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沒完全離開，而是站在一個既能觀察火場又能看見婁曉娥房門的位置上，一邊呼喊：
“大院外的同志！過來幾個幫忙！”
這是呼叫潛伏在附近的保護人員。
許大茂心裡一沉——他沒想到周梅還有這一手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，眼看就要三點了。
許大茂急得滿頭大汗，手裡的水桶差點掉在地上。
他心一橫，忽然捂著胸口，痛苦地蹲下身：
“哎喲...我的心臟...”
這一聲呻吟不小，周圍幾個人都看了過來。
周梅也注意到了，快步走過來：
“許大茂，你怎麼了？”
許大茂臉色蒼白——這次不是裝的，他是真緊張——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：
“不...不知道，突然心口疼...可能是上午摔跤，估計傷到內臟了...”
他喘著粗氣，演技逼真：
“我買了藥，在...在我屋裡抽屜裡，白色的瓶子...周同志，求你幫我拿一下...”
周梅眉頭緊鎖，盯著許大茂看了幾秒。
許大茂努力讓自己的表情更加痛苦，甚至故意讓身體微微顫抖。
終於，周梅開口了，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懷疑：
“你在這等著，別亂動。”
說完，她轉身快速朝前院跑去。
許大茂看著她遠去的背影，心中狂喜。
他等了幾秒，確認周梅已經轉過中院的月亮門，立刻起身，哪還有半點病痛的樣子。
他快步來到婁曉娥房門前，急促地敲門：
“曉娥！快開門！火要燒過來了！這裡不安全！”
門開了，婁曉娥站在門口，臉色有些發白：
“大茂？怎麼回事？周姐呢？”
“快跟我走！火勢控制不住了，何雨柱他們讓你先去衚衕口避一避，車在那兒等著！”
許大茂語速極快，不由分說地就要拉婁曉娥的胳膊。
“等等！”
婁曉娥遲疑地後退半步。
“周梅呢？她剛才還在門口。”
“她在幫忙救火！火太大了，她讓我先帶你出去！”
許大茂急道，伸手又要拉她。
“快，再晚就來不及了！柱子特別交代的！”
也許是許大茂的表演太逼真，也許是擔心腹中孩子的安全，婁曉娥終於被他拉著往外走。
但她還是回頭看了一眼房間，猶豫道：
“我拿件外套...”
“沒時間了！”
許大茂幾乎是拽著她往前走。
許大茂拉著婁曉娥快步穿過中院門。
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手在抖，但此刻已無退路。
“大茂，我們這是去哪？”
婁曉娥問，聲音裡帶著不安。
“衚衕口，有車在那兒等著呢。”
許大茂頭也不回。
“甚麼車？誰的車？”
婁曉娥心生疑慮，腳步慢了下來。
“柱子說就...就是安排好的車，安全的車。”
許大茂含糊其辭，手上用力。
“快走吧，煙都飄過來了，對你和孩子不好。”
就在他們即將走出大院門時，身後傳來一聲厲喝：
“站住！”
是周梅！
她不知何時已經追了上來，手裡還提著一袋藥，趕回來發現房門開著，婁曉娥不見了，她立刻意識到上當了。
許大茂心裡一沉，想拉著婁曉娥跑得再快些。
但婁曉娥聽到周梅的聲音就已經意識到不對，用力掙扎：
“許大茂！你放開我！這到底是怎麼回事？”
“別問了！快走！”
許大茂死死抓住她的胳膊，幾乎是拖著她往前走。
“許大茂！停下，否則我不客氣了！”
周梅的聲音越來越近，腳步聲急促。
三人一前一後衝出大院。
衚衕裡空蕩蕩的，午後炙熱的陽光照在青石板路上，反射出刺眼的光。
許大茂遠遠地就看見衚衕口果然停著一輛黑色轎車，正是早上見過的那輛。
阿明站在車旁，正朝這邊張望。
看見許大茂拉著婁曉娥出來，他立刻開啟後車門。
“快！車在那兒！”
許大茂喊道。
婁曉娥徹底明白了，她用力掙扎，指甲掐進許大茂的手背：
“許大茂！你騙我！放開！”
許大茂吃痛，但死不鬆手。
兩人在衚衕里拉扯起來。
周梅已經追到近前，一個飛踹朝許大茂踢來。
這一腳又快又狠，直擊後背。
許大茂被踢中，疼得下意識鬆開了手。
婁曉娥趁機往回跑，但沒跑兩步就被許大茂再次抓住。
“阿明！快幫忙啊！”
許大茂大喊道。
阿明快步衝過來，和周梅對峙。
兩人都是練家子，瞬間交上了手。
周梅出手凌厲，招招直奔要害；阿明則靈活閃避，試圖突破她的防守去幫許大茂。
衚衕裡拳腳相加的聲音引來了附近居民的注意。
有人從窗戶探出頭來，有人甚至走了出來。
“怎麼回事？打架了？”
“那不是許大茂嗎？拉著婁曉娥幹嘛？”
“那個女同志是誰？身手真好...”
許大茂慌了。
事情完全失控了。
他一邊死死抓著婁曉娥，一邊朝阿明喊：
“別打了！快帶人走！”
周梅一邊和阿明交手，一邊厲聲道：
“許大茂！你竟敢強行帶走婁曉娥！這是犯罪！”
許大茂早已慌了神，語無倫次：
“我...我沒有...我是為她好...她在這裡不安全...”
“胡說八道！”
周梅一個側踢逼退阿明，轉身就要來救婁曉娥。
阿明趁機從後面攻來，周梅不得不回身應對。
兩人再次纏鬥在一起。
就在這時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。
何雨柱和李建國帶著幾個大院的人趕到了，個個手裡拿著傢伙——鐵鍬、擀麵杖、甚至還有一把舊菜刀。
“許大茂！你找死！”
何雨柱眼睛都紅了，直接衝了過來。
他身後，李建國臉色鐵青，手裡的鐵鍬握得緊緊的。
其他鄰居也圍了上來，將許大茂和婁曉娥團團圍住。
阿明見勢不妙，虛晃一招，轉身就跑。
他跳上車，黑色轎車發出一聲刺耳的輪胎摩擦聲，迅速駛離衚衕。
許大茂也想跑，但被李建國一把抓住後領。
鐵鉗般的手讓他動彈不得。
“說！怎麼回事！”
李建國的聲音冷得像冰。
何雨柱已經扶住了婁曉娥：
“師孃，您沒事吧？受傷沒有？”
婁曉娥驚魂未定，搖搖頭，眼淚卻掉了下來：
“他...他說火勢控制不住，要帶我去衚衕口坐車避一避...”
“放屁！”
何雨柱怒視許大茂。
“火都快撲滅了！許大茂，你到底想幹甚麼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