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蘑菇的香味還在嘴邊,這時候不站出來,往後許大茂有好處肯定想不著自己。
易中海:感覺被刺了一下。
有人帶頭後,鄰居們的口風又轉了。
“二大爺說得沒錯,這事兒確實是傻柱不對。”
“一個男人要是生不了孩子,多難堪啊!”
“說不定婁曉娥就是因為這個才和許大茂分居的。”
“傻柱,你這回真是害人不淺。”
傻柱被推上風口浪尖,這筆錢看來是賴不掉了。
可三千塊一時之間根本湊不出來。
“許大茂,錢我一定想辦法,但你得給我幾天時間。”
“明天之前必須拿出來,否則咱們派出所見!”
許大茂一點餘地都不留。
傻柱只得回家翻錢。
把家裡翻了個底朝天,也只湊出幾十塊。
沒辦法,他自己沒有,還能找誰?只能找易中海。
傻柱苦著臉望向易中海:“一大爺,我全身上下就幾十塊錢了,您先借我,我以後肯定還。”
易中海一聽,整個人都僵了。
真是人在家中坐,債從天上來。
這跟他有甚麼關係?
他當然不想出這個錢。
“傻柱,不是一大爺不幫你,我家全部積蓄加起來也就一千塊。”
傻柱這下真不高興了。
易中海一個月工資九十九塊,幹了一輩子,老兩口又沒甚麼大開銷,怎麼可能只有一千?
這分明是不願借。
“一大爺,我是跟您借,以後一定會還的。”
要不是真的走投無路,傻柱也不會再開這個口。
易中海猶豫半晌,忽然靈機一動,想出了個主意。
“傻柱,我真沒那麼多,實在不夠……要不你把祖屋押出去吧?”
傻柱更懵了。
易中海是哪兒來的底氣說這種話?
他是不是糊塗了?
“那怎麼行!一大爺,那可是我家的祖宅!是我爸留給我的!”
傻柱一口回絕。
“你爸?你爸早就跑了。
這麼多年他管過你們兄妹倆嗎?”
易中海也激動起來。
傻柱瞪著他,強壓怒氣問道:“你呢?我眼下就缺三千,你不也沒給嗎?”
“我說了沒那麼多錢,不夠你就把祖宅押出去!”
鄰居們聽見兩人的爭執。
“易中海居然叫傻柱賣祖屋?”
“這有點太過了吧?祖宅都賣,不是不孝嗎?”
“傻柱是他乾兒子,他連三千都不肯掏?”
“易中海甚麼人,你現在還不清楚?”
蘇衛國也聽見了,嘴角微微一勾。
看來任務進行得很順利啊!
估計沒幾天這對塑膠父子就得徹底鬧翻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蘇衛國心情好,精神也爽利,早早起身做早飯。
因為起得早,他打算做頓豐盛的。
熱了兩杯牛奶,用平底鍋攤了兩份煎餅果子。
沒有香腸的煎餅果子總缺了點甚麼。
蘇衛國又特意煎了兩根香腸。
“原來香腸裡真的有肉啊!”
他有點驚訝,過去吃慣了“科技貨”
,從沒見過這麼實在的純肉腸。
肉腸一煎,香氣飄得老遠。
對門聾老太家自然聞得最清楚。
聾老太滿心期待地等早飯,結果一大媽端來的是窩頭、鹹菜和稀粥。
她臉一沉,三角眼耷拉下來,明顯不高興了。
一大媽一看就知道老太太嫌飯菜差,趕緊解釋:“老太太,您將就點。
易中海現在是一級工,一個月就二十五塊五。
咱們不比從前了。”
“胡說!”
聾老太拄著柺杖發火。
“易中海上了這麼多年班,能沒點積蓄?缺我這一口吃的?他就是捨不得,不想孝順我!”
一大媽也無話可說。
你又不是親孃,專門找人伺候還不夠?
“你去蘇衛國家要點兒,他家正吃好的。”
一大媽愣了。
“兩家都鬧成這樣了,我怎麼開得了口?再說人家也不會給啊!”
“我說話你都不聽了是不是?”
聾老太氣得直瞪眼。
“我老太太拉下臉跟他要點吃的,他懂不懂敬老?他還是院裡的一大爺呢!”
“行行,我去,我去!”
一大媽沒辦法,只能厚著臉皮走向蘇衛國家。
兩人正吃著煎餅果子,子楓嘴邊吃得油亮亮的。
一大媽臉上堆滿笑容,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。
“衛國,早飯吃得不錯啊!”
蘇衛國抬頭瞥她一眼,立刻明白了她的來意。
他直接預判了她的意圖。
“就做了兩個,多的沒有。
回去告訴老太太,剩飯我寧可餵狗。”
一大媽頓時僵在原地,尷尬得腳趾摳地。
餵狗都不給聾老太,這話已經說絕了。
她只能回去挨訓。
沒過多久,對門就傳來罵聲:“你是狗! ** 都是狗!”
“沒用的東西,連個小年輕都說不過!”
蘇衛國暗自好笑。
早飯過後,李巧兒來接子楓,他順手遞給她一根香腸。
雖然家裡條件比過去好了,但這種貴的東西她們平時還是捨不得買的。
上班路上,蘇衛國遇見了何雨水。
叮鈴鈴一陣車鈴響,他停在她旁邊。
“雨水,一大早去哪兒?”
“去軋鋼廠找工作。”
何雨水輕快地答。
“順路,要不我捎你一段?”
蘇衛國隨口客氣一句。
沒料到何雨水毫不推辭,直接坐上後座,雙手緊緊摟住他的腰。
只可惜她身材像根苦瓜,穿得再清涼,長相也實在讓人“敗火”
。
“想找甚麼崗位?”
蘇衛國隨口問。
“看看宣傳科有沒有空缺。”
“現在不是招工期,沒關係根本進不去。”
蘇衛國搖頭。
“怕啥?你不是幫於海棠找了工作嘛,也幫幫我唄?”
何雨水睜著一雙清澈又愚蠢的眼睛望著他。
吱——
蘇衛國猛地捏緊剎車。
這一刻他彷彿鍵盤俠附體,毫不客氣地開懟:“你是不是覺得四海之內皆你媽,誰都該幫你?”
“等你哥沒了再來找我吧。”
一句話差點把何雨水噎死。
她本來覺得同住一個大院,互相幫襯是應該的,沒想到蘇衛國這麼較真。
但她心裡不服。
自己條件也不比於海棠差,對方能做廣播員,她做個打雜的還不行嗎?何雨水想著,氣呼呼跳下車,回頭還嚷了一句。
“我一定能自己找到工作的,你等著瞧吧。”
蘇衛國只是笑了笑,這小姑娘說話做事還透著稚氣。
他沒多理會,直接蹬上腳踏車走了。
何雨水信心十足地來到宣傳科面試。
“你的條件其實還算可以,但眼下確實沒有空缺崗位,畢竟現在不是招工的時候。”
宣傳科委婉地拒絕了她。
就算何雨水再遲鈍也聽得出話中含義。
或許真像蘇衛國說的那樣,沒有關係根本沒人理會。
可她並非毫無門路啊!
她傻哥在軋鋼廠幹了七八年,總該有點情面吧。
“您就看在我哥的份上,給我一次機會吧。”
宣傳科劉主任疑惑地問:“你哥是哪位?”
“我哥就是後廚的何雨柱。”
劉主任臉色一變,直接叫人把何雨水架了出去。
何雨水完全懵了,一邊掙扎一邊喊道:“你們憑甚麼這樣對我?”
“誰讓你哥是傻柱。
你這樣的人我們可不敢收,怕丟東西!”
砰的一聲!
宣傳科的大門重重關上。
何雨水當場氣得哭了出來。
她哭著跑到了後廚。
兄妹倆站在後廚門口,何雨水大倒苦水,最後問道:“哥,你總得想想辦法啊。
我哪點比不上於海棠?他們憑甚麼不要我。”
傻柱自己也是一籌莫展。
他現在也是泥菩薩過江,自身難保。
“雨水,哥也沒辦法。
我自己還欠著許大茂三千塊錢呢。
要是湊不齊,就只能去坐牢了!”
何雨水瞪大了眼睛看著他,連忙追問:“怎麼回事?”
傻柱把昨天許大茂來家裡索要賠償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。
何雨水聽完,不由得嘆了口氣。
“三千塊確實不少。
不過錢是 ** ,花了還能再掙。
你先賠給他吧,咱們家暫時也用不上那麼多錢。”
傻柱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“拿甚麼賠?家裡只剩幾十塊錢了。”
“不對啊!”
何雨水開始掰著手指算起來。
“你工作了十來年,按理說至少能攢下兩千塊錢的。
錢呢?難道長翅膀飛了?”
傻柱尷尬得腳趾摳地,都快把後廚刨出個坑來。
一時語塞,答不上來。
何雨水想起蘇衛國上次說的話。
眼睛頓時瞪得老大,驚訝道:“難道你的錢真的全都給秦淮茹了?”
此刻並不是責怪傻柱的時候。
何雨水接著說道:“趕緊想辦法湊錢啊,不然你真要去坐牢了怎麼辦?”
傻柱長嘆一口氣:“難啊。”
“怎麼會難呢?去找一大爺啊!”
傻柱冷笑了一聲。
“一大爺?昨晚你不在,我已經找過他了。
他根本不肯出錢,還跟我說,要把我們家的祖屋抵押給他。”
何雨水驚訝得張大了嘴。
她怎麼都沒想到,易中海居然會提出這樣的主意。
這還是那個受大家尊敬的一大爺嗎?
還是那個一直對他們兄妹噓寒問暖的一大爺嗎?
原來這一切都是裝出來的。
不過眼下不是感慨的時候,得先解決問題。
她又趕緊提議:“那跟廠裡借呢?”
“不可能的,我剛犯了那麼大的錯,給廠裡帶來這麼大負面影響,廠裡怎麼可能借錢給我。”
何雨水想了想,覺得也是。
剛才自己去宣傳科,人家一聽到傻柱的名字,直接就把她趕出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