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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章 九鼎歸位?我偏要當那斷鎖之人!

我屏住呼吸,將身體更深地藏入岩石的陰影裡,只留下一隻眼睛,死死地貼在那道狹長的縫隙上。

刺鼻的血腥味混合著硫磺的氣息,像無數根燒紅的鋼針,瘋狂地鑽入我的鼻腔。

縫隙那頭,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,中央是一個翻湧著暗紅色液體的血池,咕嘟咕嘟地冒著令人作嘔的泡。

趙乾就站在血池中央的石臺上,他那張平日裡還算儒雅的臉,此刻寫滿了猙獰與狂熱。

他高舉著那枚從我手中騙走的魂門玉鑰,口中唸唸有詞,每一個音節都彷彿帶著某種邪異的魔力,讓整個洞窟的空氣都隨之震顫。

他的另一隻手,正小心翼翼地將一尊佈滿裂紋的青銅古鼎,緩緩嵌入石臺頂端的凹槽。

“咔噠。”

一聲輕響,古鼎與石臺嚴絲合縫。

就在這一瞬間,血池四周環列的八具森然白骨,胸腔處齊齊亮起詭異的紅光。

我看得分明,那每一具枯骨的胸口,都用一種殘忍的手法,釘著半塊鍛魂令的殘片!

剎那間,血光沖天!

無數猩紅的符文從血池中噴湧而出,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個巨大而繁複的陣法圖案,將整個洞窟映照得如同修羅地獄。

身旁的高陽猛地倒吸一口涼氣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,才沒驚撥出聲,只用氣音對我顫聲道:“九鼎歸位·血祭開魂……是傳說中的上古邪陣!他瘋了?他要把那些枯骨煉成鼎靈?!”

我眼神冰冷,心中卻比他更加透亮。

鼎靈?

趙乾的野心遠不止於此。

我壓低聲音,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:“不,你看那石臺的引魂槽,空的。枯骨只是陣基,是容器。他要煉的不是死物,他是要把活人獻祭進去,讓這尊殘破的古鼎,靠‘吃’掉修士的魂魄,重新成器!”

高陽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,顯然是被這駭人聽聞的真相給嚇傻了。

就在這時,我腦海中響起了系統那毫無感情的機械提示音。

【檢測到“九鼎歸位·血祭開魂”儀式正在進行,宿主是否選擇破壞?】

【選項A:強攻中央。

直接衝擊儀式核心,與趙乾正面搏殺。

注意:血池附有強力反傷陣法,任何直接攻擊都將承受九倍反噬。

九成機率,宿主將與目標同歸於盡。】

【選項B:摧毀材料。

潛入位於洞窟東側的材料庫房,毀掉尚未被啟用的“二號鼎胚”。

注意:庫房由趙乾的心腹死士看守,一旦被發現,將陷入重圍。】

【選項C:反向共鳴。

以宿主擁有的封魔鼎、鎮妖鼎、煉心鼎為陣引,在儀式範圍外佈設“三角鎖靈陣”,模擬出九鼎齊聚的虛假靈壓訊號,誘使主陣法提前進入滿載狀態,從而引發能量過載,自我崩潰。】

我幾乎沒有絲毫猶豫。

強攻是莽夫,潛入變數太大,唯有C選項,才是我這種技術流的最愛。

現代電子戰都懂用虛假訊號干擾和欺騙雷達系統,我今天就給這個落後的古代邪陣,來一次徹頭徹尾的“訊號欺騙”!

“高陽,替我護法,無論發生甚麼,都別出聲!”我低喝一聲,不再理會他驚疑不定的目光,迅速從儲物戒中取出了我的三尊寶鼎。

封魔鼎古樸厚重,鎮妖鼎殺氣凜然,煉心鼎溫潤如玉。

三尊鼎被我以品字形,迅速擺放在裂隙外的這片小小空地上,構成一個最穩定的三角鎖靈陣。

我咬破指尖,擠出三滴殷紅的精血,分別彈在三尊鼎的鼎身上。

鮮血觸及鼎身,瞬間被吸收,三尊寶鼎的表面,立刻浮現出密密麻麻、如同電路板般精密的暗金色回流紋路。

“以我之血為引,逆轉靈流,三鼎化九,偽滿載,啟!”

我雙手掐訣,猛地按在地面。

嗡——!

一聲低沉到幾乎聽不見,卻足以讓靈魂都為之戰慄的共鳴聲驟然響起。

三尊寶鼎光芒大放,釋放出一股遠超它們本身品階的、磅礴浩瀚的靈壓波動,如同決堤的洪流,順著地脈,精準地湧向洞窟內的血祭大陣!

洞窟內,血池上空那瘋狂旋轉的巨大符陣猛然一滯。

緊接著,它像是打了興奮劑一樣,旋轉速度陡然加快了十倍!

一道宏大而古老的聲音在洞窟中迴響:“檢測到九鼎靈壓訊號……符合九鼎齊臨標準……血祭儀式……最終階段,強制啟動!”

血池中央的趙乾先是一愣,隨即臉上爆發出無與倫比的狂喜:“成了!哈哈哈哈!成了!比我預想的還要快!是哪位老祖在暗中助我?太好了!魂門重開,老祖即將歸來!”

他完全沒有意識到,自己已經被我釋放的虛假訊號徹底“欺騙”了。

他以為是天降祥瑞,卻不知是催命的毒藥!

大陣被強行催動,血池翻湧得更加劇烈,第二尊鼎的虛影,開始在石臺上緩緩凝聚成型。

可就在此時,異變陡生!

大陣的核心,那個剛剛嵌入石臺的殘破古鼎,根本無法承載這股被“欺騙”而來的、等同於九鼎齊聚的恐怖能量!

它的表面開始浮現出一道道刺目的裂痕,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。

“不好!”趙乾的狂喜僵在了臉上,他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,“這股靈壓……不對!是假的!能量過載了!”

晚了!

轟——!

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,那尊作為陣法核心的古鼎,轟然炸裂!

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如海嘯般席捲了整個洞窟,無數碎石和血浪被掀飛到半空。

一塊鋒利的鼎身碎片,帶著尖銳的破空聲,“噗嗤”一聲,精準地刺入了距離最近的一具枯骨胸口。

詭異的一幕發生了。

那具本該死氣沉沉的骨架,在被碎片刺入後,竟然猛地抽搐了一下,空洞的眼眶裡,彷彿有兩點微弱的幽光一閃而逝。

“誰?!到底是誰在干擾祭陣?!”

趙乾被爆炸的氣浪掀翻在地,他噴出一口鮮血,發出了氣急敗壞的怒吼,聲音裡充滿了無盡的怨毒與不甘。

就是現在!

“走!”我一把拉住早已呆若木雞的高陽,藉著爆炸掀起的漫天煙塵和混亂的靈氣波動,頭也不回地遁入山林深處。

我們前腳剛走,後腳,一道凌厲的身影便帶著數名執法堂弟子趕到了現場。

來人正是執法堂首座,張烈。

他看著眼前一片狼藉、血池翻湧不休的慘狀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
一名執法弟子上前勘察,驚疑不定地說道:“首座,這陣法……像是從內部自我引爆的?二號鼎胚也毀了。趙乾似乎受了傷,退入洞窟深處了。”

張烈的目光,卻沒有看那血池,而是死死地盯著我們之前藏身的那片空地。

在那裡,三個不起眼的三角灼痕,深深地烙印在岩石上,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玄奧氣息。

“不,不是自我引爆。”張烈緩緩開口,聲音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震撼,“是有人用極小的代價,從外部‘欺騙’了整個大陣的感知,誘使它自我毀滅……這不是蠻力破陣,這是‘巧破’。”

他緩緩抬起頭,望向我們消失的遠處山影,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精光,喃喃低語:“以三鼎之力,撬動九鼎大陣……這種手段,這種思路……難道,三十年前宗門預言中提到的那個‘逆命之人’,真的出現了?”

是夜,月黑風高。

我與高陽藏身在一處隱蔽乾燥的山洞裡,確定無人追蹤後,才鬆了口氣。

三尊寶鼎靜靜地擺放在我面前,光華內斂,彷彿剛剛的驚天之舉與它們無關。

突然,一直沉默的封魔鼎,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。

我心中一動,湊上前去。

只見古樸的鼎身上,一行新的血色小字,如同烙印般緩緩浮現:“第二鼎碎,餘者七鼎,藏於七罪之身。”

七罪之身?這是甚麼意思?是指七個窮兇極惡之人嗎?

還沒等我細想,懷中那枚滾燙的鍛魂令殘片,再次劇烈地發燙起來。

它投射出的光影,不再是之前那個模糊的輪廓,而是形成了一幅更加清晰的地圖——地圖的終點,赫然指向千里之外的一座繁華巨城:幽州城。

與此同時,鍛魂窟所在的山脈之巔,一道清冷的黑衣身影踏著月色悄然佇立。

她身形窈窕,腰間懸著一根發出細微碰撞聲的玄鐵鎖鏈,寬大的袖口中,隱約可見符令的一角。

她正是奉命追查血魔教餘孽案多時的神捕司金牌捕快,蘇晚。

她遙遙凝視著鍛魂窟方向那還未徹底散去的稀薄血氣,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決然。

“血祭雖未功成,但魔蹤再現……這一次,我絕不會再讓你們得逞。”

山洞中,我猛然睜開雙眼,將地圖和鼎身上的資訊全部記在心裡。

趙乾背後的人,絕不會善罷甘休。

所謂的“七罪之身”,很可能就是他們下一個目標,或者乾脆就是他們的同夥。

我將三尊寶鼎和殘片重新收好,眼中閃爍著冰冷的寒光。

被動防守,從來不是我的風格。

“下一個,該輪到你們了。”我低聲自語,心中已然有了計劃。

然而,我沒有想到的是,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。

第二日清晨,天還未亮透,一陣急促的鐘聲便響徹了整個青雲宗。

緊接著,一道金色的符詔劃破晨曦,精準地懸停在了我洞府的門前。

那上面,是宗主親筆書寫的諭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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