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他們的對話判斷,兩人確實是要去黑市。
電視劇裡,聾老太也常讓傻柱揹著去黑市換東西。
其實黑市和鬼市是同一個地方,白天叫黑市,夜裡叫鬼市,都是些見不得光的交易場所。
蘇衛國先回了大院。
真是天助我也!
張帆仍然留在原地。
“你還沒走正好,我有事要跟你講。”
蘇衛國湊近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。
張帆眼睛一下子睜得滾圓,神情頓時沉重起來,點了點頭便隨蘇衛國一同離開。
“老太太,您少吃些吧!”
傻柱揹著聾老太,累得直喘粗氣。
聾老太敲著他的腦袋訓斥:“是你自己沒力氣,白長這麼大個兒。”
兩人慢吞吞地往前走。
張帆和蘇衛國幾步就趕上了他們。
他們在後面悄然尾隨。
傻柱費力地揹著聾老太。
他雖然力氣不小,但路途遙遠,累得如同老狗一般,舌頭都快吐出來了。
“老太太啊,您以後還是待在家裡吧,這要是被抓了,我也得受牽連!”
“你說啥呢,孫子?”
這耳背是祖傳的。
“我說到地方了,您是要賣東西還是換東西?”
“你就在那根電線杆旁邊站著,會有人來。”
“喲,看不出來,您還是老主顧啊!”
“嘿嘿!”
聾老太摸著傻柱的腦袋,癟著嘴狡黠地笑起來。
張帆和蘇衛國一路跟著聾老太他們到了黑市。
眼看著傻柱放下聾老太,兩人在電線杆旁等了一會兒。
遠處走來一個婦女,鬼鬼祟祟地拿出一疊錢,換走了聾老太的一沓糧票。
張帆有些不解,換糧票這種事,只要沒人舉報,警方通常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
普通老百姓,誰沒有困難的時候?
總不能真被錢和糧票逼死吧。
張帆猶豫地問道:“衛國,就換個糧票,咱們沒必要這麼大動干戈吧。”
“後面可能還有蹊蹺,你要不先去試試?”
蘇衛國也沒甚麼把握,但想到系統的一貫作風,他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。
於是他讓張帆先去抓人再說。
張帆和蘇衛國合作多次,對他頗為信任。
再說倒賣糧票也算投機倒把,抓人抓贓是他分內的事,便點了點頭。
蘇衛國藏了起來。
張帆獨自朝聾老太和傻柱走去。
此時傻柱正彎下腰準備背起聾老太。
聾老太覺得天色突然暗了下來,抬頭看見張帆的臉,嚇得直接坐到了地上。
那表情活像見了鬼。
“你別抓我,求你別抓我!”
張帆看得直想笑,這老太太膽子也太小了,這麼怕還敢來黑市投機倒把?
傻柱一見警察也慌了神。
他一路都在擔心,沒想到警察真的來了。
更讓他意外的是,平時沉穩的聾老太居然嚇成這樣。
“警察同志,我們剛才可沒做甚麼啊。”
傻柱急忙解釋。
張帆沒理他,徑直朝聾老太走去。
聾老太見他靠近,更是嚇得連連後退。
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,聲音發顫:“張大全我錯了,你別抓我了,我早就不賣銀了!我改了,真的改了!我就是換點糧票餬口啊!”
她甚至嚇得要跪下磕頭。
傻柱徹底呆住了,趕緊想去扶。
卻突然聽見“賣銀”
兩個字,整個人都僵在原地。
聾老太這是甚麼意思?
難道她以前做過妓女?
傻柱依稀記得,聾老太年輕時並不算醜,甚至有點骨相美。
難道在兵荒馬亂的年代,她真靠這個活下來的?
不對啊!
她不是一直說自己是大家閨秀嗎?
張帆也懵了。
他不過抓個投機倒把,怎麼還扯出這麼大個秘密?
要是真的,這可就不只是刑事問題,而是成分問題了——這年代成分可比甚麼都重要。
他直接掏出手銬。
聾老太嚇得“砰砰”
磕頭。
“求你了張大全,別抓我啊!我都這麼老了,還怎麼賣銀啊?你相信我,我只是換點糧票!”
傻柱看不下去,勸她先配合警察。
可聾老太像沒聽見似的,依舊磕著頭,嘴裡不停喊著:“張大全,別抓我!”
張帆一愣,這才反應過來——她喊的張大全,不就是他父親嗎?
他家世代都是警察。
原來這聾老太以前賣銀,就被他爸抓過。
怪不得嚇成這樣。
看著一臉慈祥,沒想到也不是個善茬。
張帆板起面孔說道:“老人家不用慌,我不是張大全,我是他兒子。
這麼一看,您和我們家還挺有緣,您這都算是‘二進宮’了。”
說完,他便要給聾老太戴上手銬。
聾老太這才回過味來,張大全現在年紀已經大了,不可能這麼年輕。
她真想給自己兩巴掌,活了這麼大歲數,居然犯了這麼低階的錯誤。
不過也難怪,這是她心底最怕被翻出來的舊事,突然被這麼一問,下意識就露了餡。
這下糟了,警察都找上門來了,她該怎麼辦?
聾老太徹底亂了陣腳。
絕不能被抓,她絕對不能進去。
“警察同志,我年紀大了,認錯人了,剛才說的都是胡話,您就放過我這次吧!”
傻柱對聾老太仍有感情,也不願看她被抓,連忙跟著求情:“是啊警察同志,老太太這麼大歲數,去派出所哪受得了?也是給您添麻煩不是!”
“老太太糊塗,難道你也跟著糊塗?”
張帆指著傻柱呵斥,“別的先不說,你們剛剛投機倒把倒賣糧票,這是違法的,違法的我們都得管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別可是了,你也是從犯,一起走!”
張帆直接拿出兩副手銬,把兩人銬走了。
蘇衛國雖然躲在遠處,卻把三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。
尤其是聾老太自稱是“賣銀”
的那段,他聽得特別真切。
果然系統從不讓人失望啊!
居然爆出這麼大一個料!
聾老太以前做過伎女?
早知道當時看人生回放的時候,就不該跳過那一段,那段日子她怕是過得挺“精彩”
吧!
蘇衛國悄悄跟到派出所,作為舉報證人被安排在審訊室隔壁旁聽。
一進派出所,聾老太終於冷靜下來。
她是因為投機倒把被抓的,警察應該只問這件事。
至於她的過去,絕不能認。
她當過伎女的事,一旦承認,一個人知道,就會傳得人盡皆知。
這是她費盡心血才塑造出來的人設啊!
她不願這麼多年的付出,就這麼毀於一旦。
想到這兒,無論張帆怎麼問,聾老太都緊緊抿著嘴,一個字也不肯多說。
反正對面坐的不是老熟人張大全,她只要咬定自己只是倒賣糧票,誰也拿她沒轍。
一個小時過去,張帆還是沒問出賣淫的事。
從審訊室出來時,他一臉沮喪。
“這老太太,嘴也太硬了!”
張帆忍不住抱怨。
蘇衛國早就料到了。
相比投機倒把,賣淫的事嚴重得多,她才不會那麼傻。
說出去不光丟盡臉面,連街道辦給的那些榮譽說不定都得收回去。
不過,也不是拿她完全沒辦法。
想到這兒,蘇衛國給張帆建議:“她不是說你爸以前抓過她賣淫嗎?要不你回去問問你爸具體情況?”
張帆被老太太折騰得暈頭轉向,一聽這話,眼睛頓時亮了。
他趕緊回家找父親打聽。
沒想到,張帆的父親對聾老太還真有印象。
當年他們抓暗娼,這聾老太就是個滾刀肉。
別人被抓一次就不敢再犯,她卻一次又一次, ** 都是張大全親自抓的。
怪不得她一見到張帆就反應那麼大。
那年聾老太剛逃到京城,舉目無親,也沒讀過書,最後只能做了妓女。
還別說,傻柱猜得沒錯,聾老太年輕時確實有幾分姿色。
在那一帶做得風生水起,還混出點小名氣。
後來她被一位大領導搭救,這事就沒人再提了。
現在老一輩的人漸漸不在了,知道這事的人就更少了。
張帆從父親那兒證實了訊息,但沒抓到聾老太別的把柄,看來也只能按倒賣糧票處理了。
最終,聾老太因投機倒把和隱瞞成分被罰接受一週教育,從第二天起每天到派出所學習一小時。
傻柱作為從犯,則要去街道辦報到,接受街道的教育。
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。
沒過多久,聾老太曾做過妓女的事,就在街頭巷尾傳開了。
謠言總是越傳越離譜。
四合院裡,大家又聚在一起議論這事。
“你們聽說了嗎?傻柱帶老太太出去賣淫,被警察抓了個正著!”
閻埠貴不愧是院裡的八卦先鋒,好多訊息都是從他這兒散出去的。
“我的天,傻柱現在窮成這樣?連老太太都賣?”
“問題是哪個口味這麼重啊?聾老太都多大歲數了……”
鄰居說著,表情一言難盡。
“這也太噁心了!”
易中海覺得這話太荒唐,連忙打斷:“別胡說八道,老太太一把年紀了,怎麼可能有這種事!”
閻埠貴卻一臉認真:“老易,我這訊息可一點不假。
傻柱現在在街道辦接受批評教育,老太太每天下午都要去派出所學習一小時。
要是沒這回事,他們倆去學甚麼?”
人言可畏,幾句話就讓易中海愣住了。
派出所總不會無緣無故抓人,難道這事竟是真的?
他不敢細想,稍一琢磨就忍不住反胃。
這簡直顛覆了他所有的認知——傻柱帶著聾老太去賣淫?老太太都多大歲數了?
正想著,遠遠看見聾老太拄著柺杖獨自回來。
她見易中海愣著不動,氣得直敲柺杖:“還不趕緊過來扶我!”
易中海下意識迎上前,卻沒有伸手攙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