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正好來給聾老太太送飯，見到這場面，忍不住開口：
“蘇衛國用的，是咱們龍國的老手藝——榫卯結構。”
現場頓時安靜下來，大家都為自己的無知感到有些慚愧。
易中海話頭一轉：“不過據我所知，這類老祖宗傳下來的手藝雖然沒絕跡，可全國打著燈籠去找，能會的也超不過一巴掌！至於蘇衛國這人嘛……”
他沒繼續說，但大夥都懂了他的意思。
“說了半天，他不還是瞎折騰嘛！”
鄰居們又躁動起來。
“衛國，我們也是為你好，這些可都是紅木松木，弄壞了又得賠八十。”
“浪費東西太可恥了。”
“家裡沒個長輩管著就是不行，盡糟蹋好東西。”
“這麼好的木料，真是糟踐了！”
……
蘇衛國沒心思理這幫人，三兩下就把凳子拼好了。
擺出來一看，竟然真挺漂亮！
劉海中第一個臉色難看，臉上火辣辣的，像捱了一耳光。
鄰居們也都不吭聲了，你看我、我看你。
“真做出來了？”
“難道還真有本事？”
“別想太多，”
易中海冷冷接話，“這種小凳子，傻子都會做！”
易中海說得也沒錯，這種小凳子雖然用了榫卯，但也是最簡單的那種。
一個眼、一個榫，套進去就行了。
跟小孩拼積木差不多。
可好戲還在後頭——兩分鐘不到，蘇衛國就在眾人面前組裝好了一個大碗櫃！
還是三開門帶拉門的！
最搶眼的是櫃腿、邊角跟拉門，全都帶著雕花，一看就不一般。
這下鄰居們坐不住了，紛紛望向易中海。
易中海滿臉漲紅，一句話也說不出。
緊接著，一套沙發、一個床頭櫃、一張書桌……
各式傢俱在蘇衛國手中一一呈現。
……………
老鐵們，花啊，票啊！！！
要嗎？要啊！！！
全都給我啊啊啊！！！
秦淮茹看著眼前一件件精美傢俱，心情沉重。
她原先那股張狂的自信一下子消散殆盡，只剩下自我懷疑。
蘇衛國退伍回來，得了多少榮譽——戰鬥英雄、見義勇為好青年、軋鋼廠大廚。
和從前那個懦弱的少年比，簡直判若兩人。
如今連木匠活也學會了。
這年頭，手藝就是最寶貴的財富。
蘇衛國還長得英俊，活脫脫一個高富帥！
這些年來她究竟在忙些甚麼？
當初如果稍微上進些，蘇衛國不早就是她的人了嗎？
又怎麼會嫁到賈家來受這份罪？
秦淮茹悔恨不已，不過她這種人自然不會責怪自己。
“都怪蘇衛國，當年為何那麼輕易就放棄了我？”
……
鄰居們也見識到了蘇衛國的本事，剛才鬧得最兇的人現在一聲不吭了。
劉海中盯著那些傢俱，嫉妒得臉都變了形。
他得不到的，別人也休想輕易得到。
“衛國，還剩這麼多好木料。
你手藝這麼巧，不如給院裡每家做件傢俱吧，反正你一向愛幫忙。”
劉海中說完，立刻得到了鄰居們的一致贊同。
“有福同享，有難同當嘛。”
“你發達了可不能忘了老鄰居啊。”
“我們不挑剔，給甚麼都要。”
“你倒是大方，我可要紅木的。”
……
簡直荒謬！
“你們知不知道自己在說甚麼？”
蘇衛國可不慣著這群人，直接開罵：“腦子是個好東西，現在長還來得及。
實在不行去屠宰場借個豬腦裝上。
甚麼話都敢往外蹦，長著嘴就跟開塞露似的到處亂噴！”
“都是鄰居……”
有人還想爭辯。
“鄰居個屁！”
蘇衛國毫不客氣。
這下沒人敢吭聲了。
氣氛頓時凝固。
還是許大機靈些，笑眯眯地說道：“衛國，你這手藝真不賴。
改天幫我家打個條几怎麼樣？”
說實話，蘇衛國最近跟院裡這些人都交過手，唯獨還沒跟許大茂正面衝突過。
許大茂人不怎麼樣，但他媳婦兒不錯啊！
婁曉娥最近沒少給他家幫忙。
再說了，許大茂也瞧不上院裡這些人，他倆勉強算半個盟友。
他暫時還沒打算對付許大茂。
可許大茂這話聽著有點不對勁啊！
見蘇衛國眼神不對，許大茂趕緊解釋：“我付錢的，哪能讓你白忙活。
我可不像那些人，張口就知道白要。”
說著掃了眼人群，不少人都訕訕地低下頭。
“一個條几，我給你五十，多退少補。”
許大茂這個報價讓鄰居們炸開了鍋。
“瘋了吧許大茂，一個條几而已！”
“你這不如讓蘇衛國直接去搶。”
“外面買最多不到二十。”
“再有錢也不能這麼揮霍。”
許大茂嗤笑一聲，語氣輕蔑：“你們懂甚麼，衛國用的材料全是松木和紅木。
就這些擺在地上的，隨便拿張凳子出去都值大幾十。
更別提他那手藝，根本是有價無市。
你們就算想花錢，也未必買得到。”
精彩！
看兩個刺兒頭互相較勁，實在有意思。
蘇衛國答應了下來，權當還婁曉娥平日裡幫忙的人情。
收下錢後，他補了一句：“你不虧。”
許大茂當然清楚自己不虧。
這料子，這做工，傳三代都綽綽有餘。
“當然不虧，這是咱們兄弟之間的情分。”
“呵……”
二大媽看不慣許大茂那得意的樣子，低聲唸叨：“怕是連襟的情分吧！”
就憑昨天婁曉娥洗的那堆男人衣服，她心裡就猜，蘇衛國和婁曉娥之間準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事。
被許大茂這麼一說，鄰居們也都心動了。
“衛國，四條板凳多少錢？”
“我們家缺個床頭櫃。”
“我也要，想訂個小炕桌。”
沒一會兒，就接了好幾件小傢俱的訂單。
蘇衛國全都應了下來。
他剛掌握魯班傳下來的木工手藝，手正癢著呢，巴不得多練練。
人都有從眾心理。
劉海中見這麼多人下單，自己也坐不住了，趕緊開口：“衛國，我也要訂個條几。”
“一百。”
劉海中一聽就急了。
“憑甚麼許大茂五十，我就要一百？你怎麼還區別對待？”
“愛訂不訂！”
蘇衛國手一揮，直接趕人。
“蘇衛國在家嗎？”
這時，送木材的車到了大院門口，二話不說就把貨卸到了後院。
這回木材廠老闆親自押送第二批木料過來。
一看到蘇衛國做的那些傢俱，他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“大兄弟，這些……都是你自己做的？”
蘇衛國點了點頭。
“天吶，這可是好東西啊！兄弟，你這些傢俱賣不賣？”
老闆蹲在那兒，眼睛發亮，像挖到了寶。
“都是自家用的，不賣。”
“兄弟，價錢好商量。”
老闆激動地拉著蘇衛國，“這碗櫃我出二百，條几三百，其他零零散散的您開個價……”
許大茂一聽，腦袋嗡的一聲。
他原本以為自己出價已經夠高了，沒想到這些東西竟然這麼值錢。
蘇衛國原本能賣三百的，竟然只要了五十。
真是好兄弟！
許大茂想到這，激動地說：“衛國，我不能佔你便宜，我補你二百五。”
沒聽錯吧？
蘇衛國都愣住了。
“不用，我說了不二話。”
面對金錢不為所動。
這是甚麼品格？
鄰居們紛紛稱讚。
這下機靈的人都搶著訂購。
劉海中怕漲價，趕緊說：“衛國，我讓一步，就按剛才你說的，一百一個條几。
你給我做一個。
不，我要兩個。”
這人可真夠不要臉的。
大家鄙視地看著劉海中。
“五百。”
蘇衛國伸出五個手指，氣勢不容拒絕。
劉海中更懵了。
“不是，剛才不還一百嗎？”
“剛才一百，你不要啊？”
蘇衛國反問。
“那也不能漲這麼快啊，火箭都趕不上。”
劉海中很不滿。
又怕買不著，趕緊求情：“都是鄰居，你就給二大爺做一個吧，算個友情價，行不行？”
“閉嘴。”
蘇衛國煩了。
“你給我多少錢我也不做了，剛才答應的我會做。
後面的都別說了。”
不愧是手藝人！
老闆一看這脾氣，更覺得蘇衛國靠譜，手藝好的都有個性。
“大兄弟，您考慮一下我的建議。
只要您願意，以後我們合作，用訂購的方式。
時間隨您定，錢一分不少，您看呢？”
蘇衛國今天相親，要是順利可能很快結婚。
軋鋼廠工資四十塊。
要是媳婦不工作，這點錢肯定不夠。
這活兒不錯，當個副業。
以後有錢了，不想幹也能不幹。
“行吧。”
老闆高興了。
“大兄弟，為表誠意，我先付您兩千定金，現在身上沒帶，回頭我叫財務馬上送來。”
“光定金就兩千？”
“蘇衛國發達了！”
“我認出來了，這是木材廠的。”
“那訂單量得多大啊！”
“本來大廚掙得就多……”
“這麼一會兒功夫，幾千塊錢就到手了！”
秦淮茹心裡更懊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