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倒給蘇衛國幫了忙。
閻埠貴也懊惱不已,他投了那麼多次稿都沒中。
蘇衛國只講了幾個童話故事,就有編輯上門約稿。
這也太不公平了!
按理說,自己這麼努力,怎麼也該輪到自己才對!
不過他比劉海中聰明多了,知道事情已經無法改變。
再貶低蘇衛國也沒用,反而會引起編輯和冉老師的反感。
院裡來了大編輯,對自己也有好處,套套近乎,說不定能讓他們發表自己的文章。
“冉老師,編輯同志,要不我帶你們去找蘇衛國吧。”
說著,閻埠貴把兩人帶到了蘇衛國家。
大院裡來了報社總編,大家都很好奇。
這種高階知識分子,在他們心裡比楊廠長那樣的大領導還要神秘。
大家都跟在後面看熱鬧,想看看這樣的大人物會和蘇衛國說些甚麼。
“蘇衛國同志在家嗎?”
冉秋葉先禮貌地喊了一聲。
門雖然是開著的,但不打招呼就進去,太冒失了。
蘇衛國聽到陌生的聲音,覺得奇怪,放下水池裡的碗筷走了出來。
身上還繫著圍裙,看起來很接地氣。
“哪位找我?”
蘇衛國第一眼就看到了冉秋葉。
這不是棒梗的老師嗎?
他認得出來,以前看電視劇的時候,這些女主女配裡,他第一喜歡於莉,第二就喜歡冉秋葉。
冉秋葉和其他女性角色不同,她身上有一種被知識浸潤過的溫婉氣質。
今日一見,比電視劇裡演繹的還要大方得體。
容貌更為秀麗,氣質出眾。
“您好,蘇同志,我是紅星小學的老師冉秋葉,這位是京華報社的 ** 編。
我們聽說了您的《喜羊羊與灰太狼》故事,特意前來約稿。”
冉秋葉對眼前這位男子也充滿好奇。
這年頭,從普通人中走出的作者並不罕見,也有不少人學識淵博,只是被時代所限。
但能脫穎而出的終究是少數,更何況像蘇衛國這樣相貌俊朗、談吐不俗的。
冉秋葉初見之下便對他產生了好感。
其實她自己也是一位作者,在京華雜誌上發表過不少文章。
冉秋葉介紹完畢,** 編輯趕忙與蘇衛國握手。
** 編輯多少也受了些鄰里議論的影響。
萬一真如他們所說,這故事只能口述不能成文,可就麻煩了。
不過一見到蘇衛國的氣質,他心中的顧慮便消散了。
“你們好。”
蘇衛國禮貌回應。
“蘇同志,冒昧打擾,我們是想邀請您在報紙上連載您的作品。
我相信只要您動筆,一定會廣受歡迎。”
閻埠貴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。
他投稿數百次都未能中選,蘇衛國卻能讓編輯親自登門邀稿。
這差距實在太大了。
蘇衛國略顯猶豫。
此前並非沒有考慮過投稿,只是覺得過程繁瑣,不願費心。
思忖片刻,他還是婉言謝絕。
“不好意思,** 編。
您的好意我心領了,但這故事不過是平時講給孩子們解悶的,不足為奇,實在難登大雅之堂。”
“怎麼會呢?”
** 編輯連忙勸說:“這故事十分精彩,不僅孩子們喜歡,我們大人也聽得入迷。
只要您願意投稿,我們按千字十元支付稿酬。
您看如何?”
蘇衛國心想這根本不是錢的問題。
“實不相瞞,目前國內頂尖作家的稿酬標準也不過千字十五元。
您開的價雖非最高,但在青年作家中絕對是一流的。
冉老師也是作者,她的稿酬目前是千字六元。”
蘇衛國仍然搖頭。
閻埠貴急得不行,千字十元還不同意?
蘇衛國到底想要甚麼?
他恨不得替蘇衛國答應下來。
“我向您保證,如果您的小說連載能帶動雜誌銷量,我會立即將稿酬提高到千字十五元!”
閻埠貴再也按捺不住,雙眼圓睜。
千字十五元是甚麼概念!
若是每天寫兩千字,就是三十塊錢的收入!
這簡直比我一個月的收入還要多啊!他急得都快哭出來了,自己甚麼時候才能賺到這麼多稿費呢?
鄰居們聽不太明白,那些專業術語誰搞得懂啊。
大家紛紛去問訊息靈通的閻埠貴,千字15元到底是甚麼意思。
“就是說寫一千字能拿15塊錢。
我給你們算算,假如蘇衛國每天寫2000字,一天就能賺30塊,一個月就是900塊錢!”
“我的天!一個月掙的比我一年還多?”
“可不是嘛!要是寫得多,掙得更多,說不定人家一天就能頂咱們一年收入!”
“寫小說居然這麼賺錢?”
“關鍵是這麼掙錢的活兒,人家衛國還不樂意接呢。”
“衛國,你就答應了吧!”
“是啊,別跟錢過不去呀!”
這時候鄰居們不但不眼紅,反倒覺得蘇衛國要是不答應,他們自己就像吃了大虧似的。
“**編,衛國是我們院的一大爺,還是軋鋼廠的廚師,平時工作生活都挺忙的,估計抽不出時間。
不過沒關係,我有空啊!您也可以向我約稿,我也很會講童話故事。
不信您問我家解礦和解娣,我經常給他們講故事的。”
閻埠貴趕緊自薦,生怕錯過這個好機會。
被點名的閻解礦明顯不太樂意。
“得了吧爸,就您講故事那水平,我寧願聽我媽打呼嚕……”
“你這臭小子!”
三大媽臉一紅,上前就拍了閻解礦肩膀一下。
閻埠貴頓時尷尬得不行,腳趾頭在地上都快摳出三室一廳了。
“三大爺,您文化水平還沒人家衛國高呢。”
“自己兒子都不愛聽的故事,寫出來誰看啊?”
“您呀,趁早別想了!”
閻秋葉連忙打圓場:“閻老師,您的事回頭再說,**編現在還有正事要談呢……”
“我說的就不是正事了嗎?”
閻埠貴小聲嘀咕著。
“蘇同志,如果您對這個條件還不滿意,我們可以再商量。”
**編繼續與蘇衛國溝通。
蘇衛國仍舊猶豫不決。
要不是周圍人多看著,閻埠貴真想給蘇衛國跪下——蘇衛國沒空寫,他可以代筆啊!這都不答應,還想怎樣呢?他閻埠貴也算是個文化人,代寫的作品肯定不會差!
“確實是時間太緊了,白天上班忙,本來就沒空陪孩子,晚上好不容易有點時間,想多陪陪她。”
** 編聞言略感詫異。
“您已經成家了嗎?”
冉秋葉心頭莫名一緊,隱隱泛起一絲難以名狀的失落。
“衛國哥哥還沒結婚呢,他說的孩子是前幾天從車輪下救出來的,取名子楓。
他不僅是見義勇為的好人,還是戰鬥英雄!”
李巧兒嘰嘰喳喳地將蘇衛國的義舉事蹟說了個遍。
** 編不禁肅然起敬,讚歎道:“失敬失敬!沒想到您不僅文采出眾,品行更是令人欽佩。”
冉秋葉眼中泛起晶瑩的光彩。
這個年代的人們對英雄人物本就心懷敬仰。
更何況蘇衛國既見義勇為,又收養孤兒。
簡直是理想中的完美男性!
哪個姑娘能不為之動心呢?
“要不這樣吧,”
冉秋葉雙頰微紅,主動提議,“我下班後時間充裕,可以過來幫您照顧孩子,順便替您整理文稿。”
向來溫婉文靜的她,難得表現得如此積極主動。
“這怎麼敢當,讓您這樣的才女幫我抄寫文稿,實在太委屈您了。”
蘇衛國連忙推辭。
“您太客氣了。
能有機會向您請教寫作,是我的榮幸才對。”
冉秋葉這番話發自內心,她是真心佩服蘇衛國的才華。
那些童話故事構思新穎,充滿奇思妙想,在她看來甚至超越了當下的時代。
話已至此,再推辭反倒顯得矯情。
蘇衛國只得點頭應允。
** 編喜形於色,當即表示會親自來取第一篇稿件。
“如果您實在抽不開身,我也可以幫忙送稿的。”
冉秋葉又主動請纓。
蘇衛國畢竟已有心上人,懂得要保持適當距離,婉言謝絕了這個提議。
送走兩位客人後,院子裡頓時熱鬧起來。
“咱們院這回可出了位大人物!”
“今年的五好大院評選肯定十拿九穩了!”
“這都是託了衛國的福啊!”
“等眾人歡欣鼓舞之際,唯獨閻埠貴若有所思。
突然他轉身疾步離去。
“老閻,你這是要去哪兒?”
三大媽擔心他受了刺激,急忙讓閻解礦跟去探望。
沒過多久,閻解礦回來說:“我爸回家寫童話去了。”
“臨時抱佛腳,老閻還真會玩。”
“這跟寫多少有關係嗎?人家寫得有意思啊。”
“他再寫八百年也趕不上蘇衛國吧!”
……
許大茂提心吊膽地去了醫院。
他真擔心自己是不是生不了孩子。
家裡九代單傳,就他一個兒子。
要是他不能生,許家就斷了香火。
不孝有三,無後為大,許大茂要是生不了,怎麼對得起祖宗和爹媽?
再說,一個男人不能生育,
傳出去也太丟臉了。
他覺得自己像古代的太監。
還不如太監呢,太監要是沒被淨身,說不定還能生。
許大茂怕被人認出來,畢竟結果還不知道。
大熱天,他戴著帽子,還捂了個口罩。
這身打扮反而引人注意,醫院裡路過的人都看他。
做完一堆檢查,許大茂心慌地坐在走廊長椅上。
心跳都快飆到一百二了。
“許大茂!”
檢查室叫到他的號。
“到!”
許大茂猛地站起來,接過檢查單就急著開啟。
“無精症”
三個字刺得他眼睛生疼。
他抓住護士問:“你們是不是搞錯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