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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8章 第117章 陸遠醉酒

2025-12-19 作者:落塵逐風

年節的喜慶餘韻尚未散盡,空氣中仍零星飄著爆竹的硝煙味兒,永定河畔的陸府蒸餾酒莊卻已是熱火朝天。

遠遠便聽得見人聲、車馬聲、蒸汽轟鳴聲交織一片,幾座新起的蒸餾塔高聳,白濛濛的水汽裹挾著濃烈酒香,在冬日晴空下氤氳不散。

王熙鳳穿著一身利落的靛藍色細布棉袍,袖口緊束,髮髻梳得一絲不亂,僅插著一根素銀扁簪,正站在新建的料場旁,手持清單,對著幾個管事高聲分派。

她嗓音清亮,語速快而果斷,眉眼間那股久違的幹練銳氣全然復甦,甚至更勝往昔。

“……這批高粱須得篩撿乾淨,一粒黴壞的都不能有!三號窖池今日開窖,盯著些火候,那批‘玉壺春’是要緊供邊軍的,出了岔子,仔細你們的皮!張掌櫃,南邊要的那批‘琥珀光’裝車了沒有?初十前必須發出去!”

“回王管事,正在裝車,午後就能發。”

張掌櫃躬身應答,態度恭敬。

這位新來的女管事手段厲害,心思縝密,不過月餘,便將原先有些散漫的酒莊整治得井井有條,上下無人不服。

王熙鳳點頭,又快步走向蒸餾工坊。

過年期間,各家酒樓、勳貴府邸乃至邊軍對酒水的需求量大增,她幾乎住在了莊子裡,日夜盯著生產。

非但如此,她憑著敏銳的嗅覺和以往理家時對人情往來的洞察,帶著幾個老師傅,竟真鼓搗出了幾款新酒。

一款加入了梅花冷香、口感清冽的“暗香疏影”,一款以蜂蜜和藥材調製、更醇厚滋補的“琥珀暖”,專為元宵燈節預備,意在搶佔節令市場。

她正俯身檢視剛出甑的酒醅,用手扇著熱氣細聞香氣,忽聽得莊門外一陣馬蹄聲,有小廝氣喘吁吁跑來稟報:“王管事,大、大人來了!”

王熙鳳心下一跳,忙直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袍鬢髮,快步迎了出去。

只見陸遠只帶了兩個隨從,騎馬而至,已到了院中。

他依舊是一身玄色常服,外罩墨色大氅,身形挺拔,在這忙碌喧囂的工坊背景下,愈發顯得氣勢沉凝。

“奴婢給大人請安。”

王熙鳳上前,規規矩矩行了個禮,眼角眉梢卻忍不住流露出幾分欣喜與期待。

她深知陸遠不喜虛詞,起身後便直接引路:“大人今日怎麼得空過來?莊裡正忙著出酒,有些雜亂,您小心腳下。”

陸遠“嗯”了一聲,目光掃過秩序井然的料場、蒸汽騰騰的工坊、往來搬運卻毫不混亂的工人,眼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讚許。

“聽聞你這裡忙得緊,新酒也弄出來了,過來看看。”

王熙鳳精神一振,一邊引著陸遠往裡走,一邊如數家珍地介紹起來:“託大人的福,年前備料足,如今日產比臘月裡翻了兩番。

那邊是新起的第三座蒸餾塔,專供‘玉壺春’,邊軍所需絕無延誤。這邊是陳釀庫,新出的‘暗香疏影’和‘琥珀暖’都在裡頭……”

她言語清晰,資料準確,對各處環節瞭如指掌,遇到陸遠偶爾發問,皆能對答如流。

陸遠默默聽著,不時微微頷首。

行至新酒品鑑處,王熙鳳親自取來幾隻白瓷小杯,斟了那兩款新酒,又倒了一杯莊裡品質最好的烈酒“燒春刀”。

“大人請品評。這‘暗香疏影’取臘梅冷香入酒,清冽甘醇;‘琥珀暖’加了蜂蜜與幾味溫補藥材,入口更綿甜,後勁也足;這‘燒春刀’是原漿,最是烈性。”

陸遠逐一嘗過。

那“燒春刀”入口如刀,火辣一線直墜腹中,暖意瞬間散開,果然烈性非常。

他素來好酒,今日見酒莊氣象一新,心中暢快,不由得多飲了幾杯“燒春刀”。

這酒後勁極大,他雖酒量不俗,但空腹連飲,加之工坊內炭火旺盛,暖意燻人,不覺間竟有些上了頭。

王熙鳳見他眼神比平日深沉,面色也泛上些許紅潮,心知他怕是醉了,忙道:“大人可是乏了?裡間有備下的靜室,不如去歇息片刻?”

陸遠未置可否,只覺頭重腳輕,便由她引著,進了工坊旁一間專為管事休息預備的乾淨廂房。

屋內陳設簡單,一床一桌一椅,燃著炭盆,倒也溫暖。

王熙鳳扶他在床邊坐下,見他眉宇間帶著酒後的倦意,便蹲下身,想替他除去靴子。

手指剛碰到冰涼的靴筒,手腕卻被一隻滾燙的大手猛地攥住。

她驚得抬頭,正對上陸遠幽深的眼眸。那裡面沒了平日的清明冷冽,而是翻湧著一種她看不懂的、極具侵略性的暗流。

“別走。”他聲音低沉沙啞,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,將她往懷裡一帶。

王熙鳳猝不及防,低呼一聲,整個人已被他牢牢圈住,跌坐在他腿上。

濃郁的酒氣混合著他身上清冽的男性氣息撲面而來,讓她一陣眩暈。

“大人!您……您醉了……”她心慌意亂,雙手抵在他胸前,試圖掙脫。

可他那雙臂膀如鐵箍般,紋絲不動。

她這才真切感受到這男人隱藏在常服下的力量是何等驚人。

陸遠似乎並未聽清她的話,或是根本不在意。

他的下巴抵在她頸窩,灼熱的呼吸噴在她敏感的肌膚上,引起一陣戰慄。

另一隻手已探入她棉袍的衣襟,略帶薄繭的指腹摩挲著內裡細膩的布料。

王熙鳳渾身僵住,血液彷彿瞬間衝上頭頂。

她該奮力掙扎的,該大聲呼喝的……

可電光石火間,無數念頭掠過心頭——賈璉的薄情寡義,賈府的傾軋冷漠,初來陸府時的惶然無依,寶釵的信任提攜,陸遠將酒莊重任相托的知遇之恩,還有巧姐兒如今安穩的笑臉……

是眼前這個男人,給了她們母女新生,給了她施展的天地和尊嚴。

她掙扎的力道漸漸弱了。

感受著身後胸膛傳來的堅實心跳和灼人體溫,一種久違的、被強大力量庇護的奇異安全感,混雜著對這份知遇的感激,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深究的、隱秘的悸動,悄然瓦解了她的心防。

“大人……”她聲音微顫,帶著一絲乞求,卻又軟綿綿毫無力道。

陸遠似是察覺到她的軟化,動作愈發霸道起來。

他將她轉過身,面對著自己,低頭便吻了上去。

那是一個帶著濃烈酒意和佔有慾的吻,不容拒絕,撬開她的齒關,肆意掠奪。

王熙鳳腦中嗡的一聲,最後一絲理智也潰不成軍。

她閉上眼,任由自己沉淪在這陌生而洶湧的情潮裡。

心想,罷了,罷了……他既想要,自己如今這和離之身,還有甚麼可矜持的?

若非是他,自己與巧姐兒還不知流落何處。

這條命,這前程,都是他給的……

炭盆噼啪作響,屋內暖意如春。

衣物不知何時已被褪去大半,散落在地。

王熙鳳仰躺在柔軟的錦被上,看著上方陸遠因情動而愈發深邃的眉眼,他口中含糊地低喃,似在喚著甚麼,是“寶釵”?或是他人?

她已無力分辨,也不願去分辨。

隨即便是一場疾風驟雨般的征伐。

酒意放大了他的慾望,也卸去了他平日的剋制,動作帶著幾分蠻橫的掠奪。

王熙鳳初時不適,漸漸竟也被撩撥起久曠的情潮,她本就是潑辣鮮活的性子,在這無人得見的私密處,也不全然被動,偶爾迎合間,引得身上男人氣息更沉。

不知過了多久,雲收雨歇。

陸遠酒意加上疲累,沉沉睡去。

王熙鳳渾身痠軟,躺在原處喘息良久,才慢慢坐起身。看著身旁男人沉睡的側臉,線條冷硬,即使在睡夢中也帶著不容親近的威嚴。

她心情複雜難言,有羞窘,有慌亂,有一絲淡淡的悵惘,卻奇異地並無多少悔意。

她輕手輕腳地下床,拾起散落的衣物穿好,又打來溫水,細緻地替陸遠擦拭了一番,為他蓋好錦被。

做完這一切,她站在床邊,靜靜看了他片刻,最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,轉身悄然離去,掩上了房門。

室外,酒坊的喧囂依舊,蒸餾塔冒著白汽,酒香瀰漫。

陽光透過雲層,灑在她身上,帶著初春的微暖。

王熙鳳深吸一口氣,挺直了脊背,臉上重新恢復了平日裡的精明與幹練,彷彿方才那場荒唐又真切的情事,只是這忙碌間隙的一場幻夢。

只是那微微紅腫的唇瓣和眼底一絲難以徹底掩去的波瀾,洩露了方才的不平靜。

她定了定神,邁步走向依舊忙碌的工坊,聲音清亮地吩咐道:“張掌櫃,去看看‘琥珀暖’的封壇進度如何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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