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候,在場的人都像有心靈感應一樣,默契地不出聲。
大家面面相覷,不知如何是好。
安靜讓那詠鵝的聲音愈發響亮刺耳。
蘇衛國看著這場面,心裡暗笑。
看來任務進行得還挺順利。
太尷尬了!
就在眾人腳趾摳地恨不得摳出三室一廳時,
李副廠長突然大喝:“傻柱,你搞甚麼鬼!”
鵝鵝鵝鵝,曲項向天歌!
李副廠長氣得一拍桌子。
“媽的!傻柱是不是瘋了?不想幹了吧!”
他氣沖沖地跑到休息室門口,
卻被推不開的門擋在了外面。
門竟然從裡面鎖上了!
哐哐哐!
“傻柱,我知道你在裡面,快開門!趕緊開門!”
李副廠長氣急敗壞地使勁砸門。
白毛浮綠水,紅掌撥清波!
李副廠長氣得直接用腳踹門,不知道是他力氣不夠,還是門太結實,竟然沒踹開。
“行了,快叫保衛科來砸門吧!”
楊廠長趕緊說道。
太丟人了!
他當廠長這麼多年,從沒遇到這麼丟臉的事。
他倒要看看傻柱到底在裡面搞甚麼名堂!
劉嵐他們聽到動靜,好奇地從後廚跑出來。
“怎麼回事?李副廠長怎麼發那麼大火?”
“你們剛才沒聽到怪聲音嗎?”
“甚麼怪聲音?”
“衛國,到底發生甚麼事了?”
蘇衛國小聲告訴了劉嵐。
要傳話,就得找嗓門最大的人。
劉嵐就是後廚的大喇叭。
“傻柱居然……”
劉嵐突然大聲喊出來。
蘇衛國趕緊示意她小聲點,領導們都在場。
“甚麼事啊?到底甚麼事?”
其他人仍在疑惑。
劉嵐卻已飛快地將訊息傳開。
眾人的眼珠子都快要驚得掉出來。
“**,真的假的?”
“太噁心了!”
“傻柱居然大白天的……”
“他……他就這麼忍不住嗎?”
……
保衛科抄起工具,直接把門砸開。
門被推開的一瞬間,裡面的人、他們做的事,清清楚楚暴露在所有人面前。
那畫面簡直不堪入目!
陳科長看得目瞪口呆。
他活了大半輩子,還是頭一回撞見這種現場。
他趕緊先把領導攔在外面。
這哪是領導該看的場面!
可裡頭“詠鵝”
的動靜還在繼續,誰聽不出發生了甚麼?
周老和徐老臉色都沉了下來。
如果傻柱找的是個女人,他們或許還能理解。
可偏偏休息室裡是兩個男人。
這對他們衝擊太大了。
畢竟他們都是從舊時代走出來的鋼鐵直男。
“無法無天,簡直無法無天!”
楊廠長氣得話都說不清楚,來回重複這一句。
不知是傻柱太過投入,還是抓姦的動靜太小,被保衛科拖走的時候,他眼睛還泛紅,興奮勁兒都沒退。
慘的是許大茂,他到現在都不知道,自己剛竟上演了一出悲壯的**。
這頓飯是沒法再吃了。
徐老和周老準備離開。
“衛國,我們先走一步,改日再找你切磋棋藝。”
周老向蘇衛國道別。
“來日方長,我隨時恭候。”
蘇衛國笑著回應。
“你們倆下棋不帶我,但要是釣魚甚麼的,可別忘了我啊!”
徐老連忙插話,他和蘇衛國聊得太投機了,很想再聚。
“老徐這主意不錯,有機會一定。”
周老點頭贊同。
“聽說北郊有個河套,水清魚也多,下次我們可以去試試。”
蘇衛國的回應依舊從容。
“那太好了。
小王,把我電話留給衛國。”
徐老趕緊讓秘書留下聯絡方式。
秘書記下後,徐老又向蘇衛國問他家的電話。
“徐老您說笑了,我們普通人家哪裝得起電話。
您要找我的話,可以打廠裡的號碼,我不在也會有人轉告我的。”
蘇衛國表示:“那樣太麻煩了吧。”
徐老隨即對小王秘書交代:“你等會兒去安排一下,給衛國家裡裝一部電話。”
……
另一邊,保衛科裡。
許大茂先醒了過來,屁股著地疼得他齜牙咧嘴,站也不是坐也不是,整個人像長跳蚤似的扭來扭去。
“亂動甚麼?”
陳科長抽出皮帶,上前就抽了許大茂兩下。
“哎喲!”
許大茂疼得大叫,瞪著眼睛吼道:“你憑甚麼打我?”
陳科長一聽他開口就煩,
許大茂身子單薄,被打得骨頭生疼。
還沒緩過勁兒,陳科長的皮帶又落了下來!
許大茂疼得連連慘叫。
許大茂實在扛不住了,哭喊著:“我到底做錯了甚麼?你要這樣打我?”
“你還有臉問?兩位廠長交代了,讓我好好收拾你!”
許大茂一把鼻涕一把淚倒在陳科長腳邊。
“你好歹讓我死個明白啊……”
“行,讓你明白。”
保衛科的小李把休息室裡發生的事跟許大茂說了一遍。
許大茂一聽,眼睛瞪得老大。
他驚恐地捂住自己的屁股。
“我冤枉啊!我喝醉了,甚麼都不知道,我不是自願的!”
皮帶又一次抽到許大茂身上。
“啊!”
這一下讓他徹底清醒了。
“傻柱,我跟你拼了!”
他嚎叫著朝角落裡的傻柱衝了過去!
抬腳就朝對方要害部位狠踹了兩下!
“啊!許大茂你瘋了!”
傻柱也醒了,立馬起身還手……
兩人扭打在一起,保衛科的人也沒攔著。
一時間,保衛科裡亂成一片,吼叫聲、打鬥聲、皮帶抽打聲此起彼伏。
忙了一上午的易師傅抽空去上廁所。
“傻柱和許大茂居然大白天的幹那種事。”
“真不嫌丟人!”
“他倆可真是咱們廠裡的一對‘臥龍鳳雛’。”
……
易中海有點懵,他倆在大院裡鬧也就罷了,怎麼還鬧到廠裡來了?
不過他也沒太在意,畢竟許大茂和傻柱是多年的對頭,在院裡鬧慣了。
估計這回,也不過是又一場尋常的吵鬧罷了。
**易中海回到車間,工人們仍在議論紛紛。
“真沒看出來,傻柱口味這麼重。”
“說不定是許大茂勾搭的他。”
“難怪平時看許大茂就有點娘裡娘氣的。”
“可不,聽說許大茂的屁股都開花了。”
“別說得那麼細,聽著怪噁心的。”
……
從這些零碎的對話裡,易中海弄清了來龍去脈。
他驚訝得下巴都快掉了。
真是意想不到!
他一直以為許大茂和傻柱是死對頭,哪知道他們倆竟然是這種關係!
“我看這次他倆肯定完蛋。”
“說不定會被開除。”
“傻柱肯定跑不了,處分馬上就該下來了。”
“光天化日,還在領導面前……”
……
易中海笑了。
要擱以前,傻柱倒黴他肯定特別擔心。
可現在不一樣了,誰讓傻柱跟他對著幹呢!
這就是活該,自作自受!
“該!真該!”
易中海心裡暗爽,讓你跟我作對,這下遭報應了吧?
……
廠裡沒功夫理會許大茂和傻柱那點破事。
現在全廠的頭等大事,就是按照蘇衛國提出的方案,研製頂底復吹轉爐。
楊廠長和李副廠長第一時間召開了技術會議。
參會的有技術科全體人員、廠裡的骨幹,還有一些技術過硬的工人。
會議開得急,又召集了這麼多精英,大家都不明所以,不知道出了甚麼大事。
就連參會的人也是一邊趕去開會,一邊交頭接耳。
“劉總工也來了。”
“是不是有新裝置要進廠?”
“聽說是要開發甚麼新專案。”
“叫咱們就對了,咱們可是廠裡的精英!”
……
一群人興高采烈地走進會議室,都覺得能被叫來開會,就是得到了領導的認可。
會議室門一開,眾人看到蘇衛國都愣住了。
這麼重要的會議,召集的都是技術人員。
怎麼後廚的廚師也來了?
難道不開會,改吃飯了?
“別亂講,蘇師傅可是懂技術的,上回不是跟八級鉗工易中海比試過了嗎?”
“沒錯,他好像還贏了。”
“易中海的八級怕是有水分,不然怎麼掉到一級了?”
“說得對,換我上也未必輸。”
……
“大家安靜!”
主持會議的李副廠長開口。
“今天召集各位,是因為廠裡有重要任務安排。
你們都是廠裡的骨幹,需要大家齊心協力完成。”
臺下又響起議論聲,都在猜測究竟是甚麼任務如此重要。
楊廠長開始發言。
“國家有難,匹夫有責。
眼下國家外匯緊張,我們作為全國前十的大廠,必須承擔起責任。
外貿總局領導親自下達任務,要求我們集思廣益,拿出最可行的技術革新方案,爭取生產出合格的出口產品,為國家創造外匯。
希望各位踴躍建言。”
此言一出,在場技術人員紛紛皺眉。
一位膽大的舉手發言:“楊廠長,恕我直言,技術革新現在不只是技術問題。”
有人帶頭,其他人也紛紛開口。
“老劉說得對,我們之前搞技術革新,哪次不是失敗收場?”
“廠裡裝置大多靠進口,外國人卡我們脖子。”
“我們哪有能力自己生產?”
楊廠長氣得一拍桌子,臉色通紅。
全場頓時鴉雀無聲。
“養兵千日,用兵一時!廠裡養著這麼多技術人員,關鍵時刻竟要靠一個大廚來救場!”
楊廠長話音剛落,臺下議論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