畫完了?這就完成了?
林科長心裡五味雜陳。
他幹技術崗位幾十年,從來沒見過誰能有蘇衛國這樣的速度。
這種差距讓他都有些受挫。
眾人見圖紙已完成,立刻圍了上來,指著不理解的地方紛紛提問。
蘇衛國始終面帶微笑,耐心地一一解答,顯得十分隨和。
一點也沒有有些人成名後就端著架子的樣子。
車間工人懂實操但不太明白技術理論,聽得似懂非懂。
不過從周圍技術人員欽佩的目光中就能看出:
蘇衛國是真的厲害。
鉗工小張忍不住問林科長:“林科長,蘇師傅畫的到底是甚麼圖啊?”
林科長解釋道:“這是轉爐改造的設計圖。
廠裡一直想改造但推進不了,就是因為沒人能畫出準確圖紙,也沒人能說清楚技術細節。
這張圖蘇師傅一天就畫好了,真的非常了不起。
這麼說吧,以前我們四個人畫一張維修圖,花一星期都還要反覆修改。”
這話一出,現場頓時響起一片感嘆。
“那不等於蘇師傅一個人幹了四個人的活兒?”
“而且只用這麼短時間。”
“蘇師傅哪是懂技術,這是會法術吧!”
……
一張圖紙,蘇衛國就讓在場所有人徹底信服。
之後他分配任務時進行得異常順利。
大家都用崇拜的眼神望著他,靜候工作安排。
“我們十五個人,可以分成五個小組。
我會根據各位的專業技能分配,等會兒唸到名字的請來簽到。”
蘇衛國有條不紊地佈置著。
五個小組分別是:熱處理組、鉗工組、鍛工組、技術支援組和檢驗組。
“接下來任務會比較緊張,所以每個組我會指定一名組長。”
蘇衛國手裡有所有報名人員的資料。
他花時間把這些人的情況都仔細瞭解了一遍。
大家很快一致推舉出一位專業能力過硬、令人信服的同志擔任小組負責人。
“具體任務將由各組組長分配。
現在請大家立即回到崗位,開始工作!”
蘇衛國一聲令下,全員迅速有序地投入工作。
林科長站在一旁暗自吃驚。
這真是蘇衛國第一次擔任領導職務?
如此雷厲風行的作風......
他不禁感到些許挫敗。
但內心更多是敬佩——天才與普通人才之間,果然存在天壤之別。
蘇衛國完成工作部署後,帶著整理好的資料向楊廠長和李副廠長彙報。
“目前已完成初期工作安排,需給組員預留適應期。
待磨合階段結束,將立即推進專案中期工作。”
聽著他條理清晰的彙報,兩位廠長不約而同露出讚許的神情。
楊廠長更是擊節讚歎:“衛國果然魄力非凡!短短三日就完成如此複雜的部署,全廠找不出第二人。”
“廠長說得是,”
李副廠長連忙接話,“當初我們還擔心衛國同志初次負責重大專案會有困難,現在看來是多慮了。”
“組織交代的任務自然要全力以赴,更何況這關係到國家未來發展,更容不得半點馬虎。”
這番擲地有聲的表態讓兩位廠長愈發欣賞。
彙報結束後,楊廠長立即致電徐老報喜。
電話那頭傳來徐老爽朗的笑聲:“我這邊暫時走不開,麻煩你代我去看看衛國同志......順便問問他下班後可否一同垂釣。”
......
四合院裡
上班時間,院落顯得格外空寂。
聾老太太找到何雨水商量:“雨水,陪我去派出所打聽下案子進展吧。”
何雨水連忙點頭。
她始終惦記著關押在看守所的哥哥。
這個年代的派出所終究不是舒心之地。
兩人來到派出所後,何雨水探望傻柱,聾老太太則去看望易中海。
見到妹妹前來,傻柱陰鬱的臉上終於透出些許光亮。
“現在情況怎麼樣?警察怎麼說?”
何雨水急切地追問。
“別擔心,這事是聾老太和易中海指使的,我最多算個從犯,沒甚麼大不了的。”
傻柱一臉滿不在乎。
“那到底多大的事才算事?”
何雨水氣得訓斥他:“你都這歲數的人了,怎麼還這麼不懂事,上趕著給別人當槍使!”
傻柱自知理虧,低頭嘟囔道:“還不是怪那個蘇衛國,要不是他惹我,我也不會針對他,更不會落到這步田地。”
何雨水簡直被這個不知好歹的哥哥氣壞了。
“爸上次來不是提醒過你嗎?要多跟蘇衛國處好關係,離那兩個老傢伙遠點。
你怎麼就是記不住!害你的分明是他們,跟蘇衛國有甚麼關係?”
傻柱不樂意聽這話。
他認定了這一切都是蘇衛國造成的。
“怎麼不怪他?要不是他搶我工作,哪會有這些事!”
“你真是沒救了!”
何雨水氣得不想再跟他多說半句。
……
易中海這邊,倒顯得不怎麼緊張。
“我覺得這回應該問題不大,畢竟是傻柱動的手,我最多算教唆。
說不定關幾天就出來了,您老也別太擔心。”
聾老太沒接話。
其實她心裡也在猶豫。
一邊是乾兒子,一邊是幹孫子。
她拿不準該把易中海和傻柱哪個放在第一位。
傻柱心思簡單,沒經過甚麼事,容易拿捏。
可就是過不了情關,總跟秦淮茹牽扯不清。
這一點讓聾老太很不滿意。
易中海呢,太過精明,有自己的主意。
要是自己對他沒用了,說不定就會被他踢開。
而且最近高小翠對她也不如從前了。
以前頓頓有肉,煮餃子都要分五次煮,每回都吃熱的。
現在別說肉了,抱怨兩句還得看人臉色。
其實聾老太不知道,一大媽是怕她吃不好抱怨,才變著花樣給她做飯。
甚至比以前吃得還細緻。
只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。
不是聾老太吃得差了,是對門蘇衛國吃得實在太好。
聾老太跟易中海應付了幾句,又去看傻柱。
“老太太您放心,我最多關個五六天就出來了。
您看棒梗不也是被人教唆的,不也沒關幾天嘛!”
聾老太苦笑,這一個兩個的怎麼都這麼自信。
她也不懂法律,到底是被教唆的算主犯,還是教唆的人算主犯。
但她心裡清楚,這兩人之中,必定有一個要承擔主要的責任。
聾老太和何雨水探視結束後,懷著不安的心情找到張帆,詢問傻柱和易中海將面臨怎樣的處理結果。
“初步判斷,傻柱可能要判一年以上,而易中海大概勞動改造兩個月左右。”
何雨水頓時懵了。
她急切地問道:“為甚麼傻柱判得更重?他不是被易中海指使的嗎?”
“他是個成年人。”
張帆解釋道:“即便易中海教唆了他,但作為一個成年人,傻柱有自己的判斷力,也必須為自己的行為負責。”
聾老太比何雨水更加著急。
原本她讓易中海承認教唆傻柱,就是希望傻柱能減輕處罰。
聽到這個訊息,她實在難以接受!
“這判得也太重了吧?難道沒有別的辦法了嗎?”
張帆搖了搖頭。
“很遺憾,這不是我們能決定的。”
“可這並不全是我們的錯啊!”
聾老太爭辯道:“蘇衛國在院裡橫行霸道,不得人心。
他們方法雖然不對,但出發點是好的,也算是為民除害吧!”
“法律不講情面,我們只依法辦事,不論人情世故。”
張帆其實心裡也挺無奈。
蘇衛國明明是戰鬥英雄,又樂於助人。
怎麼到了這老太太嘴裡,反倒成了壞人?
何雨水心情沉重地去拘留室告訴傻柱這個訊息。
傻柱一聽自己可能被判一年以上,整個人當場就傻了。
傻柱本來以為他只是從犯,關幾天就能放出去。
沒想到何雨水帶來的訊息是,他的罪責比易中海重得多,他頓時就不幹了。
傻柱幾乎發狂,抓著欄杆大喊:“這怎麼能怪我?要不是老太太和一大爺讓我幹,我也不會做啊!憑甚麼一大爺判得輕?”
傻柱害怕極了。
要是真被判一年,出去之後工作肯定沒了,還留下案底,哪個姑娘願意嫁給他?
想到這兒,他幾乎要哭出來。
何雨水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傻哥,說真的,我感覺你這病沒法治了,除非醫學界為你單獨開個科目!”
“你說你是不是活該?上次爸回來怎麼交代的?你當時不是答應得好好的?結果呢,爸的話你不聽,我的話你也不聽。
非要跟那兩個老傢伙攪在一起,你這是自作自受!”
傻柱傻眼了,他痛苦地蹲在地上,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何雨水畢竟是他的親妹妹。
看他這樣,心裡也不忍。
“要不我再幫你想想法子。”
“你能有甚麼辦法?”
傻柱失控地大喊。
何雨水已經不想再管他,甚至想轉身離開。
傻柱卻猛地拉住她,急切地說:“等等,還有希望!找老太太,她準有主意!”
何雨水心裡清楚,就是那兩位長輩把自己哥哥害成這樣。
可她一個沒工作的姑娘,又能有甚麼辦法?
只得按傻柱說的,去找聾老太。
“老太太,我哥一直對您不錯,您可不能見死不救啊?”
何雨水低聲懇求。
聾老太嘴上急出了泡,心裡也焦慮。
傻柱是她將來的依靠,她自然不願看他出事。
“下午你陪我出去一趟,我再託人問問,看有沒有轉機。”
何雨水連忙點頭。
“不過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