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卻有點擔心，扯了扯賈張氏的衣服，不讓她再說。
她可是見過蘇衛國怎麼攪和這個大院的。
要是沒點本事，他怎麼能取代易中海當上一大爺？
蘇衛國要是真出手，她們怕是鬥不過。
何雨水一到蘇衛國家就哭訴。
“蘇大哥，你幫幫我吧。
我哥剛走，她們就這麼欺負人。
你看她們把我打的！”
蘇衛國有點無奈。
把傻柱送進監獄是挺解氣。
就是沒考慮到何雨水這個後續問題。
天天來哭，家裡都快被眼淚淹了。
他實在懶得管這些事，也不想管。
【叮！訓禽系統釋出新任務！】
【任務：再次將賈張氏送進監獄！】
【請宿主化身正義使者開始行動吧！】
好嘛，原來在這兒等著他呢！
蘇衛國算是看明白了，每當他不想管的時候，系統就會用小團團的語音包來哄他行動。
行吧，那就這樣。
誰讓系統裝得這麼可愛呢？
蘇衛國覺得，把賈張氏再送進監獄裡也挺好，至少能清靜幾天。
自從賈張氏保外就醫，這個院子就沒安寧過。
“那你報警吧。”
蘇衛國給了個很實在的建議。
何雨水一聽，眼淚都停了，愣在那兒。
“對啊！我怎麼沒想到報警！”
何雨水覺得自己是被賈家氣糊塗了。
她趕緊聽了蘇衛國的，跑出去報警。
這次來的，還是老熟人張帆。
“怎麼又是你們院子的事？”
張帆這回忍不住跟報案人抱怨起來。
“真不好意思，警察同志，不單是我們院的事，而且這次還是因為賈張氏報的警。”
何雨水剛說完，張帆簡直想吐血。
對這種案子，張帆表示：身心狀態如下——不想形容。
不是他不願意辦案。
這年頭還沒多少人躺平，而且這種案子好辦、又能立功，誰不想接？
關鍵是賈張氏那身體，關進去沒幾天又得放出來。
可沒辦法，這是他的工作。
只好跟著何雨水去了四合院。
“賈家這回真是過分了，說是借，其實就是搶！”
“但我聽說傻柱同意了啊，那就不算搶吧？”
“何雨水憑甚麼不同意？這房子也不是她的呀……”
這年代文盲多，法盲更多。
在大家心裡，這些房子跟何雨水沒關係，全是傻柱的。
所以才會這麼說。
“張同志來了！”
鄰居們正議論得起勁，眼尖的人喊了一聲。
張帆這次一個人來的，他都來熟了，沒必要拉同事一起受罪。
賈張氏和秦淮茹還在往傻柱屋裡搬東西。
一回頭看見穿制服的張帆，嚇得手裡的東西都掉了。
賈張氏知道是何雨水報的警，氣得直瞪她。
“警察同志您看，他們還在搬呢！我根本不同意！”
何雨水說著，把地上被賈家撬壞的門鎖撿起來給張帆看。
“我為了不讓他們進去，特意鎖了門，他們居然把我鎖給撬了！”
張帆眼神一厲，直接質問：“是這樣嗎？”
秦淮茹趕緊上前打圓場：“誤會，都是誤會，我們是幫忙看門的。”
“看門的，要是主人發現你們闖進去，會不會報警啊？”
張帆厲聲問道。
賈張氏插嘴：“她一個人又佔不了兩間房，我們家用一間怎麼了？”
秦淮茹捂住了臉。
“豬隊友！”
張帆一見賈張氏就心煩，這下更是火冒三丈，直接訓斥：“怎麼了？你犯法了知不知道？沒經過別人同意闖進別人家，說嚴重了就是私闖民宅！要是還丟了東西，那就是入室搶劫！”
周圍鄰居紛紛議論起來。
“有這麼嚴重嗎？”
“賈家這次可惹上麻煩了。”
“何雨水也是，鄰里之間的小事，報甚麼警啊……”
易中海聞聲趕來，連忙打圓場：“誤會，都是誤會。
老太太不會講話，張警官您別往心裡去。”
說完，還遞了根菸過去。
張帆擺擺手：“妻管嚴，不讓抽。”
易中海尷尬地笑了笑，繼續解釋：“其實咱們都是一個大院的鄰居，要是早知道雨水不願意，賈家也不會搬進去。”
何雨水一臉震驚：“易中海，你耳朵是祖傳的嗎？睜眼說瞎話！我甚麼時候同意了？他們那是搬嗎？是闖進去的！還打了我！”
說著，何雨水展示出自己臉上的淤青和抓痕。
那張原本漂亮的臉蛋，現在傷痕累累。
張帆看了也覺得心疼。
秦淮茹因為常跑監獄派出所，多少懂點法律。
她知道一旦對方受傷，自己就不佔理了，趕緊把責任全推到何雨水身上：“我婆婆年紀大了，怎麼可能故意打人？雨水把我們家的新被子扔在地上，老人看不得浪費東西，一著急才動了手。”
何雨水更氣了：“明明是你們私闖我家在先！你睜眼看看，哪有甚麼新被子！”
說著，她把屋裡的那床被褥拖了出來——上面滿是汙漬，黑的、白的、紅的、黃的、紫的、綠的、藍的、灰的……各種顏色混在一起，新舊不一，花色雜亂。
背景音樂彷彿響起。
鄰居們的表情和動作整齊劃一，個個露出嫌棄又難以置信的表情。
“這也太髒了吧，比起這個，我寧肯接受桌餃。”
“平時就這麼懶啊？連被子都不洗。”
“不對呀，秦淮茹不是天天洗衣服嗎？”
蘇衛國冷哼一聲說道：“你們真當她是在洗衣裳嗎？”
鄰居們一臉茫然。
“呵——她是在等著傻柱帶飯回來呢！”
許大茂一句話說穿了真相。
鄰居們頓時鬨堂大笑。
“秦淮茹一舉一動都藏著心眼呢。”
“假動作多得都能去棒子國踢球了。”
“為了口吃的，你可真能折騰啊，秦淮茹！”
……
“許大茂你胡扯甚麼？我不洗衣服，難道賈東旭的尿布自己能變乾淨？”
屋裡，賈東旭臉色一沉，暗惱秦淮茹讓他丟盡了臉。
但他也無可奈何。
自從腿斷了，他就再也管不住秦淮茹了。
晚上還常被她故意撩得火燒火燎，偏又不讓他痛快。
賈東旭好幾次都想尋死，卻又沒那個膽量。
他只好一遍遍安慰自己：為了陪著棒梗長大，再怎麼也得忍下去。
秦淮茹氣得臉紅脖子粗，指著許大茂破口大罵。
張帆忍不住揉了揉額頭。
真是上輩子殺豬，這輩子當差。
“行了，別扯遠了。”
他整理了一下思路，說道：“現在的情況是，你們沒經過允許就闖進何雨水家，何雨水把你們的被子扔了，你們發生爭執還動了手，是不是？”
秦淮茹連連搖頭：“不對不對，傻柱同意了。”
“傻柱人都不在，他怎麼同意？再說了，何雨水鎖了門，你們也沒權利破門進去吧？”
張帆反問。
“不是的，傻柱早就同意了！何雨水鎖門不讓我們進，我們就該破門！”
秦淮茹渾身上下就數這張嘴最硬。
“我不管你們甚麼理由，破門、打人都是違法的。
你們直接說，是誰破的門，誰動的手！”
張帆覺得跟他們說話真不能繞彎子。
秦淮茹立刻指向賈張氏：“是我婆婆破的門，人也是她打的。”
賈張氏衝上去就給她一耳光。
“你胡說甚麼？我一個老太婆打得過小丫頭嗎？明明都是你乾的！”
秦淮茹捱了打，也急了。
“佔傻柱房子的事也是你出的主意，從頭到尾都是你指使的！不信就問問你兒子和我兒子，他們都能作證！”
賈張氏冷笑著。
“你個不要臉的，我兒子是我親生的，你兒子是我親孫子，他們能幫你說話？”
張帆只好轉頭去問賈東旭和棒梗。
“你們清楚到底怎麼回事嗎？”
“你們倆最好想明白，沒了我，你們連飯都吃不上一口！”
秦淮茹冷聲警告道。
棒梗雖然心裡更親近賈張氏，卻也很清楚，自己這位奶奶從不沾手家務。
要是留她在家，自己怕是活不下去。
賈東旭固然怨恨秦淮茹，但他心裡明白，這個家少不了她。
如今秦淮茹外出工作，一家子都指望著她那點工資過活。
所以，兩人心裡其實都願意留下秦淮茹。
棒梗一見警察就發怵，根本不敢出聲。
監獄裡受的苦，至今還清清楚楚印在腦子裡。
賈東旭沒急著說話，默默盤算著。
賈張氏在家不僅甚麼活兒都不幹，每個月還要硬摳出三塊錢存作養老錢。
他現在沒法上工，全靠秦淮茹在廠裡掙錢養家。
雖然賈張氏不在，秦淮茹可能對自己沒好臉色。
但至少，飯還是能管飽的吧。
再說了，秦淮茹掙的錢，他總能想點辦法攥在自己手裡，也算給將來留條後路。
這麼沒用的賈張氏，當然該第一個被踢出局。
“媽，我早說了您不該動手，您看，這下鬧出事了吧？”
賈張氏眼睛瞪得老大，死死盯著賈東旭。
簡直不敢相信！
活了大半輩子，竟被親兒子從背後捅了一刀。
“畜生！連畜生都不如！”
“爹不像爹，兒不像兒。”
“這一家子是從哪兒鑽出來禍害人間的？”
“……”
鄰居們也都紛紛搖頭，嘖嘖稱奇，誰也沒見過這陣仗。
“除了賈東旭，還有其他人看到嗎？”
張帆繼續審這個案子。
易中海的想法和賈東旭差不多。
賈張氏這樣的廢物，留著有甚麼用？活著浪費空氣，還要吃喝。
“老嫂子，你就認了吧。
你也不希望秦淮茹被抓走，把這個家毀了吧？”
賈張氏接連被親近的人背後捅刀，精神已經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