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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1章 再起衝突--下

2025-12-22 作者:瘋未涼

王忠義站在不遠處的廢棄建築物裡,將這一切盡收眼底。

那雙眼睛過於銳利,掃視邊界時像鷹隼在尋找獵物。

前世的記憶碎片般湧現:他知道衝突會在近期升級,死傷會增加;知道香江的罷工暴動將遭武力鎮壓;知道歷史的車輪正駛向一個血腥的轉折點。但他記不清具體日期——是明天?還是後天?亦或就是今夜?

下午踩點時,王忠義已經發現異常。

英佬軍邊境駐地原本只有百餘人,現在卻增加到三百多。

新增的不是普通步兵,而是防暴隊——他們配備盾牌、警棍和催淚彈,訓練有素。

更危險的是,他在駐地西側樹林中,隱約看到了機槍的輪廓,用帆布遮蓋,但槍管的形狀騙不過他的眼睛。

三挺機槍,呈扇形佈置,射界覆蓋整個邊界區域。

這不是日常巡邏的配置。

這是為鎮壓準備的。

此刻,王忠義的心跳加速。

他看著百姓們憤怒的臉,看著士兵們壓抑的怒火,看著英佬軍囂張的挑釁。

歷史書上冰冷的數字,此刻變成鮮活的生命——那個哭泣的婦女,那個顫抖的老人,那個眼睛通紅的年輕士兵張海。

“退吧,求求你們,先退吧。”

王忠義在心中默唸。

“現在不是時候……犧牲不值得……”

苗國強還在努力勸說百姓。

他的聲音已經嘶啞,額頭上滿是汗水。

“鄉親們!我李國強以性命擔保,國家絕不會坐視不管!但我們需要時間!外交需要時間!大家這樣衝動,只會讓事情更糟!”

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走出人群。

他是鹽田區的族長,陳老先生。

他拄著柺杖,一步步走到李國強面前。

“國強。”

老者的聲音平靜卻有力。

“我們不是不信你,也不是不信國家。但洋鬼子騎在我們頭上拉屎撒尿,不是一天兩天了。光緒二十四年,他們強租新界,我父親就在場;民國十四年,省港大罷工,我二十歲;現在,他們打我們的孩子,罵我們是病夫……”

老者轉身,面對英佬,用清晰的英語說:

“哈羅德中尉,我年輕時在倫敦讀書,聽過你們的議會辯論,讀過你們的《大憲章》。你們大英國人常說,自由與尊嚴不可侵犯。那麼請問,大夏人的自由與尊嚴,就可以隨意踐踏嗎?”

哈羅德愣了一下,顯然沒想到一個大夏老者能說出如此流利的英語。

但他很快恢復傲慢:

“老先生,國際政治不是學堂辯論。香江是大英帝國領土,這是條約規定的。至於尊嚴……弱者不配談尊嚴。”

這句話透過懂英語的百姓翻譯,再次點燃了怒火。

“跟他們拼了!”

有人喊道。

人群開始向前湧動。

苗國強和士兵們手挽手組成人牆,卻被推得步步後退。

哈羅德眼中閃過一道光。

他後退一步,舉起右手。

英軍士兵齊刷刷舉槍,槍口對準人群。

防暴隊從兩側包抄,盾牌組成銅牆鐵壁。

“最後警告!”

哈羅德喊道。

“退後!否則我們將使用武力!”

王忠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
他看到了——樹林中,機槍的帆布被掀開了。

就在千鈞一髮之際,一陣汽車引擎聲傳來。

三輛吉普車疾馳而至,揚起漫天塵土。

車未停穩,一個身穿中山裝的中年男子跳下車。

他是香江事務特派員周文淵,剛從北京趕來。

“住手!都住手!”

周文淵衝到兩軍之間,高舉雙手。

“我是中央政府特派員周文淵!所有人保持冷靜!”

他轉身面對百姓,深深鞠躬:

“鄉親們,你們的憤怒,中央聽到了!你們的委屈,祖國知道了!我以黨性保證,政府正在全力交涉,一定會給大家一個交代!但現在,請你們先回家,好嗎?”

他又轉向哈羅德,用流利的英語說:

“中尉,我代表大夏人民共和國政府,正式抗議你方士兵的挑釁行為及不當言論。請立即命令你計程車兵後退,並確保不再發生類似事件。否則,一切後果由你方承擔。”

周文淵的氣場鎮住了場面。

哈羅德眯起眼睛,打量這個突然出現的大夏官員。

最終,他緩緩放下右手。

英軍士兵放下了槍,但並未後退。

百姓們看著周文淵,看著李國強和士兵們疲憊而堅定的臉,憤怒漸漸被理智取代。

陳老先生長嘆一聲:

“罷了,罷了。我們信政府。”

他轉身,對鄉親們說:

“今天先回去。給國家一點時間。”

人群開始緩慢散去,一步三回頭,眼中滿是不甘。

苗國強和士兵們仍站在原地,直到最後一個百姓消失在暮色中。

哈羅德冷笑一聲,對周文淵說:

“特派員先生,希望你能管好你的人。下次,我計程車兵可能就不會這麼剋制了。”

“不會有下次。”

周文淵直視他的眼睛。

“因為貴國政府會為自己的無禮道歉,並嚴懲肇事者。這是大夏的正式要求,將透過外交渠道送達。”

哈羅德聳聳肩,轉身離去。

英軍士兵也撤回駐地,但樹林中的機槍,依然在暮色中露出猙獰的輪廓。

夜幕完全降臨。

界碑兩側,兩個世界的燈光次第亮起。

一側是稀疏的煤油燈,一側是明亮的電燈。

苗國強讓士兵們輪流休息,自己則站在哨位上,望著英軍駐地。張海走過來,遞給他一個水壺。

“排長,我們就這樣一直忍著嗎?”

苗國強接過水壺,沒有喝。

他望著星空,輕聲說:“我在半島戰場上,見過比這更囂張的美國佬。但我們把他們打回了三八線。知道為甚麼嗎?”

張海搖頭。

“不是因為我們的槍比他們好,也不是因為我們的人比他們多。”

苗國強繼續說道:

“是因為我們知道,為甚麼而戰。今天也一樣——我們忍耐,不是因為害怕,是因為要為國家爭取時間,爭取更大的勝利。”

他拍拍張海的肩:

“記住,真正的強者,知道何時該揮拳,何時該握拳。今晚都給我打起精神,可能會有特殊情況出現。”

苗國強想起了今天接到的密令,今晚邊境會有大事發生,但不得妄動,隨時彙報,等待指示。

不遠處,王忠義心中稍安——今夜衝突避免了。

但他知道,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。

英軍的機槍已經就位,防暴隊已經待命,哈羅德眼中的殺意不是假的。

他必須加快行動,給他們一個深刻的教訓。

只有那樣,才能讓英佬們恐懼害怕,才能為國家的外交鬥爭提供籌碼。

回到隱蔽的角落處,王忠義展開一張手繪地圖再次覆盤行動。

上面標註著英軍駐地、機槍位置、巡邏路線。

窗外,鹽田區的燈火漸次熄滅。但憤怒並未消失,只是沉入地下,像火山下的岩漿,等待著噴發的時刻。

界碑在月光下泛著冷光。

這條看不見的線,劃分的不僅是領土,更是尊嚴與屈辱、過去與未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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