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死活!”
雷恆冷哼一聲,雷電長矛驟然劈下。
紫藍色的雷光如同狂龍出海,與血色掌印碰撞的瞬間,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。
雷光順著血氣蔓延,所過之處,血珠炸裂成青煙,掌印上竟被撕開一道口子。
墨玄老頭則身形一晃,青衫化作一道殘影,繞到血祖頭顱側面。
他手中的柺杖輕輕點出,看似緩慢,卻帶著千鈞之力。
杖端凝聚的文氣撞上血祖的太陽穴,竟讓龐大的頭顱晃了晃,眼窩中的紅光都閃爍了兩下。
“老東西,幾百年過去,你的文氣倒是精進了不少。”
血祖獰笑著,頭顱猛地轉向墨玄,巨口一張。
一股混雜著混沌之力的吸力爆發,連空氣都被吸得發出尖嘯。
墨玄老頭卻不慌不忙,袖中飛出一卷竹簡,竹簡展開,無數古樸文字懸浮空中,組成一道“定”字文符。
文符落下,吸力竟被硬生生定在半空,如同被凍結的水流。
“當年我人族大能能鎮壓你一次,今日便能再鎮你一次。”
墨玄老頭聲音平淡,柺杖再次點出。
這一次,文氣中竟夾雜著鎮界碑的金光,精準地刺入血祖之前被燕無極斬中的脖頸傷口。
可出乎意料的是,竟然沒有用!
“嗯?”
墨玄老頭眉頭微挑,柺杖上的文氣與金光竟被一股詭異的力量彈開。
血祖脖頸的傷口處,血氣翻湧間竟浮現出一層暗紫色的薄膜,薄膜上佈滿細密的魔紋。
那是魘魔殘留的魔氣,此刻竟與血祖的血氣融合,形成了新的防禦。
“哈哈哈!沒想到吧!”
血祖狂笑,巨口猛地合攏又張開,吸力陡然暴漲,連墨玄老頭的竹簡都被扯得劇烈搖晃。
“現在的我,乃是新的天魔之主!”
“天魔之主?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!”
雷恆怒喝一聲,雷電長矛驟然化作一道紫電長龍,龍爪撕裂空氣,直撲血祖頭顱。
這一次,他將鎮界碑的金光也引了部分注入矛中。
紫電與金光交織,竟在暗紫色薄膜上撕開一道細微的裂痕。
不過,卻被血魔一掌拍碎。
掌印去勢不減,徑直朝著雷恆拍下。
“不好,此魔實力大漲,我們已經不是對手了。”
雷恆瞳孔驟縮,想退已是不及,只能橫握長矛硬抗。
紫電長龍與血色掌印碰撞的瞬間,雷恆只覺一股蠻橫的力量順著手臂炸開。
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,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,狠狠撞在鎮界碑上,喉頭一甜,噴出一大口鮮血。
“雷叔!”
燕無極揮劍斬斷襲來的血氣,想去扶他,卻被血祖另一隻手掌逼得連連後退。
暗紫色薄膜上的裂痕早已癒合,血祖周身的血氣翻湧得愈發狂暴,那雙猩紅的眼瞳裡滿是戲謔:
“就這點本事?也敢妄談鎮壓我?”
鳳祖涅盤之火燃至最烈,卻只能勉強護住周身,她看著不斷逼近的血祖,聲音發緊:
“他吸收了魘魔的兩界核心之力,力量已經遠超之前,再拖下去我們都得交代在這!”
“那就突圍出去吧!”
“往鎮界碑後面撤!”
燕無極揮劍逼退血祖的掌風,同時衝鳳祖喊道。
“你們先走,我墊後!”
鳳祖咬牙點頭,俯身將墨靈兮抱了起來起來:
“保重!”
鳳祖涅盤之火裹著兩人,身形如一道流光衝向鎮界碑後方的裂隙。
那是之前血祖撕裂空間時留下的小缺口,此刻正散發著微弱的空間波動。
九尾天狐九條狐尾同時炸開,化作漫天幻影纏住血祖:
“想追?先過我這關!”
幻影中夾雜著真實的狐火,灼燒得血祖血氣滋滋作響,卻終究攔不住他的腳步。
血祖獰笑一聲,掌風橫掃,幻影瞬間潰散,九尾天狐被震得噴出一口精血:“快走!”
燕無極看了眼即將衝入裂隙的鳳祖與墨靈兮。
又看了眼步步緊逼的血祖,劍峰一轉,竟朝著血祖正面刺去:“要走一起走!”
“找死!”
血祖暴怒,血色掌印直拍燕無極面門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鎮界碑突然爆發出刺目金光。
只見雷恆飛身落在鎮界碑的上方。
“以我之血,請動碑靈!”
雷恆雙手按在鎮界碑頂端,指尖精血如泉湧,順著碑身符文蜿蜒而下。
那些沉寂的符文被鮮血啟用,如同甦醒的巨龍,發出震耳欲聾的嗡鳴。
金光從符文間隙暴射而出,在半空凝成一尊模糊的巨人虛影。
那是鎮界碑沉睡萬古的碑靈!
“吼……!”
碑靈虛影抬手,巨掌帶著煌煌天威,與血祖的血色掌印轟然相撞。
兩股力量碰撞的中心,空間扭曲成旋渦,血色掌印竟如冰雪消融,寸寸碎裂!
“鎮界碑靈?!”
血祖眼中第一次露出真正的忌憚。
他能感覺到,這虛影的力量遠超之前的金光,那是足以鎮壓界域的本源之力。
“不可能!這破碑怎麼可能還有靈智?!”
雷恆嘴角溢血,卻死死咬著牙:“鎮界碑鎮守五界裂隙萬古,豈容你這邪魔放肆!”
他再次逼出精血,碑靈虛影愈發凝實。
手中竟握著一柄由金光組成的巨斧,斧刃上流轉的符文,與雷恆的雷電長矛隱隱共鳴。
“老墨,無極小子!!快離開。”
雷恆嘶吼著,聲音因脫力而嘶啞。
墨玄老頭拄著柺杖,踉蹌著後退,他看著雷恆滲血的指尖,又看了看碑靈愈發凝實的身影,渾濁的眼中閃過痛惜:
“你這憨貨,非要用這種法子……”
嘴上抱怨,卻反手將燕無極推向裂隙,“走!帶著其他人走!這裡有我和老雷頂著!”
燕無極被推得一個趔趄,明志劍在手中劇烈震顫,彷彿在抗議他的退縮。
他望著雷恆染血的背影,望著墨玄老頭擋在身前的佝僂身軀,喉結滾動:“師傅!雷師叔!”
“走啊!”
雷恆猛地回頭,眼中血絲暴起,碑靈巨斧已與血祖的血氣戰作一團,金光與血霧碰撞的轟鳴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“五界不能沒有浩然書院的文脈!更不能沒有能扛事的後輩!”
血祖被碑靈巨斧壓制,卻瘋狂大笑:
“想走?沒那麼容易!”
他猛地一拍心口,暗紫色薄膜徹底炸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