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清秦博腰間的令牌,瞳孔驟縮,卻強裝鎮定:
“原來是秦大人大駕光臨,有失遠迎,有失遠迎啊!”
這柳蒼是個老狐狸,一上來就把面子給做足了。
秦博冷笑一聲,目光掠過柳蒼堆起的假笑,直刺人心:“柳家主不必多禮,我來不是做客,是討要一點東西!”
柳蒼眉頭一皺。
雖然你現在成了閻王,其他人都要來巴結你!
可你這上門來討要東西的,還是頭一次見!
不過他可不敢多言。
“哎喲,秦大人,您需要甚麼東西就直說!只要我柳府有的,甚麼都可以。”
“呵呵,我要的東西很簡單!知道我從哪來的吧?”
秦博微微一笑。
“知道,大人來自雲州城地界!”
“那你可曾聽說過血劍陳家,斬魂杜家,天一道門!”
柳蒼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,玉杖“哐當”砸在地上,他踉蹌著後退半步,眼神裡滿是驚駭與難以置信。
“你……”
“看來你還是知道的!”
秦博走近,面色不悅的看著柳蒼。
“你……你是為他們來的?那些事……已是二十年前的舊賬了!”
“說!!”
秦博氣勢一放,壓迫向柳蒼。
這時,一道暴喝之聲響起。
“秦博,你敢來我柳家搗亂?!”
接著,一道身影朝著秦博攻來。
“風兒,不要!”
柳蒼只來得及喝止一聲。
可那柳乘風並不聽勸。
柳乘風身著銀甲,手中長劍裹挾著凌厲罡風直刺秦博後心。
秦博頭也未回,腰間閻王令自動飛出一道墨色光盾。
“鐺”的一聲脆響,長劍竟被震得彎折。
柳乘風虎口崩裂,整個人倒飛出去。
而下一刻,秦博身形暴起。
出現在了柳乘風的面前,單手探出。
直接捏住了他的脖子。
氣血湧動間,直接封禁了柳乘風的力量。
“不堪一擊!”
柳蒼見狀,“噗通”跪倒在地,連聲道:
“秦大人饒命!二十年前是柳某豬油蒙心,才……才對三家動手啊!”
秦博捏著柳乘風脖子的手微微收緊,柳乘風臉色漲成醬紫,四肢徒勞地蹬踹。
他冷睨著跪地求饒的柳蒼,聲音裡沒有半分溫度:“你給我從實招來!!”
柳蒼的額頭狠狠磕在青石板上,血珠混著塵土滲出來,聲音抖得像篩糠:
“是……是當年的戶部尚書趙崇!他看中三家掌控的三件至寶,逼我偽造通敵文書,還派死士夜襲,把罪責全推給了三家!”
秦博捏著柳乘風脖頸的手驟然加力,後者喉嚨裡擠出絕望的嗬嗬聲,眼白翻出大半。
“趙崇?”
他語氣無波,眼底卻掀起驚濤駭浪,“他的親筆手諭在哪?”
柳蒼連滾帶爬指向院角枯井:
“在……在井底暗格!還有他分贓的賬冊,我全留著!求您放了乘風,我願帶您去取!”
“晚了。”
秦博的聲音像淬了冰,指尖發力的瞬間。
柳乘風的脖頸發出清晰的骨裂聲,四肢猛地一僵,徹底沒了動靜。
柳蒼見狀,瞳孔驟縮,哀嚎著撲過來:
“我的兒!”
卻被秦博周身散逸的墨色罡氣彈開,重重撞在廊柱上,嘔出一口鮮血。
秦博隨手丟下柳乘風的屍體,緩步走向柳蒼,閻王令在掌心流轉著森冷暗光:
“二十年前三家滿門的血,你以為一條命就能抵?”
他俯身捏住柳蒼的下巴,迫使他抬頭。
“趙崇在哪?還有哪些幫兇?”
柳蒼看著兒子的屍體,眼神從崩潰轉為死寂,卻咬牙不肯再開口。
秦博指尖稍用力,柳蒼的下巴應聲碎裂,慘叫聲響徹庭院。
柳蒼的慘叫聲突然卡住,嘴角溢位黑血,眼神迅速渙散。
秦博皺眉鬆開手,指尖沾到的血跡泛著詭異的青黑。
竟是服毒自盡。
這時,一道人影闖了進來。
正是那陽宗朔。
“秦小子,你……唉!”
看到場中兩人的屍體,陽宗朔嘆了一口氣。
柳府有人去請他,他這才趕了過來。
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!
“陽老,你老怎麼來了?”
“秦小子,這到底發生了甚麼事了?!這柳家父子……”
“二十年前,三家血案!”
秦博簡單的說了一句話。
聞言,陽宗朔也是神色大變。
“秦小子,你怎麼會知道?!難道你是三家後人?”
“並不是,我的師傅松鶴老道乃是天一道觀的唯一弟子!”
陽宗朔踉蹌著後退半步,驚得鬍鬚發抖:
“原來如此!當年我察覺三家血案蹊蹺,卻被趙崇以‘通敵’鐵證壓下,沒想到……”
他猛地攥緊拳頭。
“趙崇老賊權勢滔天,你如今孤身對上他,太危險!”
秦博冷笑一聲,目光掃過柳家父子的屍體:
“危險?我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,早就不怕了。陽老若願相助,秦博感激;若不願,也絕不勉強。”
“助!為何不助!”
陽宗朔一拍大腿,眼中燃起怒火。
“不過你小子還是先聽我一言!那趙崇目前正在酆都城之中坐鎮,乃是一尊煉魄境的存在!”
“煉魄境?”
秦博嘴角的冷笑更甚,掌心閻王令驟然迸發濃墨般的氣息,周遭空氣都泛起細碎的波動。
“哼,煉魄境又如何!兩界之爭後,我親自取了他的項上人頭!”
陽宗朔點了點頭。
“行吧,這裡的事就交給我了!柳家的正主已經伏誅了,其他人我會給你一個交代!”
秦博笑了一下。
“陽老,你這是怕我大開殺戒啊?!放心,冤有頭,債有主!”
陽宗朔捋著鬍鬚笑出聲,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:
“你小子倒是通透!柳家那些下人大多是混口飯吃的苦命人,沒必要牽連。”
“現在當務之急是準備天驕大會!”
“明白!馬上我們就出發了,這裡的事就交給您了!”
秦博剛從柳家出來之後。
神魂之中,驟然波動了一瞬。
“嗯?!公主!”
他送給公主的那杯玉符被捏碎了,來不及多想。
身形瞬間就朝著鎮南王府之中衝去。
風在耳畔呼嘯,秦博的身影快如流光,沿途的街景都化作了模糊的色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