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所以會這樣,是因為在這個年代,黑市和鬼市都屬於違法場所,只不過官方通常不會主動追究,百姓也不去舉報。
這是特定時代的產物,所以大家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當作不知道。
但如果不幸被抓住,那很可能就是重罪了。
蘇衛國滿懷期待地在每個攤位前轉了一圈。
最後卻失望地離開了鬼市。
“真是倒了黴了。”
他忍不住抱怨道。
特意跑了一趟,居然只淘到幾枚民國時期的錢幣。
這東西放到以後還能值點錢,現在這年頭,頂多就是個收藏。
不過想想也正常,哪能像那些穿越小說裡寫的,主角隨便進趟鬼市就能撿到戰國的青銅錠、明清的玉璽甚麼的。
正準備回去,蘇衛國忽然看見兩個鬼鬼祟祟的人,手裡捧著一個黃花梨木盒。
“咦,這可是好東西!”
他趕緊湊上前,壓低聲音問道:“兩位兄弟,這盒子能讓我過下手嗎?”
“過手”
是鬼市的行話,有的古玩能直接上手,有的卻不能隨便碰。
所以看到心儀的物件,得先問問賣家的意思。
誰知他剛開口,其中一個個子稍高的人就說了句“不賣!”
兩人隨即急匆匆地離開了。
蘇衛國疑惑地望了他們一眼。
光線雖然昏暗,但他身懷黃金瞳秘術,眼力遠超常人,還是把這兩人的樣貌記了下來。
他們走的方向和蘇衛國一致,他也沒刻意緊跟,只是信步往回走。
但很快,他愣在了原地——不遠處竟出現了聾老太的身影,而她手裡捧著的,正是剛才那兩人拿的黃花梨木盒。
“怎麼回事?”
蘇衛國眉頭緊鎖,一時摸不清狀況。
他沒有聲張,悄悄跟在後面,想看看這老虔婆到底在搞甚麼名堂。
不過出乎他意料的是,一路走回來,聾老太甚麼也沒做。
唯一可疑的是,她腳步輕快,完全不像平時那樣走兩步就喘。
要是出遠門的話,還得靠易中海和傻柱揹著她。
易中海在廠裡早就做完了工作,卻故意等到夜深人靜才回家。
他有生以來第一次被罰加班,實在覺得丟人,沒臉見院裡的人。
“老易,累了吧,喝點水。”
一大媽又新買了一個搪瓷缸。
易中海剛坐下,一大媽就趕緊把今天大院裡發生的事告訴了他。
這一次,搪瓷缸倖免於難,或許是因為易中海實在太疲憊了。
他怔了怔,隨即發出一聲冷哼。
“我說得沒錯吧?劉海中和閻埠貴根本就是兩個沒用的東西!”
易中海將搪瓷缸往桌上一放。
“連個年輕人都對付不了,還讓他上了位。
他們還能做甚麼?”
一大媽心想:那年輕人不也讓你栽了跟頭嗎?
不過這話她沒敢說出口。
轉而岔開了話題。
“老太太聽說你在廠裡的事,說想幫你,讓你回來後去她那兒一趟。”
易中海抬起頭。
這次事情鬧得太大。
確實太冒險了。
廠裡若不追究還好,真要追究,他說不定還得坐牢。
易中海有點後悔,為了養老的事,自己太急躁了。
原以為在大院裡自己一手遮天,蘇衛國還不是隨他拿捏。
誰知竟踢到了鐵板。
幸好老太太還沒放棄他。
易中海想到這裡,凳子還沒坐熱,就匆匆趕去聾老太家。
“沒用的東西!”
聾老太開口就是一頓罵。
“都幾十歲的人了,連個年輕人都鬥不過,還要我這老太太替你收拾爛攤子。”
易中海只能賠著笑,一句話也不敢反駁。
他像條討好主人的狗,連連點頭。
“是我大意了。”
易中海辯解道:“您看我管大院這麼多年,從來滴水不漏,誰想到蘇衛國這小子突然這麼厲害。”
“行了。”
聾老太懶得跟他多說。
“我叫你來,是想幫你先把廠裡的位置穩住。
不過這次代價不小,用過之後,這層關係可能就斷了。”
易中海知道聾老太要動真格的了,趕緊表態:
“您放心,我以後一定好好孝敬您。”
“還提以後呢,我都多少天沒吃上肉了。”
聾老太幽幽地抱怨起來。
易中海頓時大怒:“小翠是怎麼伺候您的?從來不聽我吩咐!您等著,我回去非好好教訓她不可!”
聾老太顯然很受用。
她滿意地點點頭,接著說道:“你去把秦淮茹叫來,傻柱的事,我們也不能不管。”
秦淮茹跟著易中海過來,心裡七上八下的。
她大概也猜到,聾老太是為了傻柱的事找她。
果然,聾老太一見她就開門見山地說:“秦淮茹,你心裡清楚,傻柱這些年對你怎麼樣。
做人,不能忘恩負義。”
“老太太,您這話說的,我哪裡忘恩負義了?”
秦淮茹心裡其實有點虛。
“傻柱在軋鋼廠被關這麼久,你去看過他一眼嗎?”
聾老太太眼神冷冰冰的,看得秦淮茹直髮慌。
“給你個機會彌補,你去軋鋼廠說清楚,傻柱是被冤枉的。”
“老太太,這樣不太好吧……”
秦淮茹有點不願意。
要是傻柱是被冤枉的,那她自己又算甚麼?
名聲還要不要了?
想起小當那時候的眼神,她到現在還覺得難受。
“有甚麼不好?”
易中海也板起了臉。
“傻柱平時對你多好,你難道一點都不回報?”
“一大爺……”
秦淮茹都快急哭了。
“那我的名聲怎麼辦?”
“我們當然也考慮過你的名聲了。”
易中海換了個語氣,軟硬兼施。
“有聾老太太出面,誰還敢說你?而且也不會讓你白做。”
他說著,從兜裡掏出二百塊錢。
“這錢你拿著,賈東旭現在也掙不了錢,補貼家用。”
秦淮茹一看到錢,眼睛就亮了。
人一多想,就容易想通。
她雖然還沒看淡名聲,但錢還是看重的。
再說,他們幫的又不是外人,是傻柱。
傻柱要是被放出來,對她也有好處——可以讓他去換棒梗出來啊!
秦淮茹今天去了派出所,張帆說棒梗快要判了,再不抓緊就來不及了。
……
許大茂家。
婁曉娥正給子楓講喜羊羊的故事。
這故事子楓已經聽過一遍了,可她還是聽得津津有味。
聽到有趣的地方,還咯咯笑個不停。
許大茂卻一臉不高興,早早躺上床,看著兩人說說笑笑,心裡悶得慌。
最近婁曉娥天天晚上往蘇衛國家跑,他一直沒機會辦那事兒。
今天好不容易她不去了,卻又帶了個小拖油瓶回來。
“還不睡?都幾點了!”
許大茂不耐煩地催道。
他心裡還惦記著那檔子事。
“你先睡吧!”
婁曉娥沒好氣地回了一句。
灰太狼那句經典臺詞“我一定會回來的!”
響起。
子楓被婁曉娥逗得笑個不停。
兩人誰也沒理睬許大茂。
許大茂像是一拳捶在棉花上,憋著滿肚子氣,只能在床上翻來覆去。
夜漸漸深了。
婁曉娥竟然把子楓帶上了床。
“她沒有自己的家嗎?”
許大茂終於忍不住發作。
“衛國交代了,今晚讓我幫忙照顧。”
婁曉娥說著,把子楓放在兩人中間。
“放邊上不行嗎?”
許大茂眼裡幾乎噴出火來。
“不行!”
婁曉娥語氣斬釘截鐵。
許大茂還不敢真的撕破臉,只好憋著火轉身背對。
又過了好一陣,子楓發出細細的鼾聲。
許大茂覺得機會來了,悄悄把手探進被子。
婁曉娥一察覺就把他推開了。
“別吵醒孩子!”
這下許大茂徹底急了。
火都燒起來了,哪能說滅就滅?
他一個翻身壓過來,想要硬來。
婁曉娥拼命抵抗,又掐又咬又推。
瘦弱的許大茂力氣不足,一時竟奈何不了她。
兩人扭打了好一陣,許大茂仗著怒氣幾乎得逞。
婁曉娥眼看要吃虧,
體內一股狠勁上來,兩人從拉扯升級成了全武行。
子楓被驚醒,放聲大哭。
可打紅眼的兩人哪還顧得上孩子。
他們從床上打到地下,鄰居們聞聲趕來時,兩人已經纏鬥得難分難解。
“你們這是幹甚麼呀?”
“許大茂,你這是在家庭暴力!”
“她也打我了,算甚麼家暴!”
許大茂怒吼回去。
“你不要臉!男人打女人,你下作!”
婁曉娥也失了風度破口大罵。
圍觀的鄰居一時都不敢上前。
這時蘇衛國剛回到大院,
見前院中院的人都往後院跑,連忙拉住一人問情況。
“許大茂和婁曉娥打起來啦!”
蘇衛國心道不好,快步衝過去。
他畢竟有些功夫在身,一把就將纏鬥的兩人分開了。
婁曉娥抬起頭,嘴角帶著血痕。
蘇衛國一下子火冒三丈。
這都甚麼年代了,還有男人動手打老婆?
打自己女人算甚麼本事。
許大茂急紅了眼,還想往前衝。
蘇衛國動作快,上去就給他一耳光。
“蘇衛國,你有病吧?我家的事要你管!”
啪!
又是一下!
這一巴掌力道不小,許大茂被打得暈頭轉向。
還沒等他反應過來,蘇衛國的拳頭已經接二連三落了下來。
現場頓時響起一片哀嚎。
“下手真重啊,許大茂該不會爬不起來了吧?”
“連傻柱都打不過衛國,你說呢?”
“不會出人命吧!”
“打死了也是他自找的,許大茂活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