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雪茹見蘇衛國長得俊朗,忍不住笑著打趣。
於莉臉頰泛紅,輕輕拍了拍陳雪茹的手背。
蘇衛國主動上前握手打招呼,態度謙和又有禮貌。
再看陳雪茹,容貌和《正陽門下的小女人》裡如出一轍,只是本人氣質更勝一籌。
蘇衛國心想,以陳雪茹的美貌與交際手腕,想必是這一帶有名的衣服西施吧。
你好,我是於莉的未婚夫,蘇衛國。
陳雪茹莞爾一笑,對於莉說:你看人家可比你大方多了。
三人頓時笑作一團。
這家絲綢店主要經營布匹,並不售賣成衣。
不過於莉是店裡的老主顧,陳雪茹常會破例為她定製幾身衣裳。
二人在店內挑選布料,每當於莉徵詢意見,蘇衛國總是連聲稱讚,給不出具體建議。
於莉忍不住撅起嘴:看甚麼都說完美,你就是在敷衍我。
蘇衛國笑著反問:說實話也算敷衍嗎?
於莉滿臉疑惑。
因為你穿甚麼都好看啊!
討厭!
於莉的粉拳輕輕落在蘇衛國胸前。
兩人嬉笑打鬧的模樣,惹得旁人羨慕不已。
連陳雪茹看在眼裡也心生嚮往。
若是她也能遇到像蘇衛國這樣的伴侶該多好。
逛到店深處,蘇衛國被一匹料子吸引。
這分明是正宗的繭絲綢,從紋路質地判斷,應是產自江淮海安。
那可是著名的絲綢之鄉,後世這等料子隨便做件薄衫都要數千元。
沒想到陳雪茹的小店竟能覓得這般好物。
陳姐,您這兒還有海安的繭絲綢?
陳雪茹微微一怔。
這批料子原是她私藏的珍愛,尋常人根本識不得貨。
蘇衛國竟有這般眼力?
您懂絲綢?
略知皮毛。
這料子甚麼價錢?我想給未婚妻做件衣裳。
蘇衛國直截了當地詢問。
陳雪茹有些為難。
這匹絲綢是她的心頭好,本不願割愛。
但見蘇衛氣象不凡,想必日後會成為常客,不便直接推拒。
便故意報了個高價。
這可是鎮店之寶,一匹要五十元。
加上工費,做成衣裳少說八十元。
好。
勞煩您做件長款紗裙,要顯氣質。
蘇衛國毫不猶豫,當即應承下來。
這個反應讓陳雪茹驚訝不已。
八十塊錢對於普通工人來說,已經相當於好幾個月的收入了。
蘇衛國竟然這麼輕鬆就掏出來了?
他條件這麼好嗎?
“衛國,這也太貴了。”
於莉趕緊攔住他,不想蘇衛國亂花錢。
“訂婚的衣服哪能馬虎,我看八十塊,陳姐還捨不得賣呢!”
陳雪茹臉一紅,像是被看穿了價格要得有點高,乾脆一揮手:
“算了,就當是見面禮,我按成本價給你們做一件。
來,於莉,量一下尺寸。”
這時範金友走了進來,蘇衛國看到他那一臉漢奸樣,馬上認出來了。
“陳姐,這個人你可得多注意。”
“哎呀,他就是個小混混,掀得起甚麼風浪!”
陳雪茹根本不在意,完全沒把範金友放在眼裡。
但她哪會想到,範金友日後會害她那麼慘。
蘇衛國也就隨口提醒一句,至於他們之後怎麼樣,他並不關心。
買好衣服,蘇衛國和於莉又去徐慧真的小酒館吃了頓飯。
回到家,於海棠見於莉手裡拎著那麼多新衣服,眼裡滿滿的羨慕。
她隨即表情有些黯然。
要是當初蘇衛國看上的是自己就好了。
年輕時真的不該遇見太驚豔的人,否則看誰都比不上他。
蘇衛國進門後,於海棠開玩笑說:“姐夫,你偏心,給姐姐買了新衣服,怎麼沒有我的份呀?”
“海棠!”
於母趕緊攔住她:“衛國給你姐買衣服是情分。
你都工作了,以後自己賺錢買。
跟你姐夫要衣服,羞不羞啊?”
蘇衛國笑了笑。
這種事也沒甚麼大不了的。
他一直把於海棠當妹妹看。
雖然不少人喜歡小姨子,蘇衛國卻不太想吃窩邊草。
“伯母,沒事的,下次讓於莉幫她挑兩件。”
……
回到四合院時,天已經黑了。
許大茂在門口等了蘇衛國很久,他是來送傷殘鑑定報告的。
果然,法醫也給出了同樣的結論——因外力打擊導致不孕。
“這下穩了。
就憑這個,足夠拿捏他們了。”
許大茂一聽高興壞了,拉著蘇衛國就要去找傻柱算賬。
蘇衛國可不是衝動的人。
他雖不怕傻柱,卻也沒必要自己出頭。
你先去聯絡劉海中和閻埠貴,跟他們搞好關係。
關鍵時候他們能替你說話。
實在不行我會出來幫你。
許大茂一聽就明白,這是易中海慣用的手法。
他馬上回家拿了一些土產,直接送到劉海中和閻埠貴家。
得到兩人拍胸脯保證後,他提著牛耳尖刀,氣勢洶洶衝到傻柱家門口。
傻柱,你給我滾出來!我今天非宰了你不可!
傻柱猛地拉開門,看見許大茂這副架勢,倒像是要來拼命的。
許大茂,你要殺誰?
殺的就是你!
鄰居們聽見動靜,都圍過來看熱鬧。
許大茂原本覺得這事不光彩,不想讓人知道。
可現在不一樣了,能整垮傻柱的機會不多,犧牲這點面子算甚麼?
大夥來得正好,傻柱害得我斷子絕孫,你們說我該不該宰了他!
說著,許大茂掏出了醫院診斷書。
閻埠貴收了禮,接過診斷書說:喲,昨天傻柱踢了許大茂一腳,居然給踢得不孕不育了!
這話一出,全場譁然。
甚麼?許大茂不是男人了?
是被傻柱踢得不能生育了。
傻柱這回可惹上大麻煩了!
……
傻柱這會兒還不當回事。
他覺得自己從小到大都是這麼打人的。
賈東旭以前也捱過揍,不照樣能生孩子?
肯定是許大茂自己有問題,跑來訛人。
許大茂,訛人也要有個限度。
一張破報告能說明甚麼?只能證明你不能生!
鄰居們鬨堂大笑。
許大茂既然已經豁出去了,也不怕被人笑話。
他舉著診斷書對傻柱說:你睜大眼睛看清楚,上面寫著外力重擊。
甚麼重擊?誰能證明是我打的?許大茂你給我老實點,再胡說八道讓你嚐嚐老子的拳頭!
傻柱到現在還在威脅受害者。
鄰居們都看不下去了。
劉海中趕緊表態。
傻柱,二大爺說你兩句。
你從小打許大茂這事全院都知道。
不道歉就算了,怎麼還要打人?
有人帶頭,其他人也紛紛開口。
其實院裡大部分年輕人都捱過傻柱的打,這時都趁機指責傻柱。
二大爺說得對,這事你確實有責任!
三百三十
“真是壞透了,別人都那麼可憐了。”
“一點憐憫之心都沒有。”
“還這麼不負責任。”
傻柱站在那兒,一言不發。
易中海本來不願插手,最近丟臉的事已經夠多了。
可要是傻柱的事鬧大了,自己也得受牽連。
畢竟很多次都是他讓傻柱動手的。
想到這兒,易中海走出來說:“老劉,你這話說得不對。
醫院的一紙報告能說明甚麼?是不是傻柱造成的還不一定,怎麼就急著給他定罪了?”
傻柱得意地瞥了許大茂一眼。
那眼神彷彿在說:看你還能怎麼跳?
許大茂冷冷一哼,果然跟蘇衛國預料的一樣。
這兩個人根本不認賬。
“易中海,你別的本事沒有,和稀泥最在行。
從小到大,我和傻柱打架,捱揍的是我,捱罵的也是我。
現在我被他害成這樣,你還護著他。”
說著,許大茂掏出了派出所出具的傷殘鑑定。
“我許大茂說話講證據,這是派出所法醫開的傷殘報告,白紙黑字,看你們還怎麼狡辯!”
閻埠貴也確認了報告上確實蓋著派出所的印章。
傻柱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。
他心裡一陣發慌。
連派出所都驚動了,自己是不是逃不掉了?
但他也清楚,這時候絕對不能認。
不認或許還能混過去,認了可就完了。
“許大茂,你去哪兒鑑定也只能證明你有毛病,可證明不了是我害的。
你還是省省吧,這東西嚇不到我!”
許大茂冷笑一聲:“是嗎?在大院你有乾爹護著,進了派出所誰護你?你覺得跟你無關?那我們就去派出所說清楚!”
易中海這下也急了,忙勸道:“大茂,院裡的事何必鬧到派出所去?我們自己解決不行嗎?”
“這話可是你說的。”
許大茂心裡暗喜,這老傢伙終於上鉤了。
“傻柱害我損失這麼大,我要他賠我三千塊!”
三千?!
眾鄰居全都傻了眼。
“這也太黑了吧!”
“傻柱一輩子也掙不到這麼多啊!”
“許大茂,你這不明擺著訛人嗎?”
傻柱氣得攥緊拳頭,就要衝上去打人。
幸好易中海及時攔住了他。
“許大茂,你別欺人太甚。”
“我過分?”
許大茂寸步不讓。
“你毀掉的是我傳宗接代的能力!是我整個人生,我問你,一個男人連生育都做不到了,難道不值三千塊錢嗎?”
“我支援許大茂!沒有孩子的人生就是殘缺的,老了連個養老送終的人都沒有,這損失太大了。”
劉海中第一個聲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