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家安靜！”
其實院裡並沒人說話。
劉海中尷尬地咳了兩聲：“今天的大會是徐主任召集的，大家歡迎徐主任講話！”
下面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。
徐主任看在眼裡，更確信了自己的判斷——幸虧這院裡還有個蘇衛國。
若真讓劉海中接任，恐怕也難服眾。
徐主任起身宣佈：“因為原一大爺引咎辭職，院裡需要新的管事人。
我決定重新選舉一大爺。”
劉海中和閻埠貴都很興奮。
劉海中覺得終於等到了這一天，他盼了十多年。
閻埠貴倒沒太大野心，能當二大爺，他也心滿意足。
“我同意！”
兩人齊聲表態。
鄰居們自然也沒甚麼意見，他們早已習慣被管，誰當領導都行。
徐主任點頭道：“既然大家沒意見，我就直接宣佈了——由蘇衛國同志擔任新的一大爺，劉海中和閻埠貴繼續擔任二大爺和三大爺。”
話音剛落，院裡頓時議論紛紛。
“竟然是蘇衛國？”
“二大爺盼了那麼久，這下落空了。”
“他倆估計很失望吧。”
“不過蘇衛國確實優秀，實至名歸。”
劉海中整個人愣住，不敢相信這個結果。
怎麼會不是他？明明該輪到他了啊！
他實在不甘心，站起來反駁：“徐主任，蘇衛國確實優秀，但他太年輕，恐怕鎮不住場子吧？老閻，你說是不是？”
劉海中盤算得好，想拉閻埠貴一起反對，徐主任或許就會改變主意。
可他沒料到，閻埠貴根本不想接這個話。
閻埠貴心裡跟明鏡似的，自己不過是個三大爺，劉海中就算當上了一大爺，他也頂多是個二大爺。
二大爺還是三大爺，無非是面子上好聽不好聽罷了。
反正都是低人一頭，做老二還是老三，能有多大分別？
何必為這事既得罪徐主任，又惹蘇衛國不高興？
這種吃虧的事兒，他才不幹。
“我沒意見，全聽街道辦安排。”
劉海中一下子愣住了。
他本以為閻埠貴是站在自己這邊的，誰知到頭來竟是自己一個人硬扛。
他急得火燒眉毛，還想再爭辯幾句。
“徐主任，可是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徐主任就不耐煩地打斷：“劉師傅，你要是不服，咱們就全院投票。
不過我可提醒你，要是選不上，那可就難看了。”
劉海中不以為然。
全院投票他還能輸？
他可是院裡的二大爺！
老大退了，老二頂上，天經地義。
這道理誰不明白？
再說，他平時在院裡人緣那麼好，誰會不投他？
他信心十足，覺得這位置非他莫屬。
可這時候自己開口不合適，顯得太囂張。
二大媽機靈，知道老伴不好說話，連忙接話：“徐主任，咱們院選大爺向來都是投票的，那就投票吧。”
劉海中暗暗給二大媽豎了個大拇指。
兩口子都覺得穩了。
“好，那就無記名投票。
閻埠貴，你給大家發紙。”
很快，院裡每戶都拿到一張紙。
寫完後統一收上來。
徐主任親自唱票，以示公正。
“劉海中，一票！”
劉海中在臺下笑得合不攏嘴，一臉得意。
“閻埠貴，一票！”
閻埠貴也揚了揚眉毛，劉海中暗暗瞪了他一眼。
“蘇衛國，一票！”
蘇衛國倒很平靜。
要不是系統任務在身，他根本懶得參與。
雖說沒特意準備，但他對結果頗有把握。
劉海中和閻埠貴都自認幹得不錯，其實在院裡根本沒多少存在感。
再加上人緣也就那樣。
除了三位大爺家、聾老太和賈家，其他人家多半會投他。
劉海中卻把蘇衛國視作對手。
哪怕只得一票，他也氣得牙癢，死死盯著蘇衛國。
“蘇衛國，兩票！”
劉海中開始不安起來，自己只得了一票，蘇衛國已經有兩票了。
“蘇衛國，五票！”
蘇衛國的票數持續上升。
劉海中越發慌亂。
周圍的鄰居也紛紛交頭接耳。
“你投的誰啊？”
“不記名投票，不好說吧。”
“不過看這架勢，二大爺估計懸了。”
“反正我沒投他，你呢？”
“嘿嘿，我投了我自己！”
“真不害臊！”
唱票結束，徐主任開始統計票數。
在緊張的氣氛中，徐主任公佈結果：“最終票數為：蘇衛國57票，劉海中12票，閻埠貴3票，張大力一票，王大年一票，劉建國一票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
劉海中猛地站了起來。
他完全無法接受這個結果。
院裡的一大爺本該是他才對。
“劉海中，坐下！”
徐主任一聲厲喝。
劉海中滿臉不服，卻只能強忍。
“怎麼會是蘇衛國？我不服！”
“投票是你同意的方式，票是大家投的，統計是我親自做的。
你是覺得群眾有問題，還是我有問題？”
徐主任目光如冰。
“不是的，徐主任，我不是這個意思……”
劉海中慌忙解釋。
徐主任沒再理他。
“其他人還有意見嗎？”
鄰居們齊聲回應沒有。
劉海中臉色鐵青，死死瞪著蘇衛國。
閻埠貴倒不怎麼在意，反正結果對他沒甚麼影響。
不過以後確實得和蘇衛國搞好關係了。
徐主任怕再出岔子，立即宣佈：“現在正式宣佈，蘇衛國成為院裡新的一大爺！請大家鼓掌！”
現場頓時像演唱會般熱烈。
大家紛紛鼓掌歡呼。
“我就說是蘇衛國吧！”
“這結果太合我意了！”
“讓二大爺三大爺哭去吧！”
……
“大家安靜一下。”
蘇衛國走到眾人面前，進行就任發言。
“感謝大家的支援。
今後我會全心全意為大家服務，絕不學某些前任以權謀私……當然，也歡迎大家監督我。”
“我們都信你！”
人群中再次響起熱烈的掌聲。
“以後我不會一個人說了算，重要的事還是跟二大爺、三大爺一起商量著辦。”
“商量甚麼呀。”
劉海中在底下小聲抱怨。
閻埠貴趕緊接話：“衛國，你決定就好，有事隨時吩咐。”
“對了，我才26歲，大家不用喊我‘一大爺’，都把我叫老了。”
鄰居們一陣笑聲。
“跟以前一樣叫我衛國就行，要是喊‘蘇衛國’可就太正式啦！”
現場氣氛輕鬆熱鬧。
徐主任在旁暗暗點頭，覺得蘇衛國一點不怯場，說話也得體，將來前途不可限量。
“好，今天會就開到這兒，散會！”
徐主任說完便離開了。
眾人紛紛圍上來向蘇衛國道賀。
“衛國，剛才講得真好！”
“我們相信以後日子會越來越好。”
“恭喜你啊衛國，我們都支援你！”
就在一片融洽時，秦淮茹突然站了出來。
“一大爺，您剛上任，能不能幫幫我們家？廠裡原先答應給的補償金也沒發，家裡沒一個人有工作，這日子真的過不下去了！”
鄰居們一聽，紛紛露出無奈的表情。
這秦淮茹可真會挑時候，剛換上一大爺就來討便宜，怕是又想讓大家捐錢吧。
這回誰也不想再上當。
劉海中倒是心裡暗喜，這下看蘇衛國怎麼處理這個燙手山芋。
閻埠貴也冷眼看著，心想蘇衛國要麼自己掏錢，要麼又搞捐款——可不管哪招，都會影響他的威信。
蘇衛國心裡一陣無語，這秦淮茹果然是抓住機會就想佔便宜。
“秦淮茹，怎麼每次聽你說話，我都覺得自己的智商格外優越呢？”
秦淮茹一愣：“你這話甚麼意思？”
“上次全院大會，我不就幫過你一次嗎？賈東旭可是易中海的乾兒子，養活你家，就該他易中海來。
他有當爹的責任。
你直接去找他，他要是敢不認，就來告訴我。
我和二大爺、三大爺立馬開全院大會批鬥他！”
閻埠貴心裡直呼絕了！
蘇衛國這腦袋怎麼長的？居然能想出這種辦法！
三兩句就把秦淮茹那點小心思給擋了回去。
而且這招，不就是易中海最拿手的“道德 ** ”
嗎？
蘇衛國甚麼時候學去的？
用得比易中海還溜！
看來以後真不能小看他，這小子前途不可限量啊！
秦淮茹一時語塞。
她還能說甚麼呢？
劉海中也是沉默不語。
跟蘇衛國一比，自己確實差遠了。
但他心裡還是不服。
一大媽躲在屋裡，心裡也挺不是滋味。
他們家怎麼就甩不掉賈家這個包袱了？
易中海現在自己都難保，還得管他們家的事？
何況他已經不是一大爺了，憑甚麼啊！
不能再拖了，一大媽見人都散了，趕緊悄悄去找了聾老太太。
她把大會上的事兒一五一十地說了。
聾老太太聽得咬牙切齒，柺杖在地上敲得哐哐響。
“這個徐主任，還有蘇衛國，膽子不小啊，敢動我罩著的人！”
“還有呢！”
一大媽接著又把廠裡的事說了一遍。
聾老太太三角眼一瞪：“甚麼？楊榮華真把易中海給撤了？”
一大媽點點頭。
老太太急得站起來來回踱步。
“不行，不能再這麼幹等下去了。”
她手裡還留著一招殺手鐧——是時候去找大領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