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娥姐,我有事找你,等半天了。
子楓還沒醒,你幫我照看一下,我去菜市場買菜。”
蘇衛國大聲喊道。
“知道了!”
婁曉娥生怕被看穿心思,匆匆應了一聲。
蘇衛國收拾好工具,用涼水衝了身子,穿上衣服快步出門。
這年頭沒有網購,買菜得去市場,去晚了好的就被早起的老人們搶光了。
剛到院門口,閻埠貴還在那兒守著。
見蘇衛國行色匆匆,他沒眼色地搭話:“衛國,這麼急著去哪兒?”
“買菜。”
蘇衛國正要走,閻埠貴攔住他:“你去買菜,順便幫我們家帶一份唄。”
“給錢。”
蘇衛國直截了當。
蘇衛國哪會不清楚閻埠貴心裡的小九九?
這不明擺著把他當冤大頭來佔便宜嘛!
“瞧你那點出息,三大爺我還能賴你這幾個小錢不成?回頭再給你補上。”
閻埠貴強裝鎮定地說道。
“既然不差錢,現在就給吧。”
蘇衛國可沒耐心跟他耗著。
這時三兩個鄰居也湊過來看熱鬧。
閻埠貴向來注重臉面,只好不情不願地從兜裡摸出一把硬幣,塞到蘇衛國手中。
蘇衛國被硌得難受——這一把零錢揣著多不方便!
好傢伙,閻埠貴轉念一想覺得給多了,剛伸手想討回幾個鋼鏰。
蘇衛國立即攥緊手心。
“多出來的就當跑腿費了,回頭見!”
話音未落,蘇衛國早已一溜煙跑遠了。
“這混小子!”
閻埠貴氣得直跺腳。
那可是將近兩塊錢啊。
買金貴蔬菜都花不了這麼多。
“現在這小子也太機靈了,不僅佔不著便宜,反而把自己坑進去了。”
想著那些白花花的硬幣,閻埠貴心疼得直抽抽!
……
南鑼鼓巷周邊有兩家規模稍大的菜市場,分別是東單菜市場和朝陽菜市場。
東單菜市場規模更大,但路途遙遠。
光坐車往返就要三個鐘頭……
這年頭還沒有通地鐵。
朝陽菜市場就近得多,來回一個多小時足夠了。
蘇衛國雖覺得乘坐這個年代的公交車挺新奇,但更希望能有輛腳踏車代步。
不僅隨時能用,大熱天也不必在車廂裡聞汗味兒了。
系統給的新手大禮包也沒附贈腳踏車票。
也罷,如今他在軋鋼廠混得風生水起,實在不行就找領導批張票。
每年軋鋼廠都會發放少量腳踏車票。
他琢磨著,這點情面領導總該給吧?
公交車晃晃悠悠停靠在朝陽市場站。
蘇衛國自覺來得夠早,沒想到有人比他更積極。
菜市場里人聲鼎沸,黑壓壓一片全是攢動的人頭。
賣菜的吆喝聲,買菜的議價聲,還有爭執不休的吵嚷聲。
“這才叫人間煙火氣。”
蘇衛國腦海中突然浮現這句話。
從前生活在鋼筋水泥的都市裡,他已許久不曾感受這般鮮活的生活氣息。
在這個嶄新的世界裡,每樣事物都透著新奇。
當然,沒有科技與狠活的蔬菜也格外水靈。
蘇衛國先走向蔬菜區,盤算著最後再買肉——這年頭能吃上肉的人家確實不多。
蘇衛國並不擔心東西賣光,反而覺得瘦肉多的部位更合他口味,而且價格還便宜。
他不喜歡太肥的肉,所以專挑肥瘦相間的,既實惠又好吃。
玉米、蘿蔔、綠葉菜和土豆是他常買的幾樣。
看到一攤的綠豆品質不錯,蘇衛國也買了一些。
大熱天煮一鍋綠豆湯,實在是舒服。
最後他買了不少東西:一隻雞、兩斤五花肉,還有半斤牛肉。
整個菜筐裝得滿滿的,他拎著走在菜市場裡。
周圍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他幾眼。
“這人甚麼條件啊?一次買這麼多!”
“我看迷糊了,難道今天過年?”
“哪是過年,你看他那樣子,估計平時也這麼吃。”
“這日子過得也太好了吧!”
……
從菜市場出來,系統發的糧票肉票基本用光了。
蘇衛國心想,這相親成本可真不小。
他也不求對方像天仙一樣,只要和媒人說的差不多,他就滿意了。
畢竟媒婆的話……聽聽就好。
回到四合院,蘇衛國這一筐菜立刻引來鄰居注意。
“衛國,怎麼買這麼多?”
“今天他相親呢。”
“相親弄這麼大陣仗,真有你的!”
“人家衛國是懂禮數。”
“我家姑娘還沒嫁,要不要考慮看看?”
“得了吧,你家姑娘長那樣,衛國看得上才怪!”
……
賈張氏遠遠聽見動靜,又聞到味,再看到蘇衛國手裡的菜,口水都快流出來了。
“買這麼多,撐死你算了!”
罵完之後,她忽然想到甚麼。
隨即走到蘇衛國面前,厚著臉皮大聲說:“衛國,這麼多菜你也吃不完,分我們家點唄,我們家多困難啊……”
蘇衛國簡直無語。
兩家人關係早就僵了。
賈張氏怎麼好意思開這個口?
“臭要飯的!”
蘇衛國罵了一句,轉身就要走。
“小兔崽子你罵誰?”
賈張氏不依不饒,臉色鐵青。
“說話小聲點,我怕狗。”
賈張氏氣得直瞪眼。
“你說誰是狗?”
“狗還知道自己是甚麼,你連自己是甚麼東西都不知道!”
噗嗤——
鄰居們忍不住笑出聲。
賈張氏指著蘇衛國的鼻子大罵:“沒家教的東西!張口就罵人,死爹死媽的野種!”
嘎嘎……
天空飛過一群烏鴉。
蘇衛國笑了。
大概只有吃屎才能堵上她的臭嘴。
他心念一動,黴運符悄然生效。
原本成隊飛過的烏鴉突然調轉方向。
“那麼有錢還這麼小氣,我們家這麼窮,你就該主動送錢來……”
嘎嘎!
烏鴉如轟炸機,發動攻擊。
“甚麼東西掉我嘴裡了?”
賈張氏覺得嘴裡發苦,正要低頭看——
烏鴉群再次瞄準,發射!
白色的鳥糞像雪片一樣噼裡啪啦落在她頭上、身上。
她一張嘴,又落進一口。
“哎呀,烏鴉拉屎了!”
賈張氏氣得在院子裡打轉亂跑。
烏鴉卻像認準了她,追著不放。
鄰居們看她那副狼狽樣,一個個笑得直不起腰。
“賈張氏,大口吃啊,讓烏鴉屎給你洗洗臭嘴!”
“那麼愛罵人,烏鴉飛過都想讓你嚐嚐味道!”
“天道有輪迴,蒼天饒過誰!”
“活該!”
……
蘇衛國看夠了熱鬧,這才轉身回家。
賈張氏真是自找的!
她到底有幾個媽,才敢這麼說話?
這還只是個小開頭,要是再敢跟他橫,他非得好好教訓她一頓。
“衛國,回來啦?快吃飯。”
蘇衛國剛走進後院,就聽見婁曉娥溫柔的招呼。
她連早飯都準備好了。
蘇衛國微微一笑,看著滿桌豐盛的早餐,心裡暖暖的。
“子楓反正也要吃,就順便做了你的。”
越是解釋,越顯得刻意。
蘇衛國似乎察覺到了婁曉娥的心思。
但他沒點破,只是坐下來一起吃了飯。
子楓得了新玩具槍,愛不釋手,剛吃完就跑出去和其他孩子玩兒。
她站在高高的石頭上,舉著槍。
孩子們仰頭望著她,像看英雄一般。
棒梗做夢都想有這樣的待遇。
他平時看多了小人書,總幻想自己是項羽、岳飛那樣的大將軍。
可惜他永遠只是光桿司令。
沒人願意跟他玩。
孤零零一個人,棒梗心裡羨慕極了子楓被人圍著的樣子。
棒梗覺得子楓之所以有這麼多朋友,就是因為她手裡有把槍。
他想著,只要自己拿到那把槍,肯定能交到更多夥伴。
賈張氏灰頭土臉地回到家,一見棒梗那副眼巴巴的樣子,立馬明白了。
新仇舊怨湧上心頭,她惡狠狠地“指點”
棒梗:“乖孫子,蘇衛國明天就去上班了,你去他家把東西都搬回咱們家來!”
棒梗心裡也正有此意。
不過,他最惦記的還是那把手槍。
後院那邊,蘇衛國已經完成了大部分木件的拼接,今天是最後一步組裝。
榫卯結構看著簡單,實際製作時每個細節都得精準到位,差一絲都可能裝不上。
蘇衛國從最簡單的凳子開始裝起。
整個過程像拼積木一樣,還挺有意思。
閻埠貴看熱鬧時發現這些木件都沒用釘子,好奇地問:“衛國,你這些傢俱怎麼連釘子都沒有,怎麼固定啊?”
劉海中一大早被蘇衛國氣得打了孩子一頓,吃完早飯出來,看到大家又圍著蘇衛國看熱鬧,忍不住湊上來想找回面子。
正好聽見閻埠貴的話,他趕緊接話:“老閻,你管那麼多幹啥?他本來就不會。”
蘇衛國懶得理他。
劉海中卻來勁了:“蘇衛國,我勸你趁早別糟蹋這些好木料。
早上我說你,你還不服氣。
我告訴你,不聽老人言,吃虧在眼前。”
“不聽老人言,開心好多年。”
劉海中頓時炸了:“你小子……我……你……!”
一連串髒話飆出,含媽量過高,簡直沒法聽。
鄰居們都聽不下去了:
“二大爺,消消氣,他糟蹋的是自家東西,你操甚麼心?”
“別跟這種人生氣,好話賴話他聽不進去。”
“一個廚子非要幹木匠活,還不用釘子裝傢俱。”
“這不就是瞎搞嘛!”
“咱們看個熱鬧就得了。”
“你們懂甚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