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:……
賈張氏捱打,真不是沒道理的。
兩人實在懶得理她。
秦淮茹這才想起好不容易逮著易中海的影子,
正好藉機拉攏關係。
“一大爺,您消消氣。
我婆婆也是急糊塗了,不懂事。
您看廠裡賠償一時半會兒下不來,往後我們一家可怎麼過啊?”
易中海本不想管這家累贅,
可他清楚——此時若真撒手不管,
賈家怕要與他魚死網破,蘇衛國的事也會徹底曝光。
到時他自己也得跟著完蛋。
他越想越皺眉:自己掏錢絕無可能,
得想個既保全利益、又讓賈家感恩的法子。
“一大爺,我倒有個主意。”
秦淮茹心裡清楚,易中海遲遲不說話,就是不願自己出錢。
“照老辦法來,您先幫我們張羅捐款,您的錢過後退您,再給您抽一成。”
又是老辦法!
看來這兩家做這種事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。
打著慈善的名號斂財。
他們是郭美美的前輩吧?
易中海沉默片刻,最終還是答應了。
“行,提成我就不要了。”
易中海不想因小失大。
這點錢對他不算甚麼。
眼下關鍵是要顧全大局。
“今晚就開全院大會,棒梗奶奶,你去醫院照顧賈東旭。
我和秦淮茹留在院裡。”
易中海最煩這個老拖累了。
“那怎麼行!”
賈張氏一聽發錢不帶上她,立馬不樂意。
萬一秦淮茹或者易中海把錢私吞了呢?
她得親自盯著。
“我必須在場,要不然誰知道錢最後進了誰的口袋!”
易中海眼睛一瞪。
賈張氏嚇得往後退了兩步。
“商量一下,等全院大會結束我再去醫院行不行?還有,你可別忘了我們家棒梗,他現在可還在派出所呢。”
賈張氏僅剩的一點人性,全用在了棒梗身上。
這關頭還惦記著她的大孫子。
……
李副廠長等那些人走後,一個電話叫來了高秘書,讓他趕緊去查蘇衛國當初為甚麼放棄鉗工。
這是他“一箭三雕”
計劃的關鍵一步。
他得先把調換崗位的事查清楚……
如果賈東旭真的走了後門,那出事故也是活該,不但拿不到賠償,說不定還得追究責任。
易中海自然也逃不掉。
賈家要是垮了,對他也有好處。
李副廠長仍忘不了秦淮茹剛才那個眼神。
他摸了摸下巴。
想搞定女人,無非兩樣:要麼砸錢,要麼用權。
秦淮茹家這麼困難,估計花點錢就能得手。
實在不行就給賈東旭一點補償。
反正走的是公款,聽著就痛快。
蘇衛國結束通話高秘書的電話後,心裡頓時有數了。
系統那個“三聯任務”
差不多快完成了!
他雖然不清楚具體細節,但很快推測出來:調換他工作的事,十有 ** 是易中海乾的。
如果真是他,系統所說的連降三級都算是對這老傢伙輕饒了。
廠裡大概會死保他吧。
畢竟易中海是八級鉗工,整個廠裡總共才兩位八級鉗工。
真要開除他,一時半會兒肯定培養不出新人來。
這個結果,蘇衛國倒也能接受。
飯要一口一口吃,禽要一步一步治。
一步到位就沒意思了。
更何況,現在剛進軋鋼廠,還得先和廠領導搞好關係、站穩腳跟。
這個老傢伙遲早要倒在他手裡,不急這一時半刻。
下午,蘇衛國把廚房的工作安排好,直接去了百貨商店。
他打算先給自己買一輛腳踏車。
百貨商店的腳踏車櫃檯前沒甚麼人,售貨員閒得直啃手指。
這也正常,這年頭腳踏車票可不是誰都能弄到的。
像軋鋼廠這樣的大廠,一年也就發兩張票,基本都給了上面的領導,普通工人根本拿不到。
蘇衛國來的時候都沒來得及換衣服。
他在櫃檯前一站,售貨員都沒正眼看他。
“自己看,自己選,挑好了跟我說一聲。”
蘇衛國也沒跟她計較,抬頭看見掛著的永久牌二八大槓,覺得挺不錯,看起來霸氣,很適合他。
“給我看看永久牌的,就那輛。”
售貨員不太情願地抬起頭,看見蘇衛國的瞬間,臉色突然變了。
像是有點驚喜。
“你是……蘇衛國?”
蘇衛國愣了一下,他在這兒應該沒熟人啊。
“是我,您認識我?”
售貨員“哎呀”
一聲,像見到親人似的。
“你還記得當年跟你一個隊伍的張國強嗎?他是我愛人。
他常跟我提起你,還給我看過你照片。
他說有一回要不是你救了他,他可能都回不來了。
這下可遇到恩人了!”
周圍看熱鬧的人都紛紛轉頭看過來。
“戰鬥英雄?”
“還救過人?”
“我去,簡直是偶像啊!”
“……”
蘇衛國想起來了,原主的記憶裡確實有這麼一段。
沒想到原主以前還挺英勇的。
“您要買腳踏車是吧?這輛給您了。
您救了我愛人,我自掏腰包送您。”
售貨員直接要送腳踏車?
這真是聞所未聞。
在場的人都張大了嘴,一臉震驚。
蘇衛國趕緊推辭:“這太貴重了,我不能……”
“這是您應該得的!”
售貨員仍不死心。
蘇衛國態度堅決,老戰友的情誼不該這樣使用。
“要不這樣,我退一步,您把票給我,錢我來出行嗎?”
“這也不合適啊!”
蘇衛國急忙回應。
“這輛腳踏車原價一百三,我給您把零頭抹了總可以吧?您要是不接受,我這心裡實在過意不去。”
面對對方的執著,蘇衛國無奈只得讓步。
交接完票款,腳踏車打上了鋼印。
離開時售貨員還在身後喊。
“您怎麼把錢扔這兒了?快回來拿!”
蘇衛國最終還是把那三十塊錢塞給了售貨員。
他在原主的記憶裡尋找過這種戰友之間的情誼。
那種交情,根本不是金錢能夠衡量的。
他不願玷汙這份生死與共的情義。
蘇衛國騎著車,穿行在四九城的街道上。
一身工作服配上嶄新的二八大槓,他就是整條街最惹眼的人。
路過的行人紛紛投來目光。
等紅綠燈時,聽見有人低聲議論。
“真精神啊,要是能有這樣一個工人哥哥多好。”
“我看你是看上他的腳踏車了吧!”
“說真的,這車就得他這樣長相的人才騎得出氣質!”
綠燈亮起,蘇衛國很快消失在街角。
蘇衛國騎車回到大院。
閻埠貴正站在院門口當“門神”
。
一眼就瞧見了蘇衛國的新車。
“永久牌,二八大槓!”
閻埠貴眼裡直放光。
“衛國,這、這是你新買的腳踏車?”
他聲音都發顫了,這車可是院裡頭一份。
倒不是大家都買不起,像易中海和許大茂都不差這錢。
但缺的是腳踏車票。
沒點身份和關係,這票根本弄不到。
“這新車真不賴,花了多少錢啊?”
“跟您說您也買不起,還是別打聽了。”
蘇衛國故意噎他一句。
閻埠貴果然撇了撇嘴。
他確實買不起——一個月二十五塊五的工資,還得養一大家子人。
他早就想買輛腳踏車了。
一直攢著錢,想在大院裡出這個風頭。
雖然只是院裡的三大爺,但能第一個買上腳踏車,臉上也是格外有光的。
可惜他買不起,蘇衛國卻買得起!
別人的車是閻埠貴的,閻埠貴的車還是閻埠貴的。
閻埠貴眼珠一轉,開口道:“三大爺跟你商量個事兒,這兩天我要去街裡一趟,借你的腳踏車騎騎行不?”
“三大爺,您會騎嗎?”
蘇衛國笑了。
這年頭腳踏車稀罕,買得起的人都是現學現用。
買不起的,可能一輩子都沒碰過車。
“就是不會才借你的車學嘛!”
真夠厚臉皮的!
“您這算盤打得我在軋鋼廠都聽見了,敢情摔我的車您不心疼是吧?”
閻埠貴頓時臉紅到脖子根。
怎麼每次都被蘇衛國看穿啊!
太丟人了,這感覺。
“三大爺,您算盤再打響點,連聾老太的耳背都能給您治好。”
“有錢就自己買,沒錢您就別惦記了!”
“不過衛國,你這車是真帥氣!”
鄰居們的目光一沾上車就離不開了。
“老實說,花了多少錢買的?”
“一百九十八。”
蘇衛國淡淡答道。
眾人不由得齊聲驚歎。
一百九十八,差不多是他們大半年的工錢。
蘇衛國說買車就買車,大家眼裡滿是藏不住的羨慕。
“怪不得說咱們院裡就屬蘇衛國條件最好。”
“不止條件好,長得也精神。”
“我要是有他一半的命好就知足咯!”
“下輩子投胎您可留心點吧!”
“……”
蘇衛國剛往院裡走了兩步,忽然一個人影竄了出來。
速度快得他都沒反應過來。
一雙白皙的手臂已經緊緊挽住了他的胳膊。
“衛國哥~”
蘇衛國低頭一看,掛在他身上的正是於海棠。
大概是來找何雨水玩的。
“小姨子,你怎麼來了?”
他一邊說,一邊輕輕把她的手掙開。
自己是有物件的人,被別人誤會就不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