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恆耳中一陣刺痛,握刀的手不自覺鬆了半分。
周蒼見狀,手腕猛地發力,鈴鐺鏈瞬間纏緊刀柄,竟要將寬背刀從他手中奪過!
“休想!”
雷恆怒喝一聲,另一隻手猛地按在刀背
周身爆發出渾厚的靈力,震得鈴鐺鏈微微發麻。
他趁機往前一步,膝蓋頂向周蒼小腹,逼得對方不得不鬆了鏈子後退。
可週蒼早有後手,退開的同時指尖一點鈴鐺,
彈出三枚細如牛毛的毒針,直刺雷恆面門。
臺下的燕凌武看得驚呼:“玩陰的!”
危急時刻,雷恆手中的刀驟然突破速度極限,寒光連閃。
連續三道斬擊精準無誤地將毒針擊飛。
還未等他喘息。
隨後周蒼嘴角勾起陰笑,再次晃動鈴鐺。
這次的聲響更急,竟在擂臺周圍織成一張無形的音網,將雷恆困在其中。
“第一次見以音波為攻擊手段的人!這周蒼不簡單。”
秦博也是好奇的很。
音網剛一成型,細密的震顫便順著空氣鑽進雷恆耳中。
比先前更甚的刺痛讓他額角滲出冷汗,握刀的手臂都開始微微發麻。
他試著往前踏了一步,無形的屏障卻像銅牆鐵壁般將他彈回。
寬背刀的刀鋒甚至在音網上劃出細碎的嗡鳴,連一絲裂痕都沒能留下。
周蒼站在音網之外,指尖漫不經心地撥弄著鈴鐺。
鈴聲忽快忽慢,音網的震顫也隨之變化,時而像重錘敲骨,時而像細針鑽心:
“雷恆,你靈力再強,也敵不過這無孔不入的音波。今日這擂臺,你輸定了!”
臺下的燕凌武急得攥緊了拳頭,秦博卻忽然眯起眼:
“不對,他在找破綻。”
話音剛落,雷恆突然收了靈力,不再硬抗音網。
反而將寬背刀橫在身前,閉上眼睛仔細分辨著鈴聲的節奏。
當急促的鈴聲第三次出現停頓的間隙時。
他猛地睜眼,周身靈力不再四散爆發,而是盡數灌注到刀柄之上。
寬背刀發出一聲沉悶的嗡鳴,竟與音網的震顫頻率漸漸重合!
“就是現在!”
雷恆低喝,手腕翻轉,刀刃貼著音網的縫隙斜斬而下。
“雷鳴!”
雷恆的喝聲未落,灌注了全部靈力的寬背刀驟然爆發出刺耳鳴響。
刀身震顫的頻率與音網的縫隙完美契合,竟在接觸的瞬間掀起一道淡金色的靈力弧光。
只聽“錚”的一聲銳響,無形的音網像是被驚雷劈中。
從刀刃劃過的地方裂開蛛網般的縫隙,急促的鈴聲瞬間變得破碎刺耳。
周蒼臉色驟變,手指瘋狂撥動鈴鐺,想重新織密音網,可靈力運轉間卻忽然滯澀。
方才雷恆那一刀不僅破了音網。
還藉著共振之力,將一絲靈力順著鈴鐺鏈傳了過來,正卡在他靈力流轉的經脈裡。
“不可能!”
周蒼驚怒交加,下意識後退半步。
卻沒料到雷恆早已藉著音網破裂的瞬間欺身而至。
寬背刀帶著凌厲的風勢,刀鋒擦著他的護腕劃過。
將他腰間懸掛的鈴鐺劈飛了兩個,清脆的鈴音戛然而止。
雷恆沒有給周蒼喘息的機會,腳步不停。
刀柄順勢往前一送,重重撞在周蒼胸口。
周蒼悶哼一聲,隨即刀光一閃。
刀刃橫貫在周蒼的脖頸之上。
他瞳孔驟縮,看著雷恆冷冽的眼神,連呼吸都不敢用力,生怕那刀刃再進半分。
雷恆手腕穩如磐石,寬背刀始終保持著一寸的距離,既沒傷人要害,也斷了對方所有反抗的念頭:
“你輸了。”
聲音沒有絲毫波瀾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。
“我輸了!”
周蒼點了點頭,也說道。
他也明白自己一個遠端的法師,一旦被戰士近身,他可討不了好。
雷恆手腕輕抬,寬背刀“唰”地收回鞘中。
刀身入鞘的脆響在寂靜的擂臺上格外清晰。
沒有多言,轉身下了擂臺!
剛到臺下,一位長老就宣佈第一戰,雷州獲勝!
而雷恆的性格向來就是這種孤僻的樣子。
好像整個雷州就他一個人來的!
下來之後也不跟其他人說話,抱著手中的刀靠在一個角落休息!
角落裡的陰影將雷恆大半張臉吞沒,只有那雙緊盯著刀柄紋路的眼睛,在昏暗裡偶爾閃過一絲極淡的雷光。
他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刀鐔上磨損的刻痕。
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印記,比任何言語都更能證明他的實力。
周圍其他州的弟子或低聲議論,或互相道賀。
喧鬧像潮水般湧來,卻在觸及他周身三尺範圍時,彷彿被無形的屏障擋開。
有性子熱絡的弟子想上前搭話,剛邁出半步。
就被身旁的長輩拉住,只給了個“別去擾他”的眼神。
而似乎是察覺到秦博在看他。
雷恆抬起了頭,看向秦博。
兩者視線相對,隨後各自點了點頭。
“這雷恆倒是個妙人,出手果斷,不拖泥帶水!”
“值得結交一下!”
這是秦博心底對雷恆的評價。
很快,第二場開始。
這一場戰鬥出乎所有人的意料。
竟是平時隨時在一起的兩人。
東州趙坤與北州孫烈!
長老的聲音剛落,趙坤和孫烈已並肩走上臺。
方才還在臺下坐在一起的朋友,此刻眼神裡都多了幾分凝重。
趙坤握緊腰間的鐵槍,槍尖輕點地面,發出“篤”的一聲輕響:“老孫,別留手。”
孫烈咧嘴一笑,雙拳緊握時指節泛白,拳風裡竟裹著淡淡的寒氣:“放心,輸了可別找藉口哭!”
周圍的喧鬧瞬間靜了大半,各州弟子都往前湊了湊。
連角落裡的雷恆也微微抬眼,目光掠過臺上兩人,指尖仍未鬆開刀柄。
隨著長老一聲令下,孫烈率先發難,身形如箭般衝上前,右拳帶著凜冽寒氣直砸趙坤面門。
趙坤早有防備,腳下輕點側身避開。
鐵槍隨即出鞘,槍尖帶著破空聲刺向孫烈肋下,招招乾脆利落。
兩人招式熟稔,彼此都清楚對方的軟肋。
卻沒有半分敷衍,拳槍相撞的悶響在臺上接連炸開。
火星濺起時,連臺下的空氣都似被震得發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