!讓你爸把兩間房的繼承權都給你,你哥沒房了,那幾個老傢伙也就惦記不上了。”
何雨水還總說她哥傻。
其實她自己也沒聰明到哪去。
“那不行,我爸肯定不同意。
再說,我還得……”
何雨水到底是個十八歲的姑娘,後面的話不好意思說出口。
尤其是在蘇衛國面前。
“那就得看你說話的方式了。”
蘇衛國建議:“你就跟他說,要是不給你,傻柱遲早會把房子送給賈家。
這是你們家祖產,你爸不會由著你哥這麼亂來的。
如果他實在不肯,你就讓他把大的那間給你,小的留給你哥。
將來房子還在的話,再換回來也行。”
“這主意真不錯!”
何雨水眼睛一亮。
“我哥總要結婚的,等他結婚時再把房子給他也不晚。”
蘇衛國沒說話。
傻柱想結婚?做夢呢。
前有易中海介紹殘疾姑娘,後有秦淮茹設局阻攔。
等他五十歲都未必結得成婚。
何雨水高興了沒幾秒,又發起愁來。
“但我爸真的會答應嗎?”
“你喊我一聲爹,我就告訴你。”
怪不得蘇衛國總對她不耐煩。
這不都怪她自己嗎?
何雨水一時語塞。
事到如今也沒別的辦法了,她只好說:“好吧,那我明天去趟保城。
衛國哥,你能陪我嗎?我從沒一個人出過遠門,有點怕。”
“你三歲小孩啊?”
蘇衛國忍著脾氣說:“也不用真跑一趟,給你爸打個電話,讓他寫個授權書傳真或寄過來就行,都有法律效力。”
何雨水一聽又開心了。
“蘇大哥,你真是智多星!”
她湊上去在蘇衛國臉上親了一口,就歡天喜地跑去打電話了。
看來是印了二維碼之後,越來越放得開了。
蘇衛國伸手抹了把臉,一股脂粉香氣已經沾在手上,久久不散。
何雨水一路小跑到街道辦,撥了電話過去,對方讓她等著。
那年代電話稀罕,一個街道也就街道辦有一臺。
接通了還要臨時去喊人接電話。
等了半晌,聽筒裡才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。
“你一個姑娘家,要那麼多房子做甚麼?”
何大清聽完何雨水的敘述,依然不同意。
“您不給我,房子早晚會被我哥送給賈家。
等我哥結婚,我再還給他還不行嗎?”
何雨水連忙解釋。
“要是你先嫁了呢?咱家這祖屋向來傳男不傳女。”
何大清仍是老思想。
“您得看傳男傳不傳得住啊!傻柱前腳走,賈家後腳就闖進來占房子,我費了好大力氣才搶回來。
要不是蘇大哥幫忙,咱家一間房都保不住。”
“蘇衛國怎麼說?”
提到蘇衛國,何大清語氣軟了幾分。
何雨水見他鬆動,趕緊把蘇衛國的意思轉述一遍。
“行吧,我把委託書寫好寄給你。
記住,一定親自簽收,別又被易中海那老傢伙截了。”
何雨水喜出望外,連聲答應。
何雨水打完電話,蹦蹦跳跳回來找蘇衛國報喜:“蘇大哥,我爸同意了!”
蘇衛國早有所料,淡淡問道:“兩間都給你?”
“給一間大的!”
蘇衛國一時無語。
親爹終究還是偏向兒子,女兒終究沒被完全信任。
“還是你厲害,蘇大哥。
我一開始提,我爸根本不同意。
後來我說是你讓我繼承那間大的,他才鬆口。”
蘇衛國一愣:“你沒說要兩間?”
“哪敢啊,能要到這間大的已經很不容易了。”
蘇衛國更無奈了。
這兄妹倆,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
“算了,委託書到了你就搬進大房子住吧,也防著賈家動歪心思。”
蘇衛國隨口囑咐道。
“這樣不太好吧?我哥知道會生氣的。”
蘇衛國真後悔多說那句話,氣得不行。
“隨便你。”
他轉身就要走,實在不想再管了。
忙了半天,等於白費功夫。
他本來也不是為了幫何雨水,就是看不慣那些虛偽的人。
何雨水見蘇衛國不高興,趕緊拉住他手臂,撒嬌道:“好啦,我都聽蘇大哥的。”
何雨水要是身材再好點就好了……
蘇衛國看了一眼,心裡還是沒甚麼波動。
“我不會害你的。”
他語氣平淡。
其實,他更想看傻柱和賈家鬧翻。
上次房子空著,賈家非要搬進去,傻柱也沒說甚麼。
但這次何雨水住進去了,賈家知道後不知道會做出甚麼事。
萬一他們真把何雨水趕出來呢?
傻柱總不至於傻到這時候還向著賈家吧?
當然,這也說不準。
“我知道,蘇大哥對我最好啦。”
何雨水還在撒嬌。
“那我對你好,你也得表示表示。
幫我把屋子收拾一下,我們今天也聚餐!”
“為甚麼呀?”
何雨水一臉不解。
“別問。”
蘇衛國懶得解釋。
易中海不是準備了六個菜嗎?
他蘇衛國就奢侈一回,做八菜一湯。
吃不完就留著下頓,再吃不完就給狗吃,不浪費但就是任性。
氣死那個易中海。
蘇衛國進空間抓了兩隻養好的大鵝。
要說吃大肉菜怎麼吃?
那必須是東北菜!
直接來個鐵鍋燉大鵝,不下雪也燉,這就是任性。
再來個鍋包肉、溜肉段,炒兩個素菜,其餘簡單的就做紅燒肉、京醬肉絲之類的。
全都是硬菜。
蘇衛國一刀下去,鵝就沒了,一點罪都不受。
“下輩子別當鵝了,當人吧。”
鵝:你厲害,你氣易中海拿我燉酸菜。
鐵鍋燉大鵝最重要的就是鐵鍋,必須用柴火灶。
何雨水燒火,弄得一臉黑。
“蘇大哥,火候夠了嗎?”
她一抬頭,蘇衛國忍不住笑出來。
“不夠不夠,再加再加。”
油鍋嘩啦一響,大鵝和酸菜被倒進去翻炒,撒上鹽、淋上料酒生抽,香氣瞬間竄了上來。
燉大鵝得花上幾十分鐘才能軟爛入味。
蘇衛國趁著空檔開始炸肉段,他挑了上好的豬裡脊,裹上澱粉下鍋油炸。
做溜肉段最配的就是青椒、茄子和肉塊一起下鍋爆炒。
這年頭,誰家也不敢像蘇衛國這樣大手大腳地用油。
連茄子都要過油炸一下,實在太奢侈了。
鍋包肉就更不用提,炸好的肉片再入鍋裹上酸甜料汁翻炒一遍。
那酸甜的味道飄散出去,鄰居家的小孩都要饞哭了。
不過這時候,院裡最饞的棒梗可沒空惦記蘇衛國的菜,他正眼巴巴守著自家的鍋流口水。
棒梗趴在灶邊等菜出鍋,人矮夠不著鍋沿,不然口水怕是早滴進鍋裡了。
易中海家為這次認親宴可算下了血本。
三葷兩素,外加一個湯。
蘇衛國倒沒猜錯,算上湯確實是六道菜。
就這,棒梗已經饞得不行。
鄰居家的小孩聞著香味也湊過來看熱鬧。
“棒梗,你家吃得真好啊!”
“去去去!”
棒梗大罵,“都給我滾遠點,這是咱們家的,誰也別碰!”
被趕走的小孩心裡憋著氣,你看我、我看你,突然齊聲嚷起來:
“**頭像皮球,一腳踢進百貨大樓,百貨大樓賣皮球,賣的就是**頭!”
棒梗這暴脾氣,一聽就追著那幫孩子打。
“媽,香味好濃啊!啥時候才能吃上?”
閻解娣跟著來幫忙的三大媽一起過來,趁棒梗去追人,悄悄湊到母親身邊。
她想伸手抓點吃的,但沒敢。
三大媽再愛佔便宜,也顧點臉面,只掰了塊黃瓜遞給閻解娣。
“先墊墊肚子,一會兒就開飯了。”
“不準吃!”
棒梗聞聲衝回來,一巴掌拍掉了閻解娣手裡的黃瓜。
閻解娣哇的一聲哭了出來。
“你幹甚麼呀,棒梗!”
三大媽摟著女兒,終於忍不住發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