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大茂憋著難受,只能接話:“就是,誰舉報的誰是小人,你要找就找小人去。”
“那你倒是說說,小人是誰?”
易中海緊追不放。
“我不知道小人是哪個,但你要是冤枉文化人,那你就是小人。”
許大茂說完,自己都捏了把汗。
易中海一下子噎住了。
他可不想當小人,只好把話憋回去。
“我們走。”
易中海敗下陣來,拉著秦淮茹就要離開。
“您不管傻柱了?”
秦淮茹一心要揪出那個舉報的人。
“顧好你自己的事!”
易中海怒氣衝衝地回了一句。
回到前院,秦淮茹想到易中海方才的退縮,心裡一股火苗噌地燒了起來。
她不可能像易中海那樣乾等著。
他和自己不一樣——傻柱當不了大廚,對他易中海毫無影響。
他每個月照樣拿九十九塊工資,
吃好的、喝好的,一點不耽誤。
可她家呢?沒了傻柱帶的飯盒,日子怎麼過?
棒梗還正是長身體的時候!
秦淮茹眼珠一轉,滿腦子主意翻騰,猛地站了起來。
“我得去找蘇衛國!”
她想,蘇衛國畢竟跟自己好過,又在部隊待了十年,
這十年,肯定憋壞了。
她只要稍微施展一點成熟女人的風情,
蘇衛國準會像傻柱那樣,乖乖給她家帶飯盒。
這叫曲線救國!
這麼一想,秦淮茹伸手輕輕把頭髮撩到耳後,妖妖嬈嬈地往蘇衛國家趕。
蘇衛國正在做飯,菜都洗好了,就差切和炒。
“怎麼又來了!”
他瞧見秦淮茹一步三搖地走過來,忍不住低聲抱怨。
秦淮茹一點沒耽誤,一來就抹起了眼淚,
哭得楚楚可憐,梨花帶雨。
“衛國,傻柱現在關在裡面,我們一家可怎麼活呀!”
“你這話甚麼意思?傻柱又不是你男人。”
蘇衛國一點情面不給,直接懟回去。
“我是說,就算他出來也當不成大廚了,沒人給我們送飯,我那幾個孩子怎麼辦?難道眼睜睜看他們餓死嗎?”
秦淮茹把準備好的詞一股腦倒出來。
“秦淮茹,你少在這兒跟我耍心眼!關我甚麼事?我又不是棒梗他爹!”
蘇衛國不按常理出牌,直接罵了出來。
秦淮茹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這大院裡的男人,哪個見她委屈不心疼?
怎麼這蘇衛國……不太一樣?
她抬頭看了蘇衛國半天,才擠出一句:“你沒良心……當初差一點不就是了……”
“秦淮茹!!!”
就在這時,中院傳來賈張氏的罵聲。
“你個死***,又跑哪兒發sao去了?還不滾回來做飯!”
秦淮茹還想再說,
卻怕賈張氏發現她在蘇衛國家,只好匆匆收住話頭。
蘇衛國對她的話置若罔聞,彷彿根本沒聽懂。
她感覺眼下不是合適的時機,趕忙起身打算回去。
剛轉過去,又像記起甚麼一般,回頭對蘇衛國嫵媚一笑:“從前的事以後再說,我先走了。”
呸!真不害臊!
蘇衛國看著秦淮茹走遠,暗自鬆了一口氣。
幸虧當初沒有真的娶她,否則被背叛的可能就是自己了。
蘇衛國“哐當”
一聲把洗菜盆丟在面板上,手腳麻利地把配菜都備好了。
點火、倒油、翻炒。
一陣陣香氣飄散到四合院的各個角落。
一時間,全院的人都像狗一樣伸長鼻子用力嗅著。
“真香!”
“是魚的味道。”
“還有肉。”
“我的天,居然還有雞!”
“蘇衛國退伍回來,日子過得真不錯啊!”
鄰居們聞得到吃不著,饞得口水都要流下來了。
“蘇衛國家做好的,我也想吃!”
棒梗趴在門邊流著口水朝賈張氏喊。
“棒梗乖,聽話啊。”
賈張氏怕他鬧,裝成慈祥老太太柔聲哄著。
“我聽話就能吃肉嗎?”
棒梗天真地問。
“嗯嗯。”
賈張氏含糊地應著。
“那我聽話。”
棒梗臉上頓時露出笑容。
“好,聽話咱們不吃。”
棒梗的笑容瞬間沒了。
不,他的笑沒有消失,只是轉移到了賈張氏臉上。
秦淮茹差點笑出來,但隨即覺得不對勁。
“不對呀媽,您之前不是留了一盒飯嗎?拿出來給孩子吃啊!”
賈張氏一下子臉漲得通紅。
哪還有甚麼盒飯。
飯盒早就被她吃完了。
“別說了!你有空問我,還不如去找蘇衛國要呢!”
賈張氏急忙岔開話題。
“媽,我哪有臉去啊!”
秦淮茹臉也紅了,脫口而出:“我剛去找過他……”
“甚麼?”
賈張氏頓時瞪大眼睛,像是抓住了把柄。
這是她的另一項本事——先發制人。
“你剛才是不是去見蘇衛國了?真是不要臉!那個相好的一回來,你的心就飛了,早就不在這個家了吧。”
九
“媽,我沒有……”
七
秦淮茹嚇得連忙解釋。
“還敢嘴硬!”
賈張氏一下子變了臉色,伸手就去掐秦淮茹的胳膊。
秦淮茹痛得直叫。
“我冤枉啊!”
鄰居們聽見吵鬧聲,都跑出來看熱鬧。
看著眼前這一幕家暴場面,大家倒是看得有滋有味。
果然人與人之間的悲歡並不相通。
秦淮茹此刻正受著折磨,面對眾人看戲似的眼光,悔意漸漸湧上心頭。
“我真是命苦啊!”
她在心裡喊道。
“當初就不該嫁過來,不嫁過來就不會給賈東旭生孩子,不生娃就不會有孩子鬧著要吃肉,不鬧著吃肉,現在也不會捱打。”
想著想著,她又覺得這事好像不該全怪自己。
“要怪就怪那個沒良心的蘇衛國!”
秦淮茹心想,如果當初蘇衛國沒有輕易放棄自己,
自己怎麼會落到今天這步田地?
如果嫁給蘇衛國,他無父無母,自己也不會被惡婆婆欺負。
而且……
她回想起剛才蘇衛國和易中海對峙的樣子。
她竟然在這個曾經懦弱的男人身上,看到了幾分硬氣。
當兵回來果然不一樣!
秦淮茹暗暗感嘆。
換作從前,易中海瞪個眼都能把蘇衛國嚇得不輕。
現在居然敢跟易中海叫板了。
“不是他真的變勇敢了,他是故意裝樣子給我看的!”
秦淮茹一下子明白了。
難怪剛才她哭成那樣去找他,他都不肯答應。
他肯定還是貪圖她的容貌,像傻柱一樣,惦記著她的身子。
只不過傻柱是拼命討好,而蘇衛國是故意冷淡。
說到底,不過是男人追女人的兩種把戲罷了。
要是蘇衛國知道秦淮茹這麼自信,估計會笑出聲。
明明那麼普通,卻可以如此自信。
秦淮茹不做綠茶的祖師爺可惜了,簡直堪稱“普信女”
的鼻祖。
“阿嚏!”
正吃飯的蘇衛國突然打了個噴嚏。
“誰在背後唸叨我,真奇怪。”
幸好他及時轉開臉,不然飯都浪費了。
家裡那張八仙桌輕輕晃了晃,蘇衛國邊吃飯邊琢磨,得先把這張舊桌換了,衣櫃也舊了,最好再打一個沙發。
可惜這年頭還沒電視,不然靠在沙發上看電視多舒坦。
蘇衛國做事從不拖沓,吃完就仔細量尺寸畫圖紙,忙到十點多才上炕休息。
第二天早上,蘇衛國舒舒服服睡了個懶覺。
他現在是軋鋼廠的大廚,不用太早去上班。
後廚分工很明確,學徒馬華負責一早採購食材,劉嵐負責洗洗涮刷。
主廚只要趕在午飯前到,把工作餐做好就行。
要是有接待任務,還能更晚些到,工作餐交給別的師傅也沒問題。
給領導做飯輕鬆不少,不用像做大鍋菜那麼累,還能坐下一起吃點。
真想偷懶的話,蘇衛國光炒小炒就行,別的都不用管。
但他不打算就這麼躺平。
畢竟他是穿越來的,不是來度假的。
這具二十六歲的身體年輕有活力,力氣用不完,適當乾點活對身體好,也能保持身材。
蘇衛國很滿意原主的長相身材,有時照鏡子都忍不住想給自己磕兩個。
這相貌放在以後,當顏值博主都沒問題,明明可以靠臉,卻偏要靠實力。
他在後廚待人隨和,幹活也勤快。
幹一行就得愛一行,把工作做好,人緣也處好,才能在軋鋼廠站穩。
不過大院裡的人,日子可沒蘇衛國這麼舒服。
他們每天起得比雞早,幹得比牛累。
女人們一早就起來給全家準備吃的,說是飯,其實跟豬食差不多,棒子麵粥和窩窩頭是常備。
男人們吃完了就摸黑往廠裡趕。
連平時養老的聾老太,今天也起了個大早。
她平時愛睡懶覺,可今天不一樣,她要和易中海一起去軋鋼廠救傻柱。
傻柱一晚沒回,她擔心得整夜沒閤眼,再拖下去心臟病都快犯了。
聾老太早起一回沒甚麼,卻忙壞了一大媽。
她一早上不僅要伺候易中海,把衣服疊好放床頭,還得做飯擺桌,完了又匆匆趕去給聾老太送飯。
這倆人像是故意的,偏偏不湊在一起吃飯。
一頓飯下來,一大媽還得來回跑兩趟。
到了聾老太那兒,還得幫她穿好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