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大爺,您口味可真特別啊……”
易中海沒聽出蘇衛國話裡有話。
“通知你一聲,晚上開全院大會,你早點吃晚飯。”
“看情況吧,心情好就去。”
蘇衛國還是那副滿不在乎的樣子。
“開全院大會你都這態度,你還想不想在這個院住了?”
易中海語帶威脅。
蘇衛國根本不吃這套,直接回道:“住不住也不是您說了算。
全看我心情。”
說完,蘇衛國轉身就走。
氣得易中海在後面直跺腳。
易中海的掌控欲讓他無法容忍像蘇衛國這樣渾身反骨的人。
眼看蘇衛國轉身離開,他越想越氣。
不過想到晚上要開全院大會,易中海心情稍微好轉。
“小子,你給我等著!”
全院大會,那可是他的地盤。
蘇衛國不是有錢嗎?不是整天大魚大肉嗎?就讓他全都吐出來。
“等等。”
易中海突然意識到自己差點被蘇衛國帶偏了。
他回想剛才在地窖裡的畫面。
重點是,他總覺得秦淮茹好像脫了衣服。
“不要臉的女人,水性楊花,這都甚麼時候了,還在 ** !”
“剛和何雨柱鬧出那種事,現在又來找蘇衛國,真是個填不滿的無底洞!”
易中海邊罵邊回憶。
秦淮茹和蘇衛國站得其實有些距離。
那肯定就是秦淮茹自己主動脫的衣服了。
他怒斥秦淮茹並非因為她作風輕浮,而是懊惱自己沒能觸碰到她那豐腴的臀部。
秦淮茹的放浪形骸,反倒成了他可乘之機。
她離不開男人,人盡可夫。
那他便能嚐個新鮮。
想到這裡,易中海轉身先往賈家去。
不料賈張氏竟已歸來,還緊跟在他身後,寸步不離。
“媽的,跟屎殼郎似的!”
“我又不是牛糞,非要往跟前湊!”
易中海暗自咒罵,因錯失了佔便宜的機會。
“張大媽,最近院裡不太平,光我一個人怕鎮不住。
我想叫上老劉和老閻一起。”
正事要緊,易中海與賈家商議晚間募捐事宜。
“我們三個帶頭,讓鄰居們捐款。
不過事後得把他倆的錢還回去,沒問題吧?”
賈張氏當然不情願。
鄰居們能捐幾個錢?
大頭還得靠三位大爺。
“一大爺,院裡就這幾戶人家。
要是他倆不出錢,可就少了一大截。
您在院裡威望高,有您帶頭,他們肯定不敢有二話。”
這番奉承,毫無滋味。
易中海根本不吃這套。
“都甚麼時候了,還計較這點小錢。
自從蘇衛國回來,院裡就亂了套。
他倆未必跟我們一條心。
尤其是老劉,惦記我這位置多少年了!”
秦淮茹也覺有理,忙勸賈張氏:“媽,就聽一大爺的吧。
有二大爺和三大爺帶頭,鄰居們會捐得更多。
水漲船高,總數說不定還能多些。”
賈張氏盤算半晌,覺得在理,這才應下。
“淮茹,那你隨我去找二大爺和三大爺。”
快答應啊,快答應。
“我跟你去,讓秦淮茹在家看孩子。”
賈張氏說著就要跟易中海出門。
易中海頓時臉色難看。
他或許終於明白了,甚麼叫“老臘肉”
。
“行了行了,你倆都待著吧,我自己去。”
賈張氏不依。
若不跟著,怕易中海與那兩人串通。
“不行,我得去。”
易中海見不帶她又要生事,只得無奈答應。
真是多此一舉。
易中海心中暗罵,刻意與賈張氏拉開距離走著。
他們倆先去找了閻埠貴,請他帶頭捐款,閻埠貴一聽立刻開始訴苦。
“老易、張大媽,你們都知道我家的情況。
我一個月工資二十五塊五,得養活一大家子人,真的太難了。
哪還有多餘的錢啊!”
說著說著,他眼眶都紅了。
“不是真要你出錢,就是做個樣子,等事情結束就把錢退你,主要是給鄰居們帶個頭。”
看他哭得這麼傷心,易中海連忙解釋。
“那行。”
閻埠貴一下子收住眼淚,痛快答應了。
等兩人前腳一走,閻埠貴就在後面琢磨起來。
以前開全院大會給賈家捐款,易中海出手大方,一次就幾十幾十地給。
原來玩的是這一出,真是學到了。
一分錢不花,還能賺個好名聲,真是高手。
劉海中就簡單多了,他沒甚麼心眼,甚至有點傻氣。
一聽說能佔便宜,二話不說就答應了。
“這下你放心了吧?趕緊回家,晚上等著數錢就行了。”
易中海實在不想多跟賈張氏待一分鐘。
“謝謝你啊老易,我就說你是咱們院裡最有威望的人。”
……
蘇家門口。
蘇衛國正圍著爐子做飯,旁邊婁曉娥在給一群孩子講喜羊羊的故事。
“有一天,沸羊羊和美羊羊被灰太狼抓走了,放進一口大鍋裡煮。
美羊羊大哭起來:‘我不要和沸羊羊在一個鍋裡!’可沸羊羊還挺高興,以為美羊羊是燙哭的,怕她受傷,就把她舉了起來。
沸羊羊說:‘我不會讓你被煮死的!’美羊羊哭得更厲害了:‘你別碰我!’”
“哈哈!”
孩子們聽得哈哈大笑。
閻解娣笑得前仰後合,評論道:“這個沸羊羊,不就是傻柱嗎?”
蘇衛國也忍不住笑出聲。
“你怎麼覺得像的?”
“我媽跟我說的!”
閻解娣大聲回答。
婁曉娥聽了也笑起來。
她平時不上班,就在院裡待著,最近沒甚麼事,就給孩子們講講故事。
不光是孩子喜歡,就連大人們也愛聽喜羊羊的故事。
主要是這個年代沒甚麼娛樂,像喜羊羊這樣有趣又新奇的故事,大家自然聽得津津有味。
“婁嬸,我們學校冉老師也說這故事好,說可以拿去發表呢!”
小當突然說道。
“你們別誤會,這故事不是我編的,是你們蘇叔叔講給我聽的。”
孩子們聽後,紛紛向蘇衛國投去了充滿崇拜的目光。
蘇衛國恍然頓悟。
這主意真不錯!
他之前確實想過走文抄公的路子。
既然大家這麼喜歡,發表出去……
不行,他很快又打消了這個念頭。
在這個年代發表作品,估計收益都得歸國家,自己可能賺不到甚麼錢。
再說,《喜羊羊》有好幾千集,光是大電影就有十來部。
要是真全弄出來,得花多少時間啊。
太麻煩了。
“開院會啦!”
正好,蘇衛國一家剛吃完飯,閻埠貴的喊聲準時響起。
蘇衛國拎了一袋零食,抱著子楓,帶上小凳子就去了。
這年頭沒甚麼娛樂活動,開院會也算是一種消遣。
聽些家長裡短,就像看大戲一樣熱鬧。
鄰居們都到齊了,事先沒人知道院會的內容,就像看戲時不清楚劇情一樣充滿未知。
院會設在中院,正中央擺了一張四方桌。
易中海作為一大爺坐在中間,二大爺劉海中坐在左邊,三大爺閻埠貴坐在右邊。
三人手邊各放著一個搪瓷缸子。
這幾個搪瓷缸子,關鍵時刻能派上大用場。
戰術性喝水、怒氣值爆表時摔杯、隱喻式喝茶提醒——都是慣用手段。
擔任大院管事這麼多年,三人早已熟門熟路。
會議由閻埠貴先來維持紀律。
“大家安靜,人都到齊了,現在院會正式開始。”
接著,劉海中主持發言。
“想必大家最近都聽說了,賈家出了不少事。
棒梗被送進了派出所,賈張氏遭遇事故,雖然現在沒有生命危險,但雙腿落下了殘疾。
賈家目前是我們院裡最困難的家庭,自從賈東旭走了,家裡就沒了經濟來源。
因此,我們三位大爺一致決定召開院會,為賈家發起捐款。”
劉海中話音剛落,鄰居們就紛紛議論起來。
“一年到頭給他家捐多少回了。”
“全院就屬他家事多。”
“話也不能這麼說,都是鄰居,幫襯一把是應該的。”
“她家困難,我家也不寬裕啊,誰給我捐點?”
“獻愛心的事,怎麼這麼冷漠呢!”
“……”
易中海站出來說道:“大家安靜一下,賈家的困難需要我們共同面對。
我帶頭,先捐一百塊錢。”
說著,他把一百塊錢直接拍在桌上。
“我捐五十!”
“我也五十!”
劉海中和閻埠貴二話不說,直接掏出錢來,一點也沒猶豫。
蘇衛國嗑瓜子的動作停了。
這不對勁啊!
劉海中這樣好理解,他最愛出風頭。
但閻埠貴……
他居然一下子捐五十,這不是要他的命嗎?
出了名的摳門,不從乞丐碗裡撈錢就算不錯了,怎麼可能主動捐錢?
而且這次金額也太誇張了!
平時院裡組織捐款,易中海稍微多出點,劉海中五塊,閻埠貴最多也就一塊。
今天這麼大方,難道有貓膩?
鄰居們一看三位大爺都這麼大方,也跟著激動起來,紛紛準備掏錢。
“等一下!”
蘇衛國及時喊停。
易中海眉頭一皺。
蘇衛國又想幹甚麼?
“蘇衛國,院裡一向互相幫助,你難道想搗亂?”
“怎麼會呢?”
蘇衛國笑著解釋:“幫忙當然沒問題,我平時也沒少幫。
今天不是還幫秦淮茹掛老臘肉了嗎?您不是也看見了?”
“老臘肉”
這詞一下子戳中了秦淮茹的敏感神經。
她臉瞬間紅了,又羞又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