殘魂最後的聲音在空氣中消散,帶著解脫般的狂熱:
“吾皇……甦醒了……”
隨著這道天魔之力的注入,整個氣血大陣之中升騰起了一陣龐大的氣勢。
氣血大陣被天魔之力強行注入,陣眼處原本流轉的淡金色光華瞬間被染成墨色。
那些刻畫在陣基上的符文如同活過來一般,扭曲著發出刺耳的嗡鳴。
似在抗拒,卻又在漆黑能量的碾壓下節節敗退。
他只覺胸口一悶,一股無形的壓力順著四肢百骸瘋狂湧入。
讓他忍不住後退半步,靴底在地面犁出兩道深深的痕跡。
而在萬邪窟的外面。
原本晴朗的天空已被染成暗紫色,雲層翻湧間。
無數細小的黑色裂隙正不斷蔓延,彷彿整個天地都要被這股力量撕裂。
“咔嚓——”
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從陣心傳來,那道支撐大陣千年的石柱竟從頂端開始崩裂,碎石裹挾著黑色氣息墜落。
緊接著,更多的陣柱相繼斷裂。
淡金色的光幕如同破碎的玻璃般片片剝落,露出下方那片早已被死氣浸透的土地。
大陣搖搖欲墜,裡面的滋生的一些低階魔物開始衝出大陣。
秦博與燕驚天兩人面色激烈變化。
不斷的阻止這些魔物外逃。
可惜的是,魔物數量太多,瘋狂的朝著洞窟之上衝出去。
萬邪窟外。
不斷有一道一道人影落了下來。
正是趕來支援的鎮邪司眾人。
“所有人聽令!佈下封禁大陣,不能讓這些魔物逃出去!”
鎮邪司眾人落地時衣袂翻飛,手中法器瞬間出鞘,泛著寒光的劍刃與閃爍符文的法盤同時亮起。
為首的統領聲如洪鐘,話音未落。
幾十道身影已按照方位迅速散開,腰間令牌丟擲。
在空中連成一道淡藍色的光網,將萬邪窟外圍牢牢罩住。
“噗嗤——”一隻剛衝出洞窟的骨刺魔怪撞在光網上,瞬間被符文灼燒得發出淒厲慘叫,化作一灘黑水。
但更多魔物如同潮水般湧來,有的用利爪瘋狂抓撓光網,有的噴出黑色毒液腐蝕符文。
淡藍色的光膜在衝擊下不斷閃爍,泛起陣陣漣漪。
陽宗朔面色難看。
這股數量很是龐大,僅僅靠這封禁大陣,根本支援不了多長時間。
一旁的林浩湊了過來。
“司長,這樣下去不是辦法!”
“把封禁大陣開啟一個小缺口,逃出來的魔物就交給我們處理!”
幾位其他州城的鎮邪司天驕紛紛點了點頭。
“好!既然如此,那就交給幾位了,我要下去萬邪窟之中看看情況!”
“開啟東北角的缺口,放出一部分的妖魔出來。”
陽宗朔話音剛落,指尖便凝出三道金色法訣,精準打在光網東北角的符文節點上。
淡藍色光膜瞬間如水流般凹陷出半人寬的缺口。
一股帶著腐臭的陰風立刻裹挾著三隻青面獠牙的魔物竄出,利爪上還滴著黏膩的黑血。
“來得好!”
林浩一聲低喝,拳頭之上雷電光芒閃爍。
“給俺死!”
林浩拳頭上的雷電驟然暴漲,噼啪作響的電光在掌心凝成半尺長的雷弧。
他不退反進,迎著魔物的利爪猛衝上前,右拳帶著破空聲狠狠砸向最左側魔物的胸口。
只聽“轟隆”一聲悶響,雷電瞬間炸開。
魔物的軀體被雷勁撕碎,黑血混著焦糊的肉塊濺落滿地。
剩下兩隻魔物見狀,眼中兇光更盛,一左一右朝著林浩撲來。
“哼,當我們不存在!!”
李鵬程身形瞬間來到妖魔身後,手中雙錘從天而降。
那雙錘通體黝黑,刻滿古樸符文,在半空中閃耀著冰冷的光澤。
“轟——”雙錘重重砸在兩隻魔物的背上。
魔物的脊樑骨瞬間斷裂,身體被砸進地面,掙扎著卻無法再站起。
然而,魔物似乎無窮無盡,更多的魔物從光網缺口湧出。
它們嘶嚎著,眼中透著瘋狂,朝著鎮邪司眾人撲來。
鎮邪司的成員們面色凝重,各自施展出看家本領,法器光芒閃爍,與魔物展開激烈拼殺。
此時,萬邪窟之中。
秦博與燕驚天紛紛面色難看。
只因那氣血大陣之中的魔皇已經復甦了起來。
由於大陣的壓制並沒有逃出來,正在陣中與大陣力量做最後的抵抗。
“燕王爺,有沒有甚麼辦法能夠阻止他出來?!”
秦博湊了上來詢問道。
而燕驚天的面色不斷變化,最終還是眼神堅毅了起來。
“有!”
“真的?!甚麼辦法?有甚麼我能夠做的?”
燕驚天抬手按住腰間的玄鐵令牌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。
目光死死盯著氣血大陣中不斷衝撞的魔皇虛影:
“這大陣本是用七十二位鎮邪司先輩的精血佈下,如今魔皇破陣在即,唯有以同源精血加固陣眼,才能補足這一方缺口。”
秦博瞳孔一縮,瞬間明白這話的意思。
同源精血,便是指與先輩血脈相通的鎮邪司嫡系後人。
他當即攥緊拳頭:“那有誰是?!我去找來!”
燕驚天聲音低沉。
“我就是!”
秦博不解,既然你就是,為何還不出手?!
隨後燕驚天抬眼看向秦博。
“秦小子,大燕的未來就靠你們了!”
秦博聽著燕驚天像說遺言一樣的話時,才明白了過來。
“王爺,這陣法需要……犧牲一個人?!!”
“沒錯,而且必須要融靈境的人才能夠補足其中的力量。我大燕皇室當初一共出了十多位強者參與其中,當中一位正是我的先祖。”
燕驚天淡淡的說道,目光看向陣中的魔皇虛影。
“紅兒那丫頭,雖然我只是她叔父,不過我看的出來,她喜歡你!”
“不過,你走的是強者之路,我只希望你不要對不起她就行!”
“另外……把我這柄劍帶給她,讓她好好修煉!!”
說完,燕驚天把那柄青銅古劍遞給秦博。
隨後他的全身上下燃起紅色的火焰,這是氣血之火。
秦博雙手顫抖著接過青銅古劍,劍身上還殘留著燕驚天的體溫,古樸的紋路在洞窟微光下泛著暗啞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