聾老太頓了一下,“打點關係需要錢,你得準備五百塊。”
“可我哪有那麼多錢啊!”
何雨水為難得幾乎要哭出來。
“沒錢還來找我?連這點誠意都沒有,我怎麼幫你們?”
聾老太說完,拄著柺杖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何雨水望著她的背影,怔在原地。
聾老太轉身又去找了易中海。
“這事鬧得這麼大,我不能不管。
你給我拿一千塊,我再去走動走動。”
其實救傻柱和救易中海,五百塊已經足夠。
但聾老太心裡盤算:何雨水一個剛畢業的學生,肯定湊不出這筆錢。
她不願自掏腰包,不如讓易中海一併出了。
到時候她還能說是自己幫了傻柱兄妹,讓他們記著自己的情。
借花獻佛這一招,聾老太可是鼻祖。
易中海一聽聾老太願意幫忙,二話不說就答應了。
“您去找小翠拿吧,她會給的。”
……
四合院裡。
何雨水呆呆地站了很久。
走投無路之下,她想到了蘇衛國。
一進門,她便跪倒在蘇衛國面前。
哭著哀求:“蘇大哥,我實在沒辦法才來找你。
求你借我們五百塊錢,以後我做牛做馬都會還你,一定把這錢還上!”
蘇衛國一聽是聾老太要的錢,心裡頓時明白了。
他攙起何雨水,寬慰道:“別急,這筆錢易中海會出的。”
何雨水一臉困惑。
“等著看吧,如果易中海不肯出錢,你再來找我。”
蘇衛國向來言出必中。
但這次何雨水仍心存疑慮——易中海那麼刻薄的人,怎麼會願意為他們掏錢?
可蘇衛國既已這麼說,她只好半信半疑地離開。
此時聾老太太正急匆匆趕回易家向一大媽要錢。
“一千塊?怎麼要這麼多!”
一大媽難以置信。
這筆數目實在驚人。
“不給是吧?那我可不管了!”
聾老太太作勢要走。
一大媽慌忙拉住她,掏出了一千塊錢。
何雨水剛走出蘇衛國家門,恰遇見從易家出來的聾老太太。
她急忙拉住對方懇求:“老太太,我實在借不到錢。
您就幫我們這次吧,等我哥出來一定讓他好好謝您。”
“借不到就算了。”
聾老太太語氣平淡。
何雨水一時怔住——難道蘇衛國說的竟是真的?
“下午陪我去見大領導,一起想想法子。”
聾老太太吩咐道。
何雨水連忙答應。
二人來到大領導宅邸,聾老太太卻獨自進門,讓她在外等候。
半小時後,聾老太太沉著臉走出來。
“怎麼樣?大領導怎麼說?”
何雨水急切追問。
聾老太太神情頹唐:“幫是幫了,可幫了等於沒幫。”
何雨水還想細問,聾老太太卻不再理會。
此刻聾老太太滿心悵惘——為了傻柱和易中海,她失去了最大的靠山。
方才進門時,周老和楊姨起初還算熱情。
可當聾老太太說明來意,二人的臉色愈發難看。
周老沉聲道:“上次的事已經違反原則,我提醒過您別再插手這類**。
沒想到這次更過分——汙衊戰鬥英雄,您讓我如何相幫?”
聾老太太顧不得顏面,頓時老淚縱橫,險些跪地哀求:“就幫最後一次吧!我老太太年事已高,不過想找個養老送終的人。
您就發發慈悲不成嗎?”
周老終究心軟,嘆息道:“這是最後一次了。”
楊姨在一旁輕聲道:“老太太,您年紀大了,我們家門檻高,往後就少上門吧。”
聾老太太一時說不出話。
她明白,楊姨的話就是周老的意思。
夫妻倆一個嚴厲、一個圓融,配合得默契十足。
既然楊姨開了口,聾老太也不敢多說甚麼,只好默默起身離開。
見她走遠,楊姨立刻吩咐管家老張:“以後這位老太太再來,不必接待。”
其實周老並非因這一回的事才對聾老太冷淡。
主要是上回她來求情之後,周老又讓人去查了查。
這一查,正撞上聾老太從前做過妓女的事被人捅了出來。
周老方知這老太太並不像表面那樣簡單。
甚至有種受騙的感覺,索性找個理由不再往來。
……
派出所裡。
張帆帶著幾名穿不同制服的警察來到傻柱門前。
傻柱還天真地以為是聾老太來救自己出去了。
他抓著張帆的手不放,連聲問道:“是不是老太太救我來了?我能回家了?”
張帆冷冷一笑:“別做夢了,已經判了,一年勞改。
這幾位同志就是來接你的。”
牢門開啟,傻柱將從此處被送往另一個地方。
警察還沒進門,他就崩潰了。
他發瘋般掙扎、砸牆、以頭撞地。
“不可能!絕對不可能!”
淒厲的嘶喊聲中,甚至響起《一剪梅》的旋律。
幾個警察上前抓他,他竟還想跑。
可哪跑得掉?張帆一記電棍,他應聲倒地,被直接抬了出去。
另一頭,易中海的牢門也開啟了。
“我能出去了?”
警察點點頭,為他解開手銬。
易中海如獲新生,心裡還暗喜那1000塊花得值。
人一得意,就容易忘形。
他帶著幾分幸災樂禍問:“傻柱呢?他判了啥?”
“你還有空管別人?你是能出去了,但得先交1000塊罰款。
另外,你們廠裡讓我們通知你:不用回去上班了,你被開除了。”
易中海瞳孔一顫。
耳邊嗡鳴不斷。
一顆心幾乎停止跳動。
一股腥熱從胸口直衝喉嚨——
最終,全都噴在了警察臉上。
一聲悶響,那老男人倒在了地上。
……
軋鋼廠後廚。
蘇衛國剛結束專案小組的工作回來。
如今他身兼數職,確實越來越忙。
【叮!恭喜宿主完成訓禽任務,將傻柱送入監獄,易中海被軋鋼廠開除!】
【獎勵發放:大團結5張,糧票5張,布票5張,特殊技能神級釣魚技術!】
這麼快?
看到系統提示,蘇衛國知道判決已經下來了。
“廠務通知:鉗工二車間易中海同志、後廚幫廚何雨柱同志,因個人惡劣行為對工廠造成嚴重損害,現予以開除處分。
望全體員工引以為戒。”
廣播重複了三遍。
眾人屏息聽著,直到聲音落下,安靜才被打破。
“活該!聽說他陷害我們蘇師傅,自找的!”
劉嵐一向討厭傻柱,這下總算解了氣。
“傻柱這回確實太過分了。”
馬華也表示贊同。
“怎麼不叫師傅了?”
楊師傅在一旁打趣:“幸好你沒繼續跟著他,不然也得受牽連。
年輕人,努力重要,但選擇更重要。”
馬華順著楊師傅的目光看向蘇衛國。
他心裡已經有了決定。
……
男廁所門口。
許大茂鼻孔塞著紙巾,一臉嫌棄地走出來。
剛乾完上午的活,差點被燻吐。
“媽的,一天天哪來那麼多屎要拉!”
他正抱怨著,廣播聲響起:
“易中海、何雨柱予以開除處分……”
“哈哈哈哈!”
許大茂仰天大笑,引來四周的目光。
“蒼天有眼啊!”
於海棠正要上廁所,路過時瞥了他一眼,滿臉嫌惡:
“神經!掏個廁所比下館子還高興,不知道的還以為吃撐了呢!”
許大茂看見於海棠,臉頓時漲紅。
丟人!
竟被想追的女人看見自己這副狼狽樣。
簡直像當街出醜。
……
易中海回到四合院,捂著臉低頭疾走,生怕被人認出。
他遮住了自己的臉,也遮住了自己的眼。
閻埠貴提著釣具正要去河邊,遠遠望見易中海往回走,便抬手招呼了一聲。
“老易……”
誰知易中海像沒看見他似的,徑直從他身旁走了過去。
“真沒規矩!”
閻埠貴不滿地嘟囔,“見著院裡的三大爺連聲都不吱,太不像話了!”
易中海先拐進了聾老太太屋裡。
他憋了一肚子火沒處撒,剛坐下就數落起蘇衛國。
“那狼崽子到底有甚麼通天的本事,怎麼 ** 都能叫他給算計了?憑甚麼光他坑我,我就不能治治他?”
他咬著牙提議:“老太太,咱再收拾他一回吧?”
聾老太太如今失了倚仗,眼神都黯淡了。
她慢吞吞地說:“要不……再等等?”
“還等甚麼?我一天都等不下去了!”
易中海猛地站起來,胳膊揮得老高,“因為他,我一大爺的名號丟了,八級鉗工的職稱沒了,現在連飯碗都砸了!我還有甚麼可顧忌的?我現在就一個念頭——弄死他!立刻!馬上!”
聾老太太心說易中海這是魔怔了。
可她心裡這口惡氣也確實咽不下去。
她失去的何嘗比易中海少?最疼愛的養老孫子就這麼沒了!
而這一切,全是蘇衛國害的!
她何嘗不想立刻把那小子給解決了?
但眼下確實沒更好的法子。
“要不還是按原計劃,讓秦淮茹出面?不過這也不容易,她上回就臨陣倒戈,這次肯定更不願意了。”
易中海不肯放過任何整治蘇衛國的機會,咬著後槽牙說:“您別操心,我親自找她談。”
……
另一邊,閻埠貴哼著小調踱到他常去的河灣。
他家境拮据,一年到頭難得吃回肉,釣魚就成了唯一不花錢的葷腥來源。
要是釣得多,還能趕早市賣幾個錢貼補家用。
為把日子過舒坦些,閻埠貴在釣魚上下足了功夫,如今在這片河域也算小有名氣。
可今天剛走到老釣位,就見兩個面生的老頭佔了他的地盤,身後還跟著兩個看熱鬧的年輕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