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氣得大罵:“我以前替他跑前跑後幹了多少事,現在關鍵時刻居然見死不救!”
“行了,還不是你自己惹出來的事。”
易中海趕緊打斷他。
“你也別太著急,我已經和老太太說了,她明天會來廠裡一趟。
現在我最擔心的就是你的工作。
你那大廚的位置,會不會被蘇衛國給頂了。”
傻柱聽了輕蔑地一笑。
“蘇衛國算個甚麼東西。”
他對自己的手藝信心十足。
在他看來,蘇衛國根本不是他的對手。
“我的本事您還不瞭解嗎?領導們嘴都吃刁了,蘇衛國做菜,他們頂多吃兩頓新鮮。
等著瞧吧,用不了幾天,廠長他們就得求著我回去掌勺。”
易中海也覺得傻柱說得有道理,連連點頭。
傻柱的譚家菜是祖傳的手藝。
這一點,誰也趕不上。
總之,只要傻柱能出去就好。
“不過這事兒來得太突然。
你平時帶飯盒回去,連李副廠長都沒說過甚麼,肯定是有人舉報你。”
易中海分析著。
“ ** !”
一聽到“舉報”
兩個字,傻柱就火冒三丈。
直接破口大罵:“要是讓我知道是誰在背後捅刀子,我非整死他不可!”
“還是得想想是誰舉報的。”
易中海比傻柱想得遠。
舉報的人躲在暗處,肯定和傻柱有仇。
不把人揪出來,就算這次沒事,以後還得被算計。
“會不會是蘇衛國?”
傻柱平時得罪人自己都不知道,只覺得最可能的是不熟的蘇衛國。
“不太可能。”
易中海搖頭說:“蘇衛國剛來廠裡,誰也不熟。
就算真想舉報你,也不會挑上班第一天就動手。”
傻柱認真想了想。
“不是蘇衛國,那肯定就是許大茂了!”
世仇這兩個字,就是為他和許大茂量身定做的。
“許大茂真想舉報你,早就動手了,你們倆哪天不打架。”
易中海也覺得不太可能。
“會不會是你們後廚別的人?”
“不可能。”
傻柱信心十足:“我跟後廚關係好得很,又沒招惹他們,他們幹嘛舉報我?”
——你沒少招惹吧。
易中海在心裡嘀咕。
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輕蔑。
傻柱沒察覺,還在說:“再說了,後廚誰不往家帶點東西?舉報了我,以後誰都別想帶。”
易中海點點頭。
“這話在理,那看來,多半就是蘇衛國,或者許大茂了。”
“肯定是他們倆其中一個!”
傻柱咬著牙說:“一大爺,您回去可得幫我好好查清楚。”
“要真是他們乾的,我絕不輕饒。”
易中海也陰沉著臉說道。
他一直覺得自己是院子裡說一不二的人。
傻柱既是聾老太太的心頭肉,也是他養老的備選人。
他當然不會讓舉報的人好過。
更何況,如果真是院裡人動的手,那就等於在打他易中海的臉。
他絕不容許有人挑戰他的威信。
回去之後,必須徹查。
……
蘇衛國送走了許大茂和婁曉娥,這才推開自家屋門。
他心裡還盤算著翻新傢俱的事。
自從得到魯班傳承,腦子裡就已經有了設計圖。
只要量好尺寸,就能動手打造新傢俱。
計劃歸計劃,現實是現實。
一看到屋裡土氣的佈局和破舊的傢俱,蘇衛國心情不免低落。
“這簡直是流浪漢住的地方。”
他忍不住自嘲。
破桌破椅,沒一件符合他的審美。
要知道,穿越之前,他也是個講究生活品質的人。
來到這個年代,本想走復古路線,可眼前這家,簡直是“戰後風格”
。
原本只想換換傢俱,調整一下軟裝。
現在看來,怕是要重新裝修才行!
重新裝修——哪來的錢?
蘇衛國摸了摸口袋,一陣窘迫。
少年雖窮志不短,可惜翻遍全身,也只有系統當初給的五十塊錢。
“系統啊系統,下次多給點行不行?”
蘇衛國費盡心思地折騰,總不能白忙活一場吧?眼下他不敢奢望財富自由,只盼著能先實現傢俱自由。
嘴上抱怨歸抱怨,蘇衛國還是拿起尺子,打算把家裡的尺寸量一量。
剛要動手,他卻突然頓住——不對勁。
床、櫃子,還有其他傢俱的位置,似乎都和他早上出門時不太一樣。
“該不會是進賊了?”
蘇衛國心頭一緊,急忙伸手探向炕洞,直到摸到槍和榮譽勳章都還在,才鬆了口氣。
“也是,這家窮得叮噹響,耗子進來都得抹著淚走。”
吃穿用度他都收在系統空間裡,家裡實在沒甚麼可偷的。
可老話說得好:不怕賊偷,就怕賊惦記。
今天沒丟東西是僥倖,難保明天不會少甚麼。
他靜下心來一想:大院治安向來不錯,不太可能是外賊。
如果是院裡人乾的……
那真相只有一個——就是棒梗!
“好啊,小耗子偷油偷到我頭上來了?”
蘇衛國眼神一冷,“這次沒丟東西算他走運,再有下次,我非讓這壞小子吃不了兜著走!”
他決定先按兵不動,往後有的是機會收拾棒梗。
簡單收拾完屋子,蘇衛國正準備生火做飯,易中海和秦淮茹卻直接推門闖了進來。
“蘇衛國,是不是你舉報的傻柱?”
易中海毫不客氣,開口就質問。
“你會不會敲門?出去,重新進!”
蘇衛國一點沒客氣。
易中海被懟得一怔,仍堅持問:“你別打岔,我就問你,是不是你舉報的?”
“您可真逗,”
蘇衛國嘴角一扯,“傻柱要是沒做虧心事,還怕人舉報?您這麼急著找舉報人,該不會是心虛吧?”
“我、我沒有,我就是問問……”
易中海急忙辯解。
“問也不行,問也有罪!”
蘇衛國反客為主,指著他鼻子說道,“有這閒工夫找舉報人,不如好好管管你乾兒子。
子不教父之過,傻柱變成這樣,難道是舉報人的錯?分明是你這乾爹沒教好!”
“我……”
易中海一時語塞,半晌才擠出一個字。
“你甚麼你,傻柱出這麼大事,你脫不了責任。
你得好好想想,以後怎麼教育傻柱,讓他重新做人。”
蘇衛國看易中海連話都說不出來,心裡有點不屑。
要是就這麼點能耐,還真浪費自己這身本事。
“行了,下次進我屋記得敲門,文明禮貌得從你做起。”
易中海彷彿被說懵了。
不自覺地點頭。
“知錯能改,善莫大焉。”
蘇衛國演得起勁,伸手拍了拍易中海的肩說:“一大爺,您記住了,這院裡誰都能舉報傻柱,就我和許大茂不會。
我們是文化人!”
易中海頓時如遭雷擊。
“聽君一席話,如聽一席話。”
他差點要對蘇衛國道謝。
當過兵的人確實不一樣。
多正氣啊!
蘇衛國這麼理直氣壯,肯定不是他舉報的。
不是蘇衛國,那就只剩下許大茂了!
易中海想到這,拉起秦淮茹就走。
一出門,他才回過神來。
“不對啊,蘇衛國怎麼像變了個人?”
易中海出了門才清醒,想起蘇衛國以前就是個窩囊廢。
八年前賈東旭搶了他未婚妻,他一聲都沒敢吭。
平時也是個悶葫蘆,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。
現在居然變得這麼能說會道,明明是自己來質問他的,反倒被他教訓了一頓。
易中海覺得憋屈,有苦說不出。
不過蘇衛國確實提醒了他。
許大茂跟傻柱是死對頭,平時傻柱沒少欺負他,早就結下樑子。
加上許大茂為人小人,最愛打小報告、拍馬屁。
不是蘇衛國,那肯定是許大茂,錯不了。
“許大茂啊許大茂,明明是大院內部矛盾,你非要鬧到階級鬥爭。
我看你是活膩了!”
易中海越想越氣,拉著秦淮茹直奔許大茂家。
許大茂家大白天關著門,像做了虧心事似的。
易中海把門拍得震天響。
“許大茂,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家,趕緊開門!”
第一個出來的是婁曉娥。
她看見易中海沉著臉站在門前,後面還圍了不少鄰居,一臉不解地問:“一大爺,您找大茂有事?”
“有事?”
易中海轉頭朝眾人高聲說道:“咱們一個院兒住著,都是鄰居,許大茂憑甚麼舉報傻柱?”
這老傢伙動作真快,估計是想殺許大茂一個措手不及。
蘇衛國站在後頭看熱鬧。
這時候,許大茂剛從廁所回來,見家門口圍了一堆人。
易中海正說得慷慨激昂,蘇衛國還捂著嘴偷笑。
“壞了!”
許大茂心裡咯噔一下,蘇衛國該不會把他賣了吧?
他轉身想溜。
蘇衛國眼尖,立刻喊住他:“大茂,你回來得正好。
我都說了他們不信,咱院兒就咱倆是文化人,哪會做舉報這種小人的事?”
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全聚到許大茂身上。
許大茂僵在那兒,尷尬得像是活吞了蒼蠅。
只好硬著頭皮回:“對,對,我是文化人,有素質,不可能幹這事。”
“真不是你?”
易中海眯起眼。
“真不是。”
許大茂睜眼說瞎話。
“不是你是誰?”
“是小人做的,蘇衛國剛才不也說了嘛,那是小人乾的。”
許大茂邊說邊往後退。
“沒錯,我說了,許大茂是文化人,不可能幹小人勾當。”
蘇衛國跟著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