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避開了風旋中最狂暴的能量衝擊,又能緊緊跟在燕驚天身後。
此時的燕驚天已被吸力拽至地窟更深處,四周的黑暗愈發濃稠,連青銅古劍的金光都只能照亮身前丈許之地。
他能清晰聽到下方傳來的“咔嚓”聲,像是有甚麼堅硬的東西正在碎裂,而那股令人窒息的魔氣。
正順著裂縫不斷往上翻湧,鑽入鼻腔,灼燒著他的喉嚨。
不多時,落到洞底。
這裡很空曠,空曠到讓人害怕。
整個巨大的空間之中唯有那一座龐大的氣血大陣正在緩緩運轉。
而吸力所在的位置在大陣的一角。
那裡裂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,所有的能量源源不斷的衝入大陣之中。
彷彿有一頭絕世兇獸正在復甦。
燕驚天雙腳剛觸到洞底的岩石,便覺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腳掌往上竄。
那岩石竟像是被凍了千年的寒冰,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黑霜。
用劍鞘輕輕一敲,便發出清脆的“咔嗒”聲。
細碎的冰渣簌簌掉落,觸碰到空氣便化作一縷縷灰黑色的霧氣,消散在空曠的空間裡。
秦博緊隨其後落地,目光掃過四周:
“這地方也太邪門了,連空氣都帶著死氣,難怪那大陣能吸這麼多能量。”
“嗯?!是那殘魂!!!”
燕驚天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,只見那道巨大的裂口附近有著一道虛幻的影子。
裂口裡並非漆黑一片,而是隱約有暗紅色的光芒在閃爍,光芒中似乎有無數細小的光點在蠕動。
像是被困在黑暗中的螢火蟲,卻又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邪氣。
更讓他心驚的是,隨著能量不斷湧入大陣,裂口裡的紅光愈發濃烈。
偶爾還會傳來一陣低沉的搏動聲,如同巨獸的心跳。
每一次搏動,整個洞底的岩石都會跟著震顫,連氣血大陣的陣紋都隨之亮得更妖異。
“秦博,那殘魂交給你!我去看看能不能阻止那東西復甦!”
燕驚天說完,身形一閃就衝了出去。
而秦博則朝那殘魂衝去。
越是靠近大陣,那股源自裂口的吸力便愈發狂暴。
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巨手死死攥住他的四肢,要將他拖拽進那片暗紅光芒之中。
他咬緊牙關,將體內靈力盡數灌注到青銅古劍之上。
劍脊雲紋驟然綻放出丈許長的金光,如同為劍身鍍上一層流動的朝陽,硬生生在吸力中開闢出一條通路。
當他終於抵達大陣邊緣,裂口處傳來的搏動聲已震得他耳膜生疼。
暗紅色光芒中隱約能看到一截覆蓋著黑色鱗片的肢體在蠕動,鱗片反射出的寒光讓人心頭髮顫。
燕驚天沒有絲毫猶豫,雙手緊握劍柄,縱身躍起,朝著裂口狠狠斬下。
金色劍氣如同一道劈開黑暗的利刃,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,直刺裂口深處。
可就在劍氣即將觸碰到鱗片的瞬間。
裂口突然湧出一股黑色魔氣,與劍氣相撞,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。
金色劍氣瞬間潰散,燕驚天也被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倒飛出去,重重撞在石壁上,一口鮮血從嘴角溢位。
而另一邊,秦博剛朝著殘魂衝去。
那道虛幻的影子便驟然暴漲,周身死氣凝聚成數十道漆黑的利爪,如同暴雨般朝著他抓來。
“哼,給我死來!!”
抬手一拳轟出,拳勁貫穿利爪,徑直轟擊在殘魂之上。
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,殘魂虛幻的身體瞬間被拳勁震得扭曲變形。
像是被狂風撕扯的破布,周身的死氣也劇烈波動。
不少黑色霧氣從它體內逸散出來,落在地上化作一灘灘腐蝕性的黑水。
“該死的小子,竟能追到這裡來!”
殘魂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,聲音中充滿了憤怒與痛苦。
“不過已經晚了,吾皇即將復甦,到時候衝破封印,你們都會成為血食!”
“吾皇?不過是隻被困了千年的魔物罷了!今日就算拼了這條命,也絕不會讓它出來為禍世間!”
話音未落,他腳掌在地面猛地一踏,青石板瞬間龜裂出蛛網般的紋路。
身形如離弦之箭般破空而去,手中聖炎刀驟然凝聚成型。
赤金色火焰順著刀刃蜿蜒流轉,劃出一道灼熱的弧線,直刺殘魂凝聚的黑霧核心。
殘魂似是被這決絕之勢激怒,發出一聲刺破耳膜的尖嘯。
周身逸散的濃黑死氣翻湧如潮,在身前飛速凝聚成一面佈滿骨刺的漆黑盾牌。
盾牌表面還縈繞著絲絲縷縷的怨毒黑氣,彷彿能吞噬一切生機。
“滋啦——!”
聖炎刀狠狠劈在盾牌上,赤金色火焰與漆黑死氣劇烈碰撞,瞬間騰起漫天白霧。
刀刃陷入盾牌三寸,火焰瘋狂灼燒著死氣,發出令人牙酸的腐蝕聲。
他牙關緊咬,手臂青筋暴起,猛地加重力道。
只聽“咔嚓”一聲脆響,漆黑盾牌應聲裂開一道縫隙。
聖炎順著縫隙湧入,隨後一刀將整面防護劈得粉碎,刀光裹挾著火焰,繼續朝著殘魂核心斬去。
盾牌碎裂的瞬間,殘魂卻突然停止了掙扎。
尖嘯聲陡然轉為一陣詭異而癲狂的低笑。
那團黑霧在聖炎的灼燒下劇烈收縮。
竟主動朝著刀刃湊去,彷彿要將自身徹底投入火焰之中。
“蠢貨……你以為這能阻止吾皇?”
殘魂的聲音帶著瀕死的嘶啞,卻滿是瘋狂的得意。
“千年封印,今日便以我之魂、我之魄,為吾皇破印!”
話音落下,黑霧猛地炸開,濃郁的死氣不再四散逃竄。
反而如同被無形之力牽引,朝著封印大陣的裂縫處瘋狂湧去。
他心中一緊,揮刀想要斬斷這股死氣。
可聖炎觸碰到那股氣流時,竟只泛起幾縷微弱的火星,便被死氣徹底吞噬。
隨著天魔殘魂本源的注入,那天魔皇開始復甦了。
地面開始劇烈震顫,遠處封印之地傳來“轟隆”的巨響,一道漆黑的光柱衝破地表,直刺天際。
光柱中,隱約能看到一雙佈滿猩紅紋路的巨眼緩緩睜開。
一股遠超殘魂萬倍的恐怖威壓席捲而來,讓他手中的聖炎刀都開始微微顫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