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轉身離去,留下聾老太在原地目瞪口呆。
蘇衛國與子楓用完早餐後,正要說“你去婁姐家……”
,才想起婁曉娥已不在。
這下可難辦了,沒人照看子楓了。
思忖片刻,他決定將子楓託付給前院的李老二家。
李老二家四口人,父親帶著三個孩子:大女兒十五,二女兒十二,小兒子剛滿八歲。
家境雖貧困,但蘇衛國觀察發現這家人心地純善。
他帶著五十塊錢登門商量:“李哥,讓巧兒在我上工時代為照看子楓,往後每月給您家二十塊錢。”
李老二激動不已,連連推辭:“衛國,用不著這麼多,每月五塊就夠了。”
畢竟他家四口人,一個月吃飯開銷也就五塊錢。
蘇衛國出手就是五十元,並承諾之後每月再給二十塊,這數額抵得上一個成年人的工資了。
“李哥,我也是看您人好,想幫您一把。
這些錢您先拿著,之後找個活兒幹。
要是您願意,我去和徐主任說說,準您在巷口擺個修鞋攤。”
“願意,我當然願意啊!”
李老二激動得眼眶泛紅。
“衛國,你真是我們家的恩人!巧兒,快帶弟弟妹妹給衛國叔叔磕頭!”
三個孩子一聽,就要下跪。
蘇衛國趕緊攔住了他們。
“李哥,我這錢不是白給的。
巧兒他們都大了,你今天必須給他們添兩身新衣服。
以後日子會好起來的,讓孩子過得體面些。
老三都八歲了,現在送去上學也不遲。”
李巧兒一聽,悄悄把手背到身後,捂住了褲子上的破洞,臉頰微微發燙。
李老二高大的身子佉僂下來,擦了擦眼淚。
“都怪我沒用,讓孩子跟著受苦!”
蘇衛國拍拍他的肩:“別這麼說,以後好好過日子就行。
子楓,以後跟著巧兒姐姐,好不好?”
小子楓盯著李巧兒看了一會兒,點了點頭。
蘇衛國這才放心去上班。
剛出門,就撞見了賈張氏。
“蘇衛國,聽說你現在當上一大爺了?以後可得學著易中海,多幫襯幫襯我們家!”
蘇衛國一臉無語。
“你多冒昧啊!我又不圖你家秦淮茹,憑甚麼巴結你們?”
易中海一隻腳剛踏出門檻,聽見這話差點絆倒,心裡一驚——他以為自己惦記秦淮茹的事沒人知道,沒想到被蘇衛國一句話捅破。
賈張氏的臉瞬間黑了。
她當然知道易中海對秦淮茹那點心思,平時為了讓他幫襯家裡,也偶爾讓他嚐點甜頭,可被蘇衛國這麼一說,臉都丟盡了。
賈張氏張口就要罵人,蘇衛國卻沒給她機會,悄悄從空間取出最後兩張黴運符,一張用在賈張氏身上,一張甩給了後面的易中海。
“蘇衛國,你——”
“咔嚓!”
話音未落,賈張氏肥胖的身子一沉,竟把竹凳給坐塌了。
“哎喲!”
她想爬起來,可身子太胖,掙扎半天像只翻不過來的烏龜,怎麼也起不來。
她的三角眼恰好瞥見了易中海。
“易中海,你傻站著幹嘛?看見我摔倒也不來扶一把!”
如今易中海早已不是院裡的一大爺。
賈張氏自然不必再對他客氣。
易中海氣得鼻子都快歪了。
他本不想理會,可眼下正是重塑形象的關鍵時期,只得咬牙上前攙扶。
誰知他剛走近,腳底猛然打滑,整個人直直撲向賈張氏!
“要死啊你!”
眼見陰影籠罩下來,賈張氏驚惶叫罵。
易中海來不及躲避,在眾目睽睽之下,竟與賈張氏的嘴唇撞個正著。
四下一片死寂。
鄰居們瞪圓眼睛,屏息等待著後續發展。
小當氣沖沖跑來,指著易中海喊:“一大爺!你憑甚麼親我奶奶!”
蘇衛國回頭看見這幕,當場笑彎了腰。
易中海慌忙起身,黴運卻未消散——他踉蹌著又要跌倒。
這回賈張氏竟仰著臉撅起嘴。
易中海驚得彈跳起來。
鬨笑聲瞬間炸開:
“老易這口味夠重啊!”
“陳年鹹菜也下得去嘴?”
“甚麼味兒啊?比一大媽如何?”
“賈張氏守寡三十年,您老多久沒開葷了?”
賈張氏下意識喃喃:“是有些年頭了......”
旋即醒悟遭人戲弄,抄起磚頭追打鄰居:
“敢拿老太婆尋開心,看我不撕了你們的嘴!”
人群邊躲邊起鬨:
“老易快管管你二房!”
“她這是要瘋啊!”
“你跑甚麼?嫌人家埋汰?”
易中海正欲溜走,卻被賈張氏揪住後領:
“想跑?親了我就得負責!”
困在原地的易中海,額角沁出冷汗。
“賈張氏,你這臉皮是徹底不要了嗎?”
一大媽恰在此時趕到,場面頓時變得滑稽起來。
賈張氏死死揪住易中海的衣領,一大媽則用力扯住賈張氏的胳膊。
“關你屁事......”
賈張氏扭頭便罵。
誰料一大媽這次比她還兇悍。
“你 * 擾我男人,你說關不關我的事?你真是連臉都不要了。
數了十幾年黃豆,現在倒想起男人來了。
你一個單身老太太,偏要我家老頭子扶你,安的甚麼心?你故意把人拽倒,真當我眼瞎看不見嗎?”
圍觀的鄰居先是一怔,隨即爆發出震天的喝彩。
“一大媽罵得痛快!”
賈張氏氣得瞪圓了眼,擼起袖子就要動手。
一大媽早有準備,指著她的鼻子繼續輸出。
“你就是再按捺不住,再春心蕩漾,也別光天化日在這院子裡發瘋犯賤啊!好好跟你兒媳婦學學,人家至少還知道找沒人的地方往地窖裡鑽。
不過我先把話撂這兒,賈張氏,你找誰都行,就是別碰我家老頭子!”
“是你家老頭先親的我,我沒找你們賠就不錯了,你倒罵起我來了?”
賈張氏逮著機會插嘴反擊。
“我不罵你難道還留著你?你還有臉跟我要賠償?你這張肥肉橫生的大餅臉,白送我家老頭我們都嫌膈應。
長得跟豬八戒他二姨似的,倒還挺自以為是!”
“你說誰是豬八戒?”
賈張氏徹底被激怒了。
“我就說你呢,怎麼著吧!”
賈張氏再也忍不下去。
“看我今天不撕爛你的嘴!”
她一聲怒吼,衝上去就揪住一大媽的頭髮。
一大媽也不示弱,反手也扯住了她的頭髮。
兩人扭打在一起,誰也不肯鬆手。
易中海嚇得夠嗆,慌忙在旁邊勸架:“別打了,都別打了!”
鄰居們還在一旁看熱鬧。
“你們倒是快來拉架啊!”
大家這才反應過來,生怕兩個老太太打出個好歹,趕緊衝上前去拉架。
“一大媽,您消消氣。”
“張大媽,您就道個歉吧。”
“一大爺,您倒是說句話呀!”
……
蘇衛國雙手插兜,感慨這世上竟無人能與他匹敵。
他慢悠悠地繼續朝前走。
身後的紛擾喧囂,都與他再無干系。
蘇衛國走到前院,不出所料又遇上了閻埠貴。
閻埠貴緊緊抓著他的胳膊不肯鬆開。
“衛國,你可別騙我呀?”
自從聽蘇衛國提起破爛侯,閻埠貴就上了心,連著好幾天都沒睡安穩。
要真有個富裕的兄弟,閻家可就是祖墳冒青煙了。
可如果只是個撿破爛的,被纏上就麻煩了。
閻埠貴一想就忍不住打寒顫。
他這才又來找蘇衛國確認。
蘇衛國有點不耐煩,這點事反覆問,直接去看看不就明白了?
“三大爺,你還惦記你那孿生兄弟的事呢?”
“好不容易有個兄弟,能不著急嘛!”
閻埠貴訕訕地笑。
其實他是惦記著那“兄弟”
有錢。
“正陽門那片你打聽去吧,就一個收破爛的。”
蘇衛國不願多說,轉身走了。
閻埠貴得了線索,高興得不行,趕緊回家換衣服,要去正陽門找兄弟。
三大媽看他急匆匆的,沒好氣地說:“一個收破爛的你找來幹嘛?沾不上光還得我們養他。”
“你懂啥?”
閻埠貴板起臉,“我兄弟是收古玩的,沒錢能幹這個?等我把他找回來,咱家就發達了,這叫時來運轉!”
他頭也不回地走了,三大媽在背後嘀咕:“真有錢還撿破爛?做夢!”
閻埠貴顧不上那麼多,滿懷希望直奔正陽門。
路過的一個婦女看見他,還以為是破爛侯。
可看那氣質打扮又差得遠,一愣神差點撞上電線杆。
“破爛侯今天穿這麼幹淨?還戴眼鏡,難不成找到爹媽,成富二代了?”
閻埠貴心中一喜,看來這大媽認識那個和自己長得像的人。
蘇衛國沒說謊,確實有這麼個人。
不過他對這“兄弟”
的名字很不滿——破爛侯,聽著就不貴氣,不會是個叫花子吧?
要真是,那可就糟了,不僅沾不上光,還得養他。
閻埠貴多精明啊,他決定先不聲張,暗中觀察。
要是窮,這兄弟就不認了,免得被賴上。
要是有錢,就趕緊接回家,以後的日子也能好過些。
閻埠貴一路打聽,人人都說認識,可一問人在哪兒,卻都搖頭說不知道。
破爛侯向來行蹤不定,全憑心意露面,旁人想尋他可是難如登天。
閻埠貴一路打聽,不知不覺竟走到了於家門前。
於莉和於海棠正坐在門口納涼聊天。
兩位姑娘言笑晏晏,容姿嬌俏,煞是動人。
“若能娶一個回去給我家老大當媳婦該多好。”
想到與於家的親事未成,閻埠貴心中不免惋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