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博大笑一聲。
隨後他猛地抬起雙手,左手握拳時青筋暴起。
周身縈繞著與孫烈同源卻更磅礴的力量之意。
右手成刀,一柄閃爍著金白色光芒聖炎刀浮現。
他要以拳對拳,以刀對刀!
“霸道拳意,混沌滅魔拳!”
秦博左拳轟然砸出,龐大的力量光暈瞬間膨脹成一道巨大的拳影。
與孫烈推來的光盾狠狠相撞。
“嘭”的一聲巨響,孫烈悶哼著倒飛出去,落地時在
地面犁出兩道深溝,雙臂的膨脹竟肉眼可見地消退了幾分,嘴角溢位鮮血。
與此同時,秦博右手刀芒暴漲,金色火光如瀑布般傾瀉而下。
“風刀意境,神霄貫日!”
秦博並沒有用出最後一式“炎神歸一”。
那一招太過恐怖。
光柱與雷恆的雷柱正面交鋒,刺耳的金屬交鳴聲撕裂空氣。
雷恆握刀的虎口崩裂,鮮血順著刀柄流淌。
長刀在手中劇烈震顫,彷彿下一秒就要脫手飛出,小腹的傷口更是疼得他眼前發黑。
秦博左拳得勢,拳影餘威震得地面崩裂,他甚至沒看倒飛的孫烈一眼,右刀裹挾著金火風刃再度壓下。
雷恆的雷柱在“神霄貫日”的炙烤下迅速黯淡,紫電滋滋作響地被金火吞噬,刀刃上的焦糊味轉眼變成灼人的熱浪。
“噗——”
雷恆猛地噴出一口鮮血,身形如斷線風箏般向後倒去,小腹的傷口徹底崩開,血漬在地面拖出長長的痕跡。
兩人一前一後被秦博給擊敗。
秦博收拳斂刀,金火風刃緩緩消散,他低頭瞥了眼肋下被孫烈撞裂的傷口:
“你們的意境之力不錯,可惜根基太淺。”
雷恆艱難地轉動眼珠,見秦博的陰影將自己籠罩,喉間擠出沙啞的笑:“我們輸了!”
秦博點了點頭,伸手把兩人扶了起來。
“但輸得不丟人。”
秦博的聲音裡沒了先前的凌厲,指尖掠過肋下傷口時,語氣添了幾分讚許。
“能在絕境中把‘破滅’與‘力量’融出雛形,比那些只會死磕招式的蠢貨強多了。”
雷恆和孫烈相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錯愕。
秦博掌心遞來一股溫和的氣息,順著手臂湧入體內,竟稍稍穩住了崩裂的傷勢。
他抬手拍了拍兩人的肩膀,眉梢揚起一抹狂傲卻不刻薄的笑:
“別誤會,不是善心大發。往後你們還要聽我調遣,可不能把你們給打壞了!”
雷恆兩人面露苦笑。
“是,閻王大人!”
他們口中已經承認了秦博首位的名號。
秦博聽到“閻王大人”這名號,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勾,顯然對這帶著敬畏的稱呼頗為受用。
“行了,起來吧!”
“怎麼?陽老,還不宣佈?”
陽老聞聲,渾濁的眼珠裡閃過一絲精光。
“好!”
“你小子,還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!”
“下面,我宣佈,大燕王朝第三十二任閻王是“雲州城的秦博!”
“譁!”
周圍的觀眾之中立馬拍起了手掌。
“我南州果然厲害!”
“就是就是,秦大人不鳴則已,一鳴驚人。”
秦博抬手虛按,喧鬧的掌聲便緩緩平息,他臉上沒甚麼驕矜之色,只對著人群頷首:
“南州沃土養人,這份認可,我記下了。”
陽老見狀點了點頭。
“賜閻王令。”
一枚巴掌大的玄鐵令牌從陽宗朔手中緩緩落下。
其上雕刻的幽冥紋路在光線下流轉,隱隱有鬼哭龍吟之聲縈繞。
秦博伸手接過,令牌入手冰涼,一股厚重的威壓順著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“謝陽老。”
他聲音平穩,指尖在令牌上輕輕一叩。
那縈繞的聲響便驟然收斂,彷彿被令牌重新吞噬。
“嗯,接下來還需要選拔出參加天驕大會的另外兩名人選,額……”
抬眼看向下方的雷恆等人,他們雖然恢復了一點精力,可還是精神萎靡。
這時,那孫烈開口了。
“陽老,我棄權了!”
“甚麼?你確定?”
“確定,我這實力比之他人還差上一線,就不去丟人現眼了。”
陽宗朔點了點頭。
“既然如此,老夫成全你。”
“另外兩人,沈清辭,雷恆!跟隨秦博前往玉鼎宗參加天驕大會!”
“是!”
沈清辭率先應聲,他抬眸看向秦博,眼底藏著幾分未明的意思。
雷恆則撐著地面慢慢站起,雖臉色仍顯蒼白,卻咬牙攥緊了拳頭:
“定不辜負陽老和秦大人所託!”
秦博將兩人神色盡收眼底,指尖摩挲著腰間的閻王令,淡淡開口:
“三日後出發,給你們時間準備!”
陽老從袖中取出兩枚刻著“南州”二字的玉牌,擲向兩人:
“憑此牌可調動州府庫房的低階法器,抓緊這三日打磨自身。”
沈清辭穩穩接住玉牌,指尖輕叩,玉牌便隱入袖中;
雷恆則小心攥在手心,連聲道謝。
事畢。
南淵城恢復了往日的平靜。
不過秦博當選閻王的訊息則是飛速傳遍了整個大燕王朝。
而秦博本人此刻卻並沒有與其他人一起慶祝。
而是一個人來到了南淵城東邊。
這裡是柳家的所在地!
他沒有忘記,松鶴老道,杜三娘等人的事!
今天來他就是來為他們討一個公道的。
柳府朱門緊閉,門前的石獅子沾著晨露,卻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。
秦博緩步上前,指尖剛觸碰到冰涼的門環。
內裡便傳來侍衛的呵斥:“哪來的野小子?柳府禁地,速速退去!”
他未言語,只抬手按在門扉上,腰間閻王令驟然亮起幽光。
“轟隆”一聲悶響,厚重的朱門竟被無形之力震得粉碎。
木屑飛濺中,秦博踏著碎木邁入府內,目光如寒刃掃過驚慌失措的侍衛:
“果然囂張跋扈!”
“大膽,你是何人?!竟敢在柳府撒野?!”
“閻王,秦博。”
三個字落地,秦博腰間的閻王令幽光大盛,一股源自幽冥的威壓瞬間席捲整座柳府。
侍衛們只覺膝蓋發軟,“噗通”一片跪倒在地,臉色慘白如紙。
正廳方向猛地傳來腳步聲,一個身著錦袍的老者拄著玉杖走出,正是柳家家主柳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