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

第123章

2025-12-19 作者:邢飛揚

蘇衛國反問:“李校長親口答應把名額給你了?”

閻埠貴噎住了。

“釣魚嫌魚不咬鉤,教書怪別人教得比你好。

你可真有出息!”

蘇衛國一點情面不留。

閻埠貴差點沒站穩。

“我、我幹了二十多年,沒功勞也有苦勞啊,你知道我這些年多努力嗎?”

蘇衛國聽得直搖頭。

這話說得可真絕。

閻埠貴這歪理,跟他前世那幫哥們一個樣。

“三大爺,那你們學校的掏糞工努不努力?”

閻埠貴頓時急了。

“蘇衛國,你可以看不起我,但不能侮辱我!你怎麼能拿我和那種人比?”

蘇衛國見魚已上鉤,立馬高聲喊:“二大爺,趕緊去舉報!閻埠貴瞧不起掏糞工,他歧視勞動人民!領導可說過,勞動人民最光榮,工作不分貴賤!”

劉海中這跟屁蟲趕緊接話:“對對對!報紙上就是這麼登的!老閻,你這思想有問題,是嚴重的政治錯誤!”

周圍的勞動群眾也紛紛站出來。

“閻埠貴,你這種行為必須處理!”

“我們得舉報!”

“扞衛我們勞動者的尊嚴!”

閻埠貴嚇得都快哭了。

他常讀報紙聽廣播,知道自己說錯話了,連忙道歉:“是我一時著急說錯了,大家千萬別往心裡去。

對不起,對不起……我不爭了,不爭了還不行嗎?”

說完,他捂著臉彎下腰,灰溜溜地趕緊跑了。

李老二見那條瘋狗走遠,這才鬆了口氣。

這時李巧兒帶著子楓回來了。

李老二急忙上前,激動地問:“巧兒,你真的當上老師啦?”

李巧兒也滿臉欣喜地回答:“爸,我真的當上老師了。

多虧了衛國哥哥,要不是他教我讀書認字,我哪能有今天。”

李老二“哐”

地一聲,直接跪在了蘇衛國面前。

他熱淚盈眶,聲音發抖地說:“恩人啊!您是我們家的大恩人!謝謝你,衛國!”

“您快起來,我年紀輕,受不起您這樣的大禮啊!”

蘇衛國連忙把李老二扶了起來。

鄰居們這才回過神來。

“李老二家這下可好了,兩個人都上班,日子該多舒坦啊!”

“人家也懂得知恩圖報,你看他們是怎麼謝蘇衛國的。”

“怎麼不說人家自己也努力呢?”

“你們沒想過,最大的功勞還是蘇衛國的嗎?”

這話一下子點醒了大家。

鄰居里家裡有孩子上學的,都跑過來請蘇衛國教他們的孩子。

“您教得比學校的老師還好!”

“李巧兒以前字都不認識幾個,跟了您都能當老師了。”

“我不指望我兒子上大學,您教到他上高中就行。”

“……”

蘇衛國一陣無奈。

這是把他當免費家教了?

“我沒空。”

“週末教也行啊!”

鄰居們眼巴巴地望著他。

“再見!”

蘇衛國拉著子楓,轉身就走。

這大院真是待不下去,早晚要被這群人煩死。

李巧兒見蘇衛國離開,趕緊追上去說:“衛國哥,你忙了一天,待會兒我給你打盆熱水洗洗腳吧。”

二大媽在旁邊嘖嘖感嘆。

“瞧瞧,這姑娘多懂事!”

軋鋼廠人事科。

今天霍科長親自值班。

白天,首鋼那邊打來電話,要對易中海做政審。

政審是那個年代的特色,不論上學還是工作,都要調查個人的家庭背景和政治情況,確保沒有汙點。

像這種工作調動,關鍵一步就是向前一家單位核實情況。

這事不小,霍科長很快向廠辦做了彙報。

李副廠長得知訊息時,蘇衛國恰好在場,立刻就讓白秘書去辦了。

霍科長接到白秘書的通知後,擔心手下出差錯,便親自留下來值班。

約定的時間一到,電話響了起來。

霍科長吸了口氣,拿起聽筒。

他在電話裡把易中海的情況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。

沒有添油加醋,也沒那個必要。

以易中海這種情形,要是還想活命,正經工作根本沾不得邊。

“假如你們還想要這樣的人,也行,我們軋鋼廠隨時可以調檔案。”

嘟嘟嘟——

電話那頭直接結束通話了。

霍科長這麼說也就是走個過場,白秘書早就傳達了李副廠長的意思:就算對方真想要人,也絕不放,非把易中海徹底摁死在廠裡不可。

不讓他在這上班,也不讓他能去別處上班,就是這麼霸道。

對面人事科的楊科長氣得滿臉通紅,直喘大氣。

“怎麼這麼倒黴,攤上這麼一個大瘟神!”

更麻煩的是,他已經嘴快報告給了李廠長。

剛被表揚完,現在又說這人用不得——

這不是自己往身邊埋了個定時 ** 嗎?

可不說也不行,萬一李廠長找他要人,怎麼交代?

沒辦法,楊科長只能硬著頭皮去坦白。

“甚麼?你沒查清楚底細就敢往廠裡帶?這種人招來做甚麼?汙染咱們工人嗎?”

李廠長大發雷霆,把楊科長堵在辦公室罵了半個多小時。

“晦氣!”

楊科長回去時氣得七竅生煙。

“都怪那個易中海,做出那樣的事,還有臉出來找工作?這不是坑人嗎?”

關鍵易中海顯然是故意隱瞞。

別說他政審過不了,就連他那八級鉗工的身份,紅星軋鋼廠也說是假的。

這話沒錯,易中海原本確實是八級鉗工,還是老資格的。

但被蘇衛國拆穿了,現在實際水平只有六級。

其實易中海自己也感覺到了,否則那次和蘇衛國比試,就算贏不了,也不至於做不出工件。

但他當然不肯認,還一直打著八級鉗工的旗號到處騙。

沒想到這次撞上鐵板了。

楊科長越想越氣,乾脆給保衛科打了個電話。

“明天有個叫易中海的大騙子會來,你們好好給他點教訓。”

……

四合院。

“大夥兒在聊甚麼?”

李巧兒當上老師的事太讓人吃驚了,鄰居們還在議論紛紛沒散去。

易中海見人多,也擠進人群想插句話。

其實他是想炫耀自己找到了工作——下午他回院時人沒這麼多,好多人還不知道他進了首鋼的事。

劉海中眼尖,一眼就注意到易中海換了身新衣裳,整個人神采飛揚,和前些天的樣子完全不同。

要知道前一陣他那副模樣,遠遠看去簡直像個要飯的。

見誰都弓著背,躲躲閃閃的。

“哎唷,老易,今天這麼精神啊,新衣服都穿上了!滿臉喜氣洋洋的嘛。”

劉海中忍不住開口調侃。

易中海一聽,立馬端起了架子,整了整衣領說:“有甚麼不一樣?我平時不也這樣?就算不做一大爺了,這院裡除了聾老太,誰資歷比我老?這叫格調,你懂不懂?”

劉海中哼了一聲:“你搞清楚了,我現在是二大爺,我就比你資歷老。

而且我是七級鉗工,你現在連工作都沒有。

說句不好聽的,你就是個老無業遊民。”

閻埠貴回家後一直豎著耳朵聽外頭動靜。

一看話題不在自己身上了,頓時鬆了口氣。

不過這種懟易中海的熱鬧,他怎麼可能不湊?

下午一個人戰鬥力不夠,現在有劉海中在,他趕緊出來幫腔:

“老易啊,不是我說你,你這把年紀沒工作又沒子女,活著不是浪費國家糧食嗎?我們去街道辦反映一下,你就得去上夜校接受思想教育,知道不?”

閻埠貴這一番官腔打得比劉海中還溜。

到底是高中文化,和國小水平就是不一樣。

劉海中說話可沒他有水平。

易中海壓根懶得跟他倆爭。

他現在是甚麼身份?

八級鉗工!一個月掙一百一十塊的人!

跟這兩人計較,太掉價。

他戰術性咳嗽兩聲,說道:“老劉、老閻,咱們三個好歹也共事十幾年。

真沒想到我一落魄,你們就這麼落井下石。

不過沒關係,我大人有大量,不跟你們計較。

但你們記住了——是金子,到哪兒都會發光!”

“哈哈哈!”

閻埠貴和劉海中簡直笑瘋了。

鄰居們也都笑得前仰後合。

這大概是他們今年聽過最好笑的笑話了。

易中海也太能裝了吧?

“老易,你是不是失心瘋了?你說你是金子?鍍金的吧?我承認你鉗工技術是還行,可你連個舞臺都沒有,你怎麼發光?”

劉海中笑得聲音特別響。

閻埠貴心裡多少有些數,可他還是覺得易中海不可能這麼快就找到一份好差事。

“老易,說真的,我還挺心疼你。

最近這些事,換了誰都不好受,你可別被刺激過頭了啊。”

易中海擺了擺手:“你們儘管笑吧。

劉海中,你以為軋鋼廠就了不起了?京城這麼大,鋼廠可不止一家。

我再說一次,我是要去首鋼上班,級別還是八級工。

可你們曉得工資是多少嗎?一個月一百一十塊!”

怎麼樣,都傻眼了吧?

易中海心裡那叫一個得意。

劉海中跟閻埠貴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。

不,那笑容並沒消失,只是轉到了易中海的臉上。

兩個人一句話也說不出,直勾勾盯著易中海。

“我不信。”

他倆幾乎是異口同聲,像商量好了似的。

二大媽在一旁實在憋不住了,插嘴問:“老易,你說的這些可都是真的?”

“我易中海在院裡甚麼時候說過假話?”

易中海說得臉不紅心不跳。

閻埠貴滿臉不解。

你哪天不在撒謊?不——

不過看他這副認真勁兒,這回倒像是真的。

A−
A+
護眼
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