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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章 大師兄跑了?不,他是去開門的!

那股深淵下的窺探感,如附骨之疽,順著我的脊樑骨寸寸上爬。

我猛地回神,耳邊恰在此時劃過一聲淒厲尖銳的鐘鳴,是煉器堂最高等級的警訊!

幾乎在鐘聲響起的瞬間,一道火急火燎的身影撞開我的房門,是黃三娘,她鬢髮散亂,平日裡的嫵媚風情蕩然無存,只剩下滿臉的驚惶。

“張師!出事了!趙乾……趙乾他跑了!”她喘著粗氣,聲音都在發顫,“他的居所人去樓空,床底下留了一個已經啟動的血符陣,是‘隱蹤遁’!執法堂的人去了,連一絲氣息都追不到!”

話音未落,宗門執法堂堂主張烈的咆哮聲已如驚雷般滾過整個外門山谷:“封鎖山門!立刻!傳我命令,各堂弟子結隊巡查,但凡發現趙乾蹤跡,活要見人,死要見屍!”

山谷間頓時人聲鼎沸,火把如龍,將黑夜撕開無數道口子。

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攪得心神不寧,唯有我,在一片混亂中,反而冷靜得可怕。

我沒有理會外面的喧囂,徑直衝向趙乾那間早已被翻得亂七八糟的屋子。

執法堂的弟子守在門口,見我來了,也只是皺眉,並未阻攔。

我蹲下身,無視了滿地的狼藉,目光鎖定在床板下那片已經乾涸的暗紅色符文上。

指尖輕輕觸碰地面殘留的、幾乎微不可查的一絲血跡,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在我腦海中悄然響起。

“檢測到‘血引咒’殘留氣息,正根據靈力波動軌跡進行分析……目標並非隨機逃竄,正以勻速朝鍛魂窟方向移動,預計三日內抵達核心封印區域。”

我緩緩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塵,抬頭望向窗外那片被夜色籠罩的、彷彿巨獸般蟄伏的後山,低聲自語,聲音輕得只有我自己能聽見:“他不是逃——他是去開門。”

冰冷的機械音再次浮現。

“檢測到緊急事態,‘血引咒’與鍛魂窟封印產生高危共鳴。宿主是否進行追擊?”

三個選項在我眼前展開。

選項A:【上報宗門】——將發現告知張烈,由宗門統一處理。

此舉最為安全穩妥,但層層上報、商議對策,必然耗費大量時間,極有可能錯過阻止封印被破壞的最佳時機。

選項B:【獨自潛行】——立刻動身,單人追擊。

風險極高,鍛魂窟內禁制重重,魔氣侵染,九死一生。

選項C:【聯合外門】——消耗當前積累的“好感度”招募同伴,分攤風險,提升任務成功率。

我的手指在虛空中停頓了片刻。

獨自行動固然瀟灑,但趙乾處心積慮,鍛魂窟更是宗門禁地,我並非莽夫。

我需要一個信得過、且有足夠實力的人。

我選擇了C。

沒有絲毫猶豫,我轉身離開趙乾的居所,在混亂的人群中逆行,精準地找到了正被執法堂弟子盤問的高陽。

我一把將他拉到僻靜的角落,開門見山地問:“高陽,你願不願跟我去鍛魂窟外走一趟?”

高陽被我問得一愣,隨即皺眉道:“林修你瘋了?現在宗門戒嚴,而且鍛魂窟那地方……”他壓低聲音,“你真信那地方有鬼?”

我看著他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說:“比鬼更可怕——是有東西,正等著用我們的血,點燈。”

高陽身子猛地一僵,他從我眼中看到了某種不容置疑的、令人心悸的真實。

他不再多問,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
就在我們準備動身時,黃三娘卻悄悄追了上來,她將一本邊緣已經焦黑、紙頁泛黃的殘破手札塞進我懷裡,神色凝重無比地說:“林修,這是我師父臨終前留下的。他說,三十年前鍛魂窟的那場塌陷,根本不是甚麼意外……是有人在裡面發動了‘九鼎祭陣’,想要喚醒被鎮壓在最深處的血傀老祖!”

我的心臟猛地一縮。

黃三孃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說:“那九尊用來鎮壓魔頭的封魔鼎,本是鎮魂之器,卻被那人找到了逆煉之法,能將它們變成開啟封印的鑰匙。你……你前些日子煉出的那尊鼎,上面的紋路,和我師父在這手札裡拼死畫下來的,一模一樣!”

我猛地翻開手札,一股陳舊的血腥與腐朽氣息撲面而來。

書頁上滿是潦草而瘋狂的字跡和圖畫,當翻到最後一頁時,我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
那裡用鮮血寫著一行字,字跡扭曲,彷彿蘊含著無盡的恐懼與絕望:

“若見‘鎖鏈火鸞’共生於一器,必有逆命之人現世——此子,或為救世,或為滅世。”

鎖鏈火鸞……那正是我煉製那尊鼎時,無意間烙印上的圖騰!

“砰”的一聲,我猛然合上手札,眼中寒光閃動。

一切都串聯起來了。

趙乾要的根本不是逃命,他要的是集齊散落在各處的封魔鼎,完成三十年前未竟的血祭!

而我,竟在無意中,親手鍛造了其中一把鑰匙!

“張烈他們會封鎖鍛魂窟外圍所有已知的入口。”我對高陽沉聲道,“我們走另一條路。”

我和高陽沒有跟隨大部隊,而是繞行至人跡罕至的北嶺斷崖。

這裡地下有地火餘脈流過,終年散發著微弱的熱量,能有效干擾大部分感知類的禁制。

我們二人藉著嶙峋的怪石和夜色掩護,悄無聲息地向鍛魂窟的後方摸去。

途中,急於趕路的高陽腳下不慎一滑,手掌在一塊不起眼的黑石上按了一下。

瞬間,一道微弱的殘陣被觸發,一縷比墨汁還要濃郁的黑氣“嗤”地一聲鑽入他的左臂!

“啊!”高陽痛呼一聲,整條左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現出黑色的魔紋,一股腐朽、敗壞的氣息迅速蔓延。

“別動!”我低喝一聲,沒有絲毫猶豫,並指如刀,在自己掌心劃開一道口子。

殷紅的精血湧出,我立刻從儲物袋中捻出一點之前煉鼎時剩下的粉末,那是封魔鼎的材料,蘊含著至陽至剛之力。

我將精血與粉末迅速混合,在那股黑氣即將侵入高陽心臟之前,狠狠地按在了他的傷口上,口中低喝一個字:“凝!”

我的掌心彷彿烙鐵,一股灼熱的力量瞬間灌入。

那股黑氣發出一陣陣淒厲的嘶鳴,彷彿遇到了天敵,被我掌心的血印死死封住,然後一點點被逼退、消融。

高陽驚駭地看著我,冷汗涔涔地說:“你……你連療傷都用煉器手法?!”

我收回手,冷冷一笑,用現代的知識體系解釋著這個世界的玄奧:“現代焊接工藝都講究‘預熱去應力’,防止材料開裂。對付這種陰煞魔氣,自然也得先用陽火‘退火’,再用精血‘封口’,才能根除後患。”

高陽聽得一愣一愣,看向我的眼神已經帶上了一絲敬畏。

解決了這個小插曲,我們繼續前行。

終於,在穿過一片亂石林後,遠處,鍛魂窟那巨大而古老的石門輪廓,在慘白的月光下緩緩浮現,像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。

越是接近石門,我懷中的三尊封魔鼎(一尊我煉的,兩尊我修復的)便開始發出愈發強烈的嗡鳴。

我將它們取出並列放在地上,系統提示音再度響起:“檢測到強烈共鳴訊號,正在定位其餘封印節點。”

我閉上雙眼,順著那股共鳴感應而去。

剎那間,我的腦海中浮現出九個遙相呼應的光點,它們構成一個玄奧的陣法,其中一個光點已經熾烈地亮起——那光芒,正是我親手煉製的那尊鼎所發出的。

就在這時,異變陡生!

前方那扇緊閉的巨大石門,門縫中竟開始滲出一縷縷濃稠如墨的黑霧。

黑霧在門前盤旋、凝聚,隱約間,竟幻化出了一張遮天蔽日的巨大人臉!

它沒有五官,只有模糊的輪廓,卻給人一種它正在凝視著我的錯覺。

那張巨臉的嘴部無聲地開合,一個嘶啞、古老,彷彿從萬載沉眠中甦醒的聲音,並非透過空氣,而是直接在我靈魂深處響起:

“修……你來了……”

“第一把……鑰匙……插進來了……”

我猛然睜開雙眼,駭然發現,我腳邊的沙土地上,不知何時竟自動浮現出了八道繁複的符文凹痕,那每一道符文的樣式,都與我那尊鼎的鼎心陣法,如出一轍!

高陽早已嚇得渾身顫抖,牙關都在打戰,他指著那緩緩亮起的符文,聲音帶著哭腔說:“林修……這……這地方……它在等你?”

我沒有回答,只是死死盯著那扇石門,那張由黑霧構成的巨臉彷彿在無聲地嘲笑著一切。

我清楚,從正門進去,就是踏入一個為我準備好的獻祭臺,是絕對的死路。

我的目光,緩緩地、一寸寸地移向了側面陡峭得近乎垂直的山壁。

在那裡,嶙峋的岩石與深邃的陰影交錯之間,有一道被碎石和藤蔓半掩著的、幾乎難以察覺的狹長裂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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