護士在男科見慣了這種場面。
有哭的有鬧的,許大茂還算平靜的。
“結果都是儀器測的,怎麼會錯?不信可以再查一次,不過要重新交費!”
“再查!我就要再查一次!”
許大茂激動地抓住護士的手。
他怎麼可能沒有精子?
絕對不可能!
他雖然瘦,但覺得自己身體還行。
許大茂沒甚麼文化,不知道這病和身體素質關係不大。
又查了一次,結果還是一樣。
許大茂看著結果,渾身發抖,這次他不再客氣了。
他揪住護士的衣領怒吼:“怎麼可能?我怎麼會得這種病?肯定是你們醫院搞錯了!”
醫院的保安已經悄悄圍了上來。
許大茂松開手。
“第一次結果不對,我們幫你複查了。
第二次還不對,你這不是存心找茬嗎?診斷已經很明確了,不信的話你換家醫院試試,結果不會有任何差別。”
護士話音剛落。
許大茂頹然蹲在地上,痛苦地捶打自己的腦袋。
怎麼會這樣?怎麼可能?
怎麼會得上這種病?
他做了這麼多年男人,卻失去了一個男人最基本的生育能力。
他本以為,他一直以為自己沒有問題。
他原本想著,拿到檢查結果,就能像蘇衛國說的那樣,把婁曉娥接回來。
只要婁曉娥回來,他就還是婁家的女婿,還有機會繼承婁家的財產。
可現在全完了!
問題出在他自己身上。
不,他不可能是天生如此。
蘇衛國說過,這不是天生的,一定有甚麼原因。
到底是甚麼原因?
想到這裡,許大茂猛地站起來,強迫自己冷靜。
“醫生,我這病是天生的嗎?到底是怎麼造成的?”
醫生見他情緒平復了些,緩緩說道:“確實不是先天問題。
你的身體曾多次遭受外力擊打,導致睪丸和腎臟受損。
隨著男性功能逐漸衰退,才出現這樣嚴重的情況。”
許大茂渾身一僵。
他想起昨天傻柱對他動手的情形。
這樣的毆打,一年裡總要發生好幾次。
難道是因為傻柱?
許大茂眼中燃起冰冷的怒火。
“傻柱,我 ** !”
他像瘋了一樣衝出醫院。
斷子絕孫,這是不共戴天之仇!
許大茂買了一把牛耳尖刀,殺心頓起,只想一刀捅死傻柱。
一刀不夠就兩刀,他要讓傻柱也嚐嚐這種痛苦。
他把刀藏進衣服,快到住處時,卻漸漸冷靜下來。
或許,也是因為心底那點怯意。
雖然他絕不會承認。
要是傻柱不認賬怎麼辦?
以前兩人鬧矛盾,明明自己有理,也總被易中海他們壓下去。
更何況這次傻柱犯的是大錯,卻又難以證明的大錯。
要是直接捅了他,自己這輩子不僅沒法生育,還得坐牢,背上一輩子 ** 犯的惡名。
憑甚麼要為這個渾蛋毀掉自己的一生?
許大茂冷靜下來,決定去求助蘇衛國。
如今蘇衛國是院裡的一大爺,只有他能與易中海和傻柱他們抗衡。
“不行。”
聽完許大茂的請求,蘇衛國毫不猶豫地拒絕:“我之前就說過,你們之間的事我管不了。”
“衛國,求你了!”
許大茂“砰”
地一聲跪倒在地,苦苦哀求。
“院裡只有你能幫我了,就當可憐我、同情我,幫幫我行不行?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!”
蘇衛國依然搖頭。
【叮!檢測到許大茂求助,釋出訓禽任務:粉碎易中海養老計劃,破壞傻柱與易中海關係!】
玩這麼大?
蘇衛國心中暗笑,易中海最近真是倒黴到家了。
接連受挫,退下一大爺之位,又在廠裡連降三級。
現在系統竟還要讓他連養老的人都保不住。
這簡直是要把他逼到絕路。
這種好事,蘇衛國怎麼能錯過?
許大茂的事是個契機,如何藉此事破壞那兩人的關係呢?
有了。
“好吧,這次我就幫你一次。”
許大茂頓時眼前一亮。
“要做,就得做到位。
你現在去說傻柱把你踢壞了,他們不會認。
所以你需要證據。
這樣,你馬上去派出所找張帆,請法醫給你做一份傷殘鑑定。
拿到鑑定書再去找他們算賬。”
蘇衛國又提醒道:“不過我也提醒你,就算有傷殘鑑定,也不等於直接證據。
最多是威脅傻柱,多要點賠償。
想讓他坐牢,恐怕不太可能。”
“憑甚麼?”
許大茂又激動起來。
“他必須坐牢!必須讓他斷子絕孫!”
蘇衛國有些無奈。
這麼聰明的人,居然是個法盲。
“你那傷不是一天兩天造成的,要往前追溯。
沒有造成直接傷害,法律上根本不構成違法。
你告他也告不贏,以後他們更不會把你放在眼裡。”
許大茂不傻,這次聽懂了。
雖然結果不如預期,但至少能讓傻柱吃點苦頭。
而且這樣一來,傻柱以後應該不敢再對他動手。
憑他的手段,以後報復的機會多的是。
想到這裡,他勉強接受了。
……
聾老太太家。
易中海和傻柱都在。
“自從蘇衛國回來,院裡被他攪得烏煙瘴氣!”
易中海氣得猛拍桌子!
“一大爺您別急,我早晚找機會教訓他!”
傻柱攥緊拳頭說。
聾老太太和易中海一時無言。
腦袋大脖子粗,不是莽夫就是粗漢。
遇事只會動拳頭。
易中海甚至在想:真要動手,你打得過人家嗎?
二人都清楚傻柱這毛病不好,卻從未反思——傻柱為何會變成這樣?
歸根結底,是他們倆一手“培養”
的。
從小慣到大。
當然,他們並非真心疼愛,不過是利用罷了。
看中傻柱能打,就總慫恿他出手,闖了禍再包庇縱容。
傻柱以為打誰都沒事,這才越來越無法無天。
易中海偶爾還會後悔。
如今蘇衛國越混越好,誰不眼紅?
早知如此,當初拉攏他養老該多好。
可如今結了仇,一切都晚了。
“老太太,還得您拿個主意,不然局面就控制不住了。”
易中海思來想去,還是指望聾老太出手。
“我能有甚麼辦法?還不是你們倆亂搞,才搞成今天這樣!”
聾老太也滿腹怨氣。
這兩人自己的爛攤子沒收拾好,反把她也拖下水。
她現在連門都不好意思出。
當年做妓女的事人盡皆知。
瞞了一輩子,誰知七老八十還被揭了底。
她也懊惱:張大全都六七十了,自己怎麼會把年輕的張帆錯認成他?
如今天天跑派出所,一路被人指指點點,老臉都丟盡了。
這輩子都沒這麼難堪過!
“老太太,現在抱怨也沒用,咱們應該……”
傻柱話沒說完,就被聾老太狠狠瞪住。
“蘇衛國當上了一大爺,院裡壓不住他。
廠裡中海也不是他對手。
唯一的辦法,就是搞臭他的名聲,才能找到機會。”
真夠狠的。
聾老太簡直成了南湘,一心想讓蘇衛國發爛、發臭!
“要不讓秦淮茹去 ** 他,我們再抓姦……”
“不行!”
易中海的主意立刻遭到傻柱反對。
秦淮茹是他的人,他絕不讓別人碰。
可他哪知道,蘇衛國早就碰過了。
“你還在想她?上次被抓的事這麼快就不記得了?”
傻柱沉默著沒有出聲。
“這主意挺好。”
聾老太太表示贊同。
“要是真能成,那小子這輩子就完了。”
“老太太,咱們在這兒說得熱鬧,可秦淮茹那邊未必會同意啊。”
傻柱心裡還是不太願意。
自己養了十年的白菜,怎麼能讓蘇衛國給拱了。
“這事由不得她做主。”
易中海冷哼一聲:“要是沒有我們幫襯,他們賈家連日子都過不下去。”
吱呀一聲——
對門傳來的開門聲打斷了三個人的悄悄話。
原來是蘇衛國把許大茂送出門,然後自己也騎上腳踏車離開了。
三人看著這一幕,各自轉起了心思。
聾老太太哼了一聲:“物以類聚,他跟許大茂混在一塊兒,能是甚麼好人?”
易中海有點擔心:“他倆不會在背地裡搞甚麼名堂吧?盡耍些見不得光的手段!”
傻柱畢竟年輕些,一聽這話,臉頓時紅了。
他們仨不也正想著法子算計別人嗎?
這難道不是耍手段?
傻柱始終不願意把秦淮茹當作誘餌。
等三人商量完,他又悄悄去找了秦淮茹,提醒她最近要多加小心。
蘇衛國騎著腳踏車,急匆匆地趕往於家。
兩人本來約好去西單玩的,沒想到被一連串事情耽擱了。
於莉在家等得心焦。
看到蘇衛國滿頭大汗地趕來,滿肚子的氣都化成了心疼。
她拿出手絹,輕輕替他擦去額頭的汗。
“這麼著急做甚麼?慢慢騎就是了,我又不會跑掉。”
蘇衛國被她溫柔的動作撩得心頭一暖。
這麼溫柔體貼的姑娘,要是擱在後世,怕是早就要發脾氣了。
於莉和蘇衛國一起出門,原計劃是去西單買幾件新衣服,現在時間不早了,就決定就近去陳雪茹的絲綢店看看。
這個年代定親,男方還得給女方做幾身新衣裳。
上次定親匆忙,沒來得及準備,蘇衛國一直想給於莉補上。
“喲,稀客呀,於莉,好久沒見你來了。”
陳雪茹一見到於莉,就熱情地招呼起來。
她不愧是做服裝生意的,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春風般的和煦。
“這位是……哦,我猜到了,是你家那位未來的女婿,蘇衛國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