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說燕驚天與秦博二人,一路疾馳如電,風馳電掣間已離萬邪窟不足百里。
越靠近目的地,周遭的空氣便愈發陰冷。
地面草木盡數枯萎發黑,連泥土都透著一股腐朽的腥氣。
偶爾有漏網的低階邪祟竄過,見二人氣勢便嚇得魂飛魄散,不敢靠近。
“前面死氣聚而不散,想來應該就是那萬邪地窟所在之地了。”
秦博忽然停住身形,指尖雷弧輕跳,掃向左側一片黑霧瀰漫的山谷。
燕驚天按住腰間青銅古劍,劍脊雲紋微微發亮。
淡金色劍氣探出化作一縷細線,滲入黑霧之中。
片刻後沉聲道:“走,去看看。”
二人足尖點地,身形如兩道流光射向黑霧山谷。
越往谷中深入,陰冷氣息便如針般刺透衣袍。
黑霧濃得幾乎伸手不見五指,連周遭的聲響都被吞噬,只剩彼此輕淺的呼吸與衣袂摩擦聲。
燕驚天腰間的青銅古劍震顫得愈發明顯,劍脊雲紋金光漸盛,在黑霧中闢出一小片清明。
秦博則周身雷弧炸響,噼啪聲驅散著靠近的絲絲死氣,沉聲提醒:
“小心,這黑霧裡恐有死魂遊蕩,攝人心魄。”
話音剛落,黑霧中突然竄出數道灰影。
皆是面青目赤、獠牙外露的邪祟。
它們受死氣滋養,竟比一般的魂體兇戾數倍,嘶吼著撲向二人。
“雕蟲小技。”
燕驚天手腕一翻,青銅古劍應聲出鞘。
金色劍氣橫掃而出,瞬間將靠前的邪祟劈成飛灰。
秦博亦不示弱,指尖雷弧暴漲,化作數道雷鞭。
抽向餘下邪祟,雷光過處,邪祟盡數化為黑煙消散。
掃清這批邪祟,秦博收了雷弧,目光掃過四周漸濃的死氣,眉頭微蹙:
“看來萬邪窟的邪力比傳聞中更盛,這些低階邪祟竟也這般難纏。”
燕驚天掂了掂手中青銅古劍,劍身上的金光緩緩斂去,只餘劍脊雲紋仍在輕顫:
“越是如此,越不能耽擱。前面死氣更重,定有更強的邪物誕生。”
二人不敢耽擱,再度提氣前行。
黑霧中忽然飄來陣陣詭異的嗚咽聲。
時而像女子啼哭,時而像孩童低語,鑽入耳膜便讓人心頭髮悶。
秦博周身雷弧猛地一閃,噼啪聲震得嗚咽聲稍歇:
“是攝魂音!凝神戒備,別被邪祟鑽了空子!”
燕驚天頷首,將靈力注入古劍,金光再度亮起,映得周遭黑霧陣陣翻湧。
忽然,腳下的泥土猛地塌陷。
數根漆黑如墨的觸鬚從坑中竄出,帶著腐臭氣息纏向二人腳踝。
“哼!”
燕驚天腳尖一點,身形躍至半空。
古劍下劈,金色劍氣直斬觸鬚,將其斷成數截,斷口處冒出黑煙。
秦博則抬腳一踏,龐大的力量精準擊入坑底,只聽一聲淒厲的嘶鳴,坑中便沒了動靜,只剩黑煙緩緩升騰。
待煙塵散去,坑底躺著一具半人半蟲的邪物屍體,早已被雷光灼得焦黑。
燕驚天落地後,劍尖挑開邪物屍體,沉聲道:
“是守窟的邪奴,看來我們離萬邪窟入口不遠了。”
掃清障礙後,二人繼續前行,不多時,黑霧漸淡。
一座巨大的黑石窟窿出現在眼前,窟口縈繞著濃黑死氣,隱隱有詭異的嘶吼聲從窟內傳出。
正是萬邪窟。
燕驚天凝視著那座黑石窟窿,青銅古劍在手中微微震顫。
劍脊雲紋的金光與窟口的濃黑死氣相互衝撞,竟在半空激起細碎的能量漣漪。
他緩緩吸氣,靈力在體內流轉,聲音帶著幾分凝重:“不愧是萬邪窟!這裡面死氣快凝成了實質。”
“下去看看,希望還來得及!”
說完,兩人撐開氣血護盾一躍而下。
…………
洞窟底部。
一道虛幻的影子正在這裡。
在他的面前有著一道龐大的氣血大陣。
他緩緩抬手,指尖掠過氣血大陣的陣紋。
原本沉寂的陣紋竟瞬間亮起妖異的暗紅光芒,似有無數冤魂在陣中嘶吼。
而他的手指之上竟也灼燒出了黑霧。
“果然厲害!不過我有這東西。”
“吾皇,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讓你重見天日了!!”
虛幻影子話音落下,掌心突然翻出一枚通體漆黑的令牌。
正是那“鎮邪令”。
約莫巴掌大小,表面刻滿扭曲的符文,符文縫隙中還殘留著暗紅的印記,像是乾涸已久的血跡。
他將“鎮邪令”按在氣血大陣中央。
陣紋上的妖異紅光也隨之暴漲,連洞窟頂部的岩石都開始簌簌掉落,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燕驚天握著青銅古劍的手猛地一緊。
劍脊雲紋的金光劇烈閃爍,彷彿在抗拒大陣散發出的邪異力量。
他能清晰察覺到,陣中冤魂的嘶吼聲愈發淒厲。
甚至有幾道模糊的鬼影從陣紋中掙脫出來,朝著他和同伴的方向撲來。
“不好,那天魔殘魂已經開始了!!”
燕驚天的話音剛落,洞窟內的溫度驟然下降。
那些撲來的鬼影周身竟凝結出細碎的黑冰,原本淒厲的嘶吼也變得嘶啞晦澀,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扼住了咽喉。
隨後這些鬼影竟然又被一股龐大的力量給吸了回去。
整個洞窟之中由上往下出現了一個巨大風旋。
無盡的邪氣,死氣被抽取。
秦博與燕驚天也被這股龐大的吸力給捕捉到了,一路撕扯著往下而去。
“這是……”
秦博面色凝重。
“封印被撕開了一個口子,那魔物正在復甦!”
燕驚天的聲音剛在洞窟中消散,那股拉扯著兩人下墜的吸力便驟然增強。
彷彿洞窟底部化作了一張無底巨口,要將世間萬物盡數吞噬。
“我下去阻止他!!秦小子,你回去!”
燕驚天目光一凝,不再抵抗吸力,直接衝入了地窟之中。
而秦博嘴角微微一笑。
“你都不怕,我難道會怕?”
秦博話音落下,腳掌在搖晃的石壁上猛地一蹬。
周身氣血瞬間暴漲,原本黯淡的琥珀色護盾重新亮起,如同披在身上的戰甲。
他沒有像燕驚天那樣直接衝入吸力中心。
而是藉著石壁的凸起不斷借力,身形如同靈活的猿猴,沿著風旋邊緣往下俯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