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連忙向楊廠長和李副廠長推薦:“我在你們廠吃過這麼多回,就數這回最夠味!”
李副廠長早知道蘇衛國的手藝,臉上掛著笑。
楊廠長卻有些意外——傻柱做的菜已經夠好了,難道蘇衛國的水平更高?
他夾了塊紅燒肉放進嘴裡,渾身一震,差點哆嗦起來。
我的天,這也太香了吧!
楊廠長硬是把一句驚歎嚥了回去。
劉廠長果然沒說錯,這手藝確實遠勝傻柱。
“楊廠長,你們廠換廚子了?這水平真是絕了!”
劉廠長吃得興致勃勃,對這位廚師也好奇起來。
“是來了位新廚師,要不請出來見見?”
楊廠長說完,讓劉嵐去叫蘇衛國。
蘇衛國往桌前一站,身姿挺拔,相貌堂堂。
劉廠長連連稱讚:“軋鋼廠就是大氣,連大廚都這麼精神,手藝還一流!”
楊廠長和李副廠長臉上頓時有光。
“劉嵐,給蘇師傅加副碗筷,拿個酒杯。”
楊廠長吩咐完,又客氣地問:“蘇師傅,一起來喝一杯?”
李副廠長看在眼裡,心裡暗暗轉起了念頭。
看來這個新來的蘇衛國不簡單,連廠長都對他這麼客氣。
蘇衛國笑了笑,既不擺架子,也不過分討好。
他語氣平靜地說:“謝謝各位領導,那就喝一點。”
酒杯碗筷擺上桌,蘇衛國很會應酬,主動先敬了三位領導一杯。
“我先敬各位領導一杯,祝領導們事業更上一層樓。”
說完,他直接乾了杯中酒。
這份爽快勁兒,讓劉廠長等人連連拍手稱讚。
楊廠長也很滿意。
“小蘇同志,你們部隊的首長託人帶話給我,讓我多照顧你。
以後有甚麼困難,儘管來找我。”
“楊廠長放心,我會多關照小蘇的。”
李副廠長看到這一幕,更加確信蘇衛國有背景。
他趕緊跟著表態。
………………
易中海從接待室出來後,整個下午都心不在焉。
他也沒心思教賈東旭了,只顧著埋頭幹自己的活。
結果一個分神,差點出了事故。
易中海是老鉗工,從沒犯過這種低階失誤。
“你看易師傅被賈東旭氣的,差點連手指頭都不要了。”
車間裡的工友小聲議論著。
“照我說,賈東旭這種笨手笨腳的,就該趕出車間,省得拖累大家!”
……
雖然聲音壓得低,易中海還是聽見了。
要在平時,他早就發火了,但今天心裡有事,只能忍著。
好不容易熬到下班鈴聲一響,易中海拔腿就往院外跑。
這是他第一次這麼急著下班。
連平時最積極的賈東旭都沒跟上他。
一路上,易中海都在琢磨:傻柱這事,軋鋼廠會怎麼處理?
關鍵是不知道廠裡是隻追究他這一次,還是連以前的舊賬一起算。
這兩種情況性質完全不同。
如果只算一次,或許走走關係就能解決。
可要是追究多次,說不定廠裡會報警。
那傻柱不僅工作保不住,搞不好還要坐牢!
易中海越想越怕,走路都顧不上看路。
他垂著頭,心神不寧地走回大院。
“老易,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啊!”
閻埠貴站在前院門口,瞧見易中海走過來,忙笑著迎上去打招呼。
可易中海連正眼也沒瞧他,直直走過去,還撞了他肩膀一下。
閻埠貴見他手裡空空的,心裡有點失落。
轉念一想又覺得奇怪,易中海向來待人客氣,今天怎麼像是不願理人似的?
看他臉色沉沉,像是有心事。
閻埠貴腦子轉得快,直覺有事發生,便悄悄跟在易中海身後,想探個究竟。
中院這邊,秦淮茹一邊洗衣裳,一邊不住往院門方向張望。
她是在等傻柱。
院裡人都說,閻埠貴和秦淮茹是前院和中院的“兩尊門神”
。
閻埠貴守前院,是為從鄰居那兒沾點小便宜;秦淮茹守中院,只為等傻柱。
中午她特意跑到院門口去等,也沒見到傻柱的人影,心裡七上八下的。
傻柱向來守信用,說帶飯從來不會誤點。
她只好安慰自己:許是他臨時有事耽擱了。
這時看見易中海回來,秦淮茹趕緊上前問:“一大爺,傻柱呢?怎麼沒跟你一塊兒回來?”
易中海聽她問起傻柱,心裡還一暖——看來傻柱沒白對她好,她還知道關心他。
“中午他帶飯盒被保衛科扣下了,現在還關在那兒,今晚怕是回不來了。”
躲在門後偷聽的閻埠貴一聽,鏡片後的眼睛頓時一亮——這可是個大新聞!
秦淮茹卻如遭雷擊,脫口而出:“那他今天帶不回飯盒了?”
易中海一聽,嘴角撇了撇,原來是他想多了——她關心的只是飯盒。
“你還惦記飯盒?弄不好他工作都得丟!”
秦淮茹更慌了。
她一家老小可都指著傻柱的飯盒過日子呢。
尤其是兒子棒梗,正是長身體的時候,半大小子,吃窮老子。
要是沒有傻柱的飯盒,光靠賈東旭那點工資,別說養全家,連棒梗一個都養不活。
傻柱要是丟了工作,他們一家可就斷糧了。
以後的日子該怎麼過啊!
“一大爺,咱們現在該怎麼辦?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傻柱丟了工作吧!”
秦淮茹急得直跺腳。
“我去找聾老太太商量一下。”
易中海心想,秦淮茹就算只是為了傻柱帶的飯盒,也該出點力。
“何雨水今天不回來,你先幫傻柱收拾一下被褥和衣服。
如果他晚上能回來,直接就能休息。
再備點晚飯,待會兒我給他送到廠裡去。”
一聽要準備晚飯,秦淮茹臉色立刻變了。
收拾被褥倒沒甚麼,反正力氣不花錢。
可要給傻柱做晚飯?那可不行!
秦淮茹家裡哪有多餘的糧食啊!
“一大爺,您也知道我家的情況,晚飯實在拿不出手啊!”
易中海心裡更不痛快了。
他算看透了,秦淮茹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。
傻柱平時沒少往她家帶飯盒,現在讓她做一頓飯都不願意。
“那我讓你一大媽準備吧,你幫忙收拾被褥和衣服總行吧?”
易中海只好退一步。
“那沒問題。”
秦淮茹爽快地答應了。
易中海搖搖頭,轉身去了聾老太太家。
聾老太太見易中海一個人回來,沒帶著傻柱,趕緊問:“我大孫子呢?怎麼沒跟你一起?一天沒見,怪想他的。”
易中海看老太太這麼疼傻柱,心想這事肯定有戲。
他趕緊把今天發生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。
聾老太太一聽就急了。
“姓李的敢這麼欺負我大孫子?看我過去他放不放人!”
說著,她拄著柺杖就要衝去軋鋼廠要人。
易中海連忙拉住她:“您先別急,這會兒廠領導和陳科長都下班了。
您去了也只有值班的人,他們也處理不了。”
聾老太太冷靜下來,覺得有道理。
又想到傻柱這時候還餓著肚子,趕緊催道:“你還愣著幹嘛?快讓秦淮茹給我大孫子送飯啊!”
易中海一臉無奈。
“您別提了,”
他嘆氣說,“這事兒我剛才就讓她辦了,可秦淮茹根本不願意。
我已經叫一大媽準備了,待會兒就給傻柱送過去。”
“這個白骨精!”
聾老太太氣得大罵,“傻柱對他們家多好,她倒好,連頓飯都不肯做!”
“先別管秦淮茹了。”
易中海急忙勸道:“現在先把傻柱救出來要緊。”
聾老太眼中閃過狠厲,冷聲道:“有甚麼好怕的?大不了我這張老臉不要了。
我就不信楊廠長和李副廠長敢不放人!”
保衛科內,看守處。
馬華下班後來探望傻柱。
值班的保衛只瞥了一眼,沒阻攔,任他進去了。
傻柱正趴在視窗焦急等待著。
他以為易中海能很快解決這事,自己馬上就能出去。
不管在廠裡還是院裡,每次他惹事,聾老太和易中海總會幫他收拾爛攤子。
時間久了,傻柱越來越放肆,真把自己當成甚麼人物了。
“怎麼樣?甚麼時候放我出去?”
傻柱一見馬華,還以為他是來通知自己的。
“師父,我也不清楚啊,就是來看看您。”
傻柱一聽,頓時不高興,罵道:“沒用的東西,白教你三年手藝!”
馬華心裡一陣憋屈。
三年?您教過我甚麼?
馬華當初進軋鋼廠後廚時還挺高興,畢竟後廚是肥差,大廚也受人尊敬,本指望能改善家裡生活。
可三年學徒下來,甚麼手藝都沒學到。
見傻柱發火,馬華只好無奈地說:“不過我看您情況不太妙,李副廠長已經下令,讓蘇衛國當大廚了。”
“那我呢?”
傻柱青筋暴起,雙手緊抓窗欄。
“不知道您會怎麼安排,能不能回後廚還難說。”
馬華嘆氣。
傻柱要是出不來,他的手藝跟誰學?就算出來了,也不一定學得到。
“蘇衛國這混蛋!”
傻柱如遭雷擊,破口大罵,“一個大鍋飯的退伍兵,也敢頂我的位置?等我出去非弄死他不可!”
“師父,說真的,蘇衛國做飯手藝還挺好的。”
馬華一不小心插了馬蜂窩。
傻柱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吼道:“你站哪邊的?告訴你,我遲早要出去,遲早還是大廚,你小子別太得意!”
……
蘇衛國剛跨出廠門,耳邊便響起系統提示:
【叮!恭喜宿主完成虐禽任務,頂替傻柱成為軋鋼廠大廚,任務獎勵已發放!】
不到三分鐘,楊廠長剛任命蘇衛國為軋鋼廠大廚,系統就送來了獎勵。
這簡直是過去那種小靈通電話一樣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