魘魔懸浮血色大陣之中,猩紅的眼眸裡映著陣內瘋狂的血祖,語氣帶著一絲不甘的嘲諷:
“呵呵?!沒想到啊,還是輸給你一手!”
“不過,你別想這麼容易的吞噬我的力量!”
血祖猛地拍向陣眼,血色大陣瞬間收緊,符文如毒蛇般爬滿陣壁,連空氣都染上了血腥味:
“少廢話!今日我便用這‘血獄困神陣’,讓你嚐嚐被抽乾本源的滋味!!”
陣外,燕無極的劍氣斬在陣壁上,只激起幾道血浪;
鳳祖的火矛炸開,也僅在陣面上燒出一小片焦痕。
九尾天狐凝聚的厲鬼群撲向大陣,卻被符文撕碎,化作縷縷青煙。
“這陣法能吸收攻擊轉化為血氣,硬闖沒用。”
燕無極皺眉,劍氣回收。
“得找到陣眼的弱點。”
血祖在陣內狂笑:
“找不到的!陣眼與我心血相連,除非我死,否則陣法不破!魘,你看,他們進不來,你也逃不掉。
“這滋味,是不是很熟悉?就像當年我被天魔一族拋棄一樣!”
“不過,今天一切都將結束,我將成為血主!”
血祖頓時化為一道巨大的血色頭顱。
一口就把魘魔給吞噬了進去。
不多時,他的氣勢就開始節節攀升。
“哈哈哈!滋味如何?”
血色頭顱咀嚼著,喉間發出沉悶的聲響,魘魔的氣息在他體內迅速消散,化作精純的力量湧入四肢百骸。
他周身的血氣如同沸騰的岩漿,咕嘟咕嘟冒著泡。
原本就龐大的頭顱又漲大了一圈,眼窩中跳動著瘋狂的紅光。
“成為血主?你也配!”
一聲怒喝從天際傳來,燕無極踏著劍氣而至。
明志劍上纏繞著浩然正氣,如同一道刺破黑暗的光。
他身後,鳳祖的火矛與九尾天狐的厲鬼群同時發難。
三道力量撞向血色頭顱,卻被一層厚厚的血膜彈開,只激起幾圈漣漪。
“沒用的!”
血祖的聲音如同無數人在嘶吼。
“吞噬了魘魔,我的血獄大陣已成,這方天地都是我的養料!你們誰也跑不掉!”
話音未落,他猛地吸氣,整個空間的血氣都被他吸入口中,頭顱上的血管暴起,如同老樹盤根。
燕無極清晰地感覺到,自己體內的血氣都在不受控制地顫動,彷彿要被強行剝離。
“他在抽取天地血氣!”
鳳祖臉色劇變,火矛暴漲數丈。
“你們都要死!!”
血祖怒吼一聲。
血祖的怒吼震得忘川河水掀起滔天巨浪,血色頭顱猛地前傾,巨口張開,一股恐怖的吸力從口中爆發出來。
燕無極腳下的劍氣劇烈震顫,幾乎要被這股吸力扯散;
鳳祖的火矛光芒黯淡,連涅盤之火都在這股吸力下搖曳不定;
九尾天狐操控的厲鬼群更是如同斷線的風箏,紛紛朝著血口飛去,瞬間被吞噬得一乾二淨。
“不好,抵抗不了!”
三人的氣血不受控制的開始躁動了起來。
“噗……”
燕無極猛地噴出一口精血,強行穩住身形,明志劍在手中劇烈嗡鳴,劍身上的文韻幾乎要潰散,
“不能被他吸走氣血!一旦本源流失,就真成了他的養料!”
鳳祖雙翼上的火焰瘋狂跳動,卻依舊被那股吸力扯得向前傾斜,她咬牙道:“用血氣反衝!”
說罷猛地逼出體內精血,涅盤之火瞬間染上血色,竟順著吸力逆流而上,在血祖巨口前燃起一道火牆。
“你覺得你們是我的對手嘛?!”
血祖抬手一擊,一隻巨大的血色掌印拍向幾人。
“轟!”
血色掌印帶著碾壓之勢落下,空氣都被壓得發出爆鳴。
燕無極強忍氣血翻湧,將明志劍橫在胸前,劍身上“浩然正氣”四字爆發出金光,試圖硬撼掌印;
鳳祖雙翼合攏,血色火焰在翼間凝成護盾,尾羽因過度用力而微微顫抖;
九尾天狐則將殘餘的八條狐尾交織成網,幽冥死氣在網間流轉,試圖卸去掌印的衝擊力。
“砰!”
三重防禦在血色掌印下如紙糊般碎裂。
燕無極被震得倒飛出去,狠狠撞在忘川河畔的石碑上,喉頭又是一甜,鮮血順著嘴角滑落;
鳳祖的火焰護盾潰散,帶火的羽毛紛飛,她悶哼一聲,砸在不遠處的山體之中;
九尾天狐的狐尾網被震得寸寸斷裂,整個人被掀翻在地,嘴角溢位的血液染紅了身下的幽冥土。
“不堪一擊。”
血祖的聲音帶著戲謔,巨大的血色頭顱緩緩低下,陰影將三人完全籠罩。
“本祖吞噬過的強者,比你們見過的生靈都多,憑這點手段就想反抗?”
“今天你們就淪為我的口糧吧!!”
“痴心妄想!”
一道聲音劃破壓迫感。
天空之中原本封閉的空間被開啟了一道口子。
一尊閃耀著金色光芒的石碑破開空間衝了進來。
“鎮界碑!!雷師叔?!師傅?”
燕無極大驚。
下一刻,兩道人影跟著出現。
正是鎮界武院的雷恆與浩然書院的墨玄老頭。
鎮界碑懸於半空,碑身刻滿的符文驟然亮起。
金光如同潮水般擴散,所過之處,血祖周身的血氣如同冰雪遇陽,竟在滋滋聲中迅速消融。
那股碾壓性的吸力被金光切斷,燕無極三人只覺身上一輕,終於得以喘息。
雷恆身著玄鐵戰甲,手持一根雷電長矛,落地時震得忘川河畔碎石飛濺。
他瞥了眼狼狽的燕無極,眉頭擰成疙瘩:
“混小子,讓你看好幽冥界,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副模樣?”
嘴上斥責,手中卻已丟擲三枚療傷丹,精準地落在三人面前。
墨玄老頭則慢悠悠從裂縫中走出,青衫上沾著些許塵土,卻難掩周身溫潤的文氣。
他看向血色頭顱,捋著鬍鬚輕哼:“血獄困神陣?老東西,幾百年不見,就練了這麼些歪門邪道?”
“又來兩個送死的!”
血祖毫不在乎。
抬手一揮,破碎的空間就被修補一空。
“死吧!”
血祖的巨掌裹挾著殘餘的血氣,再次拍向雷恆與墨玄。
這一次,他竟將修補空間時逸散的混沌之力也捲入掌風,掌印邊緣泛起扭曲的黑光,威力比之前更勝三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