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衛國回答:“復吹能增強熔池的攪拌,促進鋼渣介面反應,使反應更接 ** 衡,從而降低鋼水與熔渣中的過剩氧含量。”
劉總工頓時明白了:“這麼說,這種技術還能降低生產成本?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
蘇衛國繼續解釋,“技術的革新無非圍繞兩點:降低成本、提升效率。
復吹工藝同時做到這兩點,足以成為鍊鋼領域的領先技術。”
“但這樣的技術革新,代價應該不小吧?”
劉總工想到了廠裡的實際情況。
蘇衛國從容回應:“話雖如此,只要掌握原理,實現起來並不困難。”
徐老聽後神情振奮,彷彿看到了困擾多時的難題有了轉機。
“如果真能研製成功,應該先滿足國內鋼鐵廠的需求。
如今國家正處於重要發展階段,需要大量優質鋼材。
衛國,你對這項技術有幾分把握?”
“說十分顯得太滿,九分把握還是有的。”
蘇衛國並非自誇,以他目前的能力,掌握這項技術並不困難。
徐老激動地站起來向蘇衛國敬酒:“衛國,你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!”
蘇衛國連忙起身回敬。
儘管他自有倚仗,但內心對這樣一心為國的前輩充滿敬意。
楊廠長也感嘆道:“我們衛國真是全才,既懂廚藝又通鍊鋼。
徐老說得對,讓他只負責做飯確實屈才了。”
周老也舉杯道:“楊廠長,您作為伯樂,可得好好珍惜衛國這匹千里馬。
衛國,若真能幫上忙,希望你全力以赴。”
蘇衛國平靜說道:“為國效力,匹夫有責。
徐老說得在理,這項技術若研發成功,理應優先用於國內鋼材建設。
但出口創匯同樣重要,我有個提議,不知各位是否願意一聽。”
眾人齊聲應和:“請講。”
“我建議將出口重點放在旋轉刀具這類小工藝產品上。
可在研發新技術的同時,另設分廠專門生產。
這類產品技術門檻低、成本可控,創匯效益卻相當可觀。
出口所得正好用於支援研發,實現良性迴圈。”
徐老擊掌讚歎:“妙極!今日真是不虛此行。
既品嚐了美味,又解了燃眉之急!”
劉總工提出疑慮:“但國內現有旋轉刀具質量遠遜於腳盆國。
我們的刀具只能耕四畝地,對方卻能耕七畝。”
“這是技術問題,完全可以突破。”
蘇衛國信心十足,“他們能耕七畝,我們就要造出耕十畝的刀具!只需調整熱處理工藝就能實現。”
楊廠長適時插話:“技術問題容後再議。
蘇師傅,我們更關心市場前景。”
“市場空間極其廣闊。”
蘇衛國篤定回應,“全球糧食減產導致農具需求激增,僅亞洲就有上百億市場。
只要我們能生產出更耐用的刀具,這百億外匯必將盡入囊中。”
“百億外匯!”
徐老聞言動容。
這個數字遠超當前農產品出口規模。
楊廠長語氣親近了許多:“衛國,你真有把握?”
徐老搶先表態:“我信小蘇!來,為工業振興,我們一起敬小蘇一杯!”
滿座皆起,舉杯相敬。
李副廠長暗自凜然,心知這個年輕人必將一飛沖天。
上百億的外匯收入,再加上對國內工業發展的巨大貢獻,這份功績實在令人驚歎!
蘇衛國被輪番敬酒,喝得有些暈頭轉向。
這個年代的酒,醇厚程度真是不一般,連蘇衛國這樣的好酒量都感到有些飄飄然。
就在這時,許大茂不請自來,推門而入。
“各位領導好,我是軋鋼廠的放映員許大茂,特意來敬各位一杯。”
領導們紛紛皺起眉頭。
大家正在商議要事,一個小人物竟貿然闖入。
李副廠長眼明心亮,當即起身呵斥:“許大茂!誰讓你進來的?”
許大茂一時愣住,沒想到自己的冒失打擾了領導的談話,頓時手足無措,連解釋都說不出來。
眼看許大茂就要被趕出去,蘇衛國心中暗叫不好——這要是喝不上酒,自己的計劃可就泡湯了。
他連忙開口:“各位領導,大茂和我同住一個院子,待會兒還要為領導們放電影。
大茂,你是不是想問領導們想看甚麼片子?”
這話給了許大茂一個臺階。
他感激地看向蘇衛國,連聲應道:“是的是的,我就是來問一聲的。”
周老看在蘇衛國的面子上,也順勢說道:“衛國說得對,基層群眾也不容易,我們做領導的要多包容。”
其他領導見狀,也紛紛點頭附和。
李副廠長看在眼裡,明白這哪是領導願意搭理許大茂,分明是衝著蘇衛國的情面。
如今蘇衛國在領導面前正得器重,是個炙手可熱的人物。
李副廠長暗下決心,一定要拉攏這位新晉紅人。
楊廠長便示意許大茂先坐下。
蘇衛國心中暗喜,機會終於來了。
他隨即提醒許大茂:“大茂,既然你是來敬酒的,領導給了這個機會,還不趕緊敬上一圈?”
許大茂哪肯放過這難得的機會,也忘了自己酒量如何,端起酒杯就站了起來。
“能與各位領導同桌飲酒,是我許大茂天大的榮幸!”
許大茂敬酒分三步,這是第一步——好言好語敬領導。
“我許大茂敬酒有個規矩:一大,三小,二五一十。”
這是第二步——豪言壯語壯自己膽。
蘇衛國還是頭一回見識許大茂敬酒的場面,覺得這人真有點意思。
要說拍馬屁,許大茂確實很有一套。
難怪他本事不大,卻能跟廠領導走得這麼近。
“許大茂,你給說說,‘一大三小’是啥意思?‘二五一十’又是甚麼情況?”
周老第一次和許大茂喝酒,有點不解地問。
“這‘一大’,說的就是領導大。
領導是甚麼?那就是天!您幾位都是大人物,我是小人物。
您喝一杯,我就得喝三杯。”
李副廠長一看,這狗腿子居然搶我的活兒?
那可不行!
“那要是領導喝三杯呢?”
“三三見九,我喝九杯!”
許大茂這話把徐老給說興奮了。
徐老和周老一樣,都是從戰場上下來的。
雖說打仗不讓喝酒,但私下裡誰不是酒量驚人?
“行!那我們就喝三杯!”
許大茂一下子緊張了。
話好像說大了。
可海口已經誇下,只能硬著頭皮上。
一輪下來,許大茂就到了他喝酒的第三步。
蘇衛國眼睜睜看著他眼神發直、腳步踉蹌。
哐噹一聲,臉直接砸在桌面上,起不來了。
領導們還愣著沒反應過來。
許大茂的呼嚕聲已經響起來了。
現場頓時爆出一陣大笑。
徐老還真沒見過這麼滑稽的場面,忍不住調侃:“你們這位放映員,怕不是來放電影的,是專門來蹭酒的吧!”
李副廠長一臉尷尬,趕緊起身朝外喊人。
“快把許大茂扶到休息室醒酒!”
兩個秘書剛把許大茂扶走,沒想到傻柱又推門進來了。
“領導您瞧,這不得過來敬您一杯?咱倆過去那份交情,我傻柱可不能缺了禮數。”
他忙不迭在桌上尋酒杯要倒酒。
周老早前就聽說傻柱偷拿盒飯的事,心裡對他實在沒甚麼好印象。
有陣子光是聽見傻柱這名字就覺著煩。
可被他這麼一說,若不顧念舊情,倒顯得自己不近人情了。
何況只是喝杯酒,也沒甚麼大不了。
“李副廠長,就讓他喝一杯吧。”
李副廠長一邊對周老連聲應和,一邊暗暗瞪了傻柱一眼:“別耍花樣。”
傻柱笑呵呵地繼續找杯子,蘇衛國順手將斟滿的酒杯推到他手邊。
見蘇衛國主動給自己倒酒,傻柱心頭一陣得意。
——小子,在大領導面前,你還不是得伺候我?
他卻不知,蘇衛國早已在酒中悄悄下了和歡散。
“領導,我敬您。”
傻柱舉杯一飲而盡。
周老只輕輕抿了一口。
酒剛下肚,傻柱便覺一陣頭暈。
他並未在意,只當是領導喝的酒度數高。
雖有些發暈,他仍沒忘正事。
“楊廠長、各位領導,您們慢慢喝。
許大茂喝多了,我去瞧瞧,不行就給他灌點醒酒湯,別耽誤待會兒看電影。”
表面是關心,其實他滿肚子壞水。
哪是真去看許大茂?他是要去扒許大茂的褲衩。
扒完就跑,再喊人——他都盤算好了,就找廠裡出名的大嘴巴花姐和老色胚陳姨。
那倆人要是看見許大茂光著,準能逼得他全廠 * 奔。
許大茂一 * 奔,誰不覺得他幹了丟人事?
傻柱越想越樂,彷彿已親手將許大茂推進社會性死亡。
楊廠長已不耐煩地擺擺手,巴不得他快走。
傻柱哈著腰退出接待室,輕手輕腳溜進隔壁休息室。
許大茂仍躺在床上鼾聲如雷,醉得不省人事。
傻柱搓搓手,三下兩下就把許大茂剝了個精光。
正要起身,他突然眼前一花,腦袋嗡嗡作響。
定神一看,他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。
“秦……秦姐?”
只見秦淮茹 ** 地躺在眼前。
傻柱先是一愣,隨即咧嘴笑了起來。
……
“衛國這手藝,真是絕了!”
徐老對整頓飯都讚不絕口,先前李副廠長說這手藝能比國宴,他還不信。
現在在他心裡,蘇衛國的手藝已經比國宴還要高明。
“衛國不僅廚藝了得,還懂技術,這樣全面的人才,楊廠長,您可得好好珍惜!”
周老接過話頭說道。
楊廠長心領神會,剛要開口。
忽然隔壁休息室傳來一陣詠鵝的朗誦聲。
硬是把楊廠長的話堵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