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哥哥,巧兒姐姐成了我們學校老師啦!以後我在學校裡就有兩個認識的老師了!太開心了!”
蘇衛國有點吃驚,子楓從不說謊,可這事也太離奇了。
簡直比他穿越還不可思議!
李巧兒這運氣,簡直是女主角的劇本。
要不是他已經和於莉在一起,蘇衛國真想抱緊李巧兒這條大腿。
“真的嗎,巧兒?”
巧兒不好意思回答,但滿臉笑容藏不住喜悅。
冉秋葉直接替她證實:“是真的,還是李校長親自指定的。
以後我和巧兒就是同事了。
說起來,也得謝謝你教她那首《滿江紅》。”
提到《滿江紅》,李巧兒被點醒了。
她眼眶一熱,差一點就要給蘇衛國跪下。
“衛國哥哥,不止是《滿江紅》……你教我讀書認字,你對我的恩情,巧兒一輩子都不會忘記。
沒有你,就沒有我的今天!”
蘇衛國連忙扶起她。
他理解她的激動,但不太習慣這樣。
“別跟我客氣。
我是看你父親不容易,你人也靠譜才幫你的。
一般人我才懶得管。”
李巧兒趕緊擦掉眼淚,生怕蘇衛國嫌棄她。
“今天這麼開心,我們是不是該慶祝一下?”
冉秋葉開心地提議。
蘇衛國爽快地說:“走,我請客,去老莫餐廳。”
大家都沒意見,但怎麼去成了問題——蘇衛國只有一輛腳踏車。
“沒事,這時候得學隔壁阿三,玩疊疊樂!”
蘇衛國安排李巧兒坐在前槓,冉秋葉抱著子楓坐在後座。
以他的車技,再帶兩個人也不成問題,絕對穩穩當當。
這個時代確實值得感激。
一輛尋常的腳踏車,就能輕鬆載上四個人。
若是換作以後,別說四人,只怕一個人坐上去都得顛得骨頭散架。
那時的質量,遠不能與如今相比。
因此有人說,這是最糟糕的時代,也是最美好的時代。
這個時代,空氣最清新,蔬菜最天然。
當然,還有最純真的少女。
而這一點,正是蘇衛國真正願意擁抱這個時代的原因。
車一啟動,擁擠的腳踏車讓蘇衛國不得不往前靠,結實的胸膛輕輕抵在李巧兒纖弱的背上。
這是李巧兒頭一次和蘇衛國靠得那麼近,心跳怦怦作響,像有隻小鹿亂撞。
蘇衛國溫熱的呼吸,不時拂過她如白天鵝般的脖頸。
“坐穩了。”
“啊?”
李巧兒還沒回神,蘇衛國突然加速。
慣性讓她一下子倒進他的懷裡,少女的臉頰頓時染上一片緋紅。
她下意識往前挪了挪,想要避開那危險的溫熱。
但發現無人注意後,她又悄悄、慢慢地將身體重新靠近了蘇衛國。
……
四合院裡。
閻埠怒氣衝衝地闖進前院,用力拍打李老二家的大門。
“李老二,別躲在裡面不出聲!我知道你在家,你給我出來!”
李老二向來老實,從沒被人這樣砸過門,忐忑地開啟門,話還沒出口——
閻埠貴已指著他鼻子罵道:“都說你們一家老實,原來都是裝模作樣,狡猾得很!”
李老二手足無措,侷促不安:“這話從何說起啊,老閻?”
鄰居們紛紛圍過來,交頭接耳,不明所以。
二大媽最愛湊熱鬧,第一個出來問:“咋回事啊,老閻?”
“他家李巧兒,明知今天教委領導來學校檢查,故意跑去講課,直接搶走了我的轉正名額!”
閻埠貴越想越氣,教了一輩子書,竟不如人家一堂課。
他為了這個名額,努力了十幾年啊!
二大媽聽得一頭霧水:“你糊塗了吧老閻?李巧兒講課?”
鄰居們也紛紛發懵:
“李巧兒壓根沒上過幾天學,你居然說她能講課?”
“三大爺,你別鬧笑話了,快回家去吧!”
“你別沒事找事,欺負老實人也不能這樣啊!”
“……”
閻埠貴見眾人一臉懷疑,急忙辯解:“我說的都是真的!”
他連忙把李巧兒如何講課贏得書記賞識、如何破格成為老師的過程講述了一遍。
鄰居們聽完紛紛感嘆不已。
“真沒想到,連大字都不識的李巧兒居然能講課了!”
“校長親自點名,直接轉正,這得多大本事啊!”
“你們聽說了嗎?蘇衛國才教了她兩個月!”
“到底是李巧兒聰明,還是蘇衛國教得太好?”
“等等——”
有人忽然反應過來。
“三大爺,您說她搶了您的轉正名額。
可您教書這麼多年,總不會還不如李巧兒吧?”
閻埠貴臉漲得通紅,支支吾吾地說:“那怎麼可能?她一個小丫頭……”
可說著說著,聲音越來越小。
李巧兒不僅會創新教學,還知道在講精忠報國時帶上《滿江紅》。
這一點……他確實從沒想過。
“那既然您水平比她高,她又是怎麼搶走您名額的?”
那人像是專門來拆臺的,句句追問到底。
閻埠貴一時語塞。
這叫他怎麼回答?
為了挽回面子,他指向李老二說道:“還不是他們家有錢了,沾染壞習氣,肯定使了手段!今天冉老師還幫她說話,蘇衛國肯定也出了力。
我都看見了,蘇衛國今天還去接那丫頭!”
“你快別胡說了,李巧兒明明是送子楓上學的!”
二大媽實在聽不下去。
閻埠貴這簡直是瘋了。
一直沉默的李老二終於有機會開口:“是啊,蘇衛國是請巧兒幫忙送子楓上學,根本沒有故意講課那回事!”
“我不管。”
閻埠貴無理也要辯三分。
“我就問你,李巧兒搶了我的轉正名額,是不是該還給我?”
李老二滿肚子的話說不出。
吃了沒文化的虧,嘴太笨了。
……
老莫餐廳。
四人一走進去,連蘇衛國都吃了一驚。
他早聽說老莫餐廳裝修豪華,卻沒料到竟到這種程度。
六十年代,餐廳門口竟然裝的是旋轉門?
進門先要上樓,樓梯是旋轉式的,鋪著紅地毯。
到了二樓餐廳,更是讓人眼前一亮——水晶吊燈、羅馬柱、桌椅板凳都金燦燦的,彷彿走進了皇宮。
冉秋葉還算鎮定,她出身小資家庭,雖然沒來過這種場合,但至少面上能維持從容。
李巧兒卻緊張得不行,一踏進這裡就頭暈眼花,總覺得和周圍格格不入。
蘇衛國雖是頭一回來,但既然來了,就打算好好吃喝。
他領著幾人入座,按老習慣向服務員點菜。
“你們這裡有甚麼推薦的招牌菜?”
服務員回答:“罐燜牛肉、奶油烤魚、奶油蘑菇湯、奶油烤雜拌、鵝肝……”
蘇衛國哭笑不得,這不等於整本選單都是招牌嗎?
“行,那就先上幾樣適合女士和孩子吃的。
我要一份罐燜牛肉,謝謝。”
點完菜沒多久,服務員端來一個大面包。
切的時候看著平平無奇。
子楓餓得厲害,抓起來就往嘴裡塞。
“哎呀!”
突然聽見她一聲大叫。
三個大人都愣住了,趕緊轉頭看她。
哐噹一聲,子楓從嘴裡吐出個甚麼東西,掉在盤子上。
蘇衛國定睛一看。
“哈哈!子楓吃大列巴把乳牙硌掉啦!”
這下誰也忍不住,冉秋葉也笑出聲來。
“還是大門牙呢!”
李巧兒也憋著笑。
子楓本來在哭,被他們一逗,也破涕為笑。
“只楓我丫,太笨咯!”
這下可好,小話癆這毛病估計要好了,說話都漏風了。
吃完飯,蘇衛國讓李巧兒先送子楓回去。
他自己騎腳踏車,載著冉秋葉往家走。
兩人在小巷裡繞了好幾個彎。
“到了。”
冉秋葉指了指旁邊的一棟小洋樓。
“大戶人家啊!”
蘇衛國打趣道。
“要不要上來坐坐?”
“再見!”
蘇衛國二話不說,蹬上車就走了。
只剩冉秋葉站在原地,眼神裡有些失落。
……
蘇衛國剛到院門口,就聽見裡面吵吵嚷嚷的。
“他三大爺,巧兒的事我也管不了啊,要不你等她回來我問問她嘛!”
是李老二的聲音?
“不行,你是她爹,你必須負責。
你要是管不了,就從明天開始把她鎖在家裡,別讓她出門!”
這是閻埠貴在說話?
蘇衛國這下聽出來了。
他原以為這老頭頂多就是愛佔小便宜。
蘇衛國算是見識到甚麼叫雁過拔毛了。
真沒想到,這人一旦觸及自己利益,竟能如此蠻橫。
還能讓這老傢伙欺負到老實人頭上?
蘇衛國把腳踏車一支,大步跨進院裡,不冷不熱地開口:“三大爺,最近是不是在減肥?瞧您這臉,瘦得有點明顯啊。”
閻埠貴一時沒反應過來,正吵著架呢,這話從何說起?
“沒、沒有啊……我瘦了嗎?”
“臉都不要了,心也沒了,能不瘦嗎?”
閻埠貴臉“唰”
地紅透了,這才明白蘇衛國是繞著彎罵他。
甚麼叫實力?
蘇衛國這樣的就是。
他罵了閻埠貴,閻埠貴還不敢還嘴,只能委屈地解釋:“衛國,你誤會了。
三大爺我也不容易,當了二十多年民辦教師,眼瞅著就要轉正,李巧兒那丫頭去學校走了一趟,就把名額拿走了。
你說這像話嗎?”
“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