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點半,四合院還籠罩在朦朧的晨霧中。
王忠義已經結束了他每日雷打不動的修煉,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在晨光中泛著微光。
他站起身做了幾個深呼吸,感受著體內澎湃的氣血運轉。
忠義,早飯好了。
婁曉娥繫著圍裙從廚房走出來,手裡端著熱氣騰騰的粥碗。
她溫柔的目光落在丈夫結實的後背上,那裡還殘留著昨夜纏綿時的抓痕,讓她不禁紅了臉。
餐桌上,金黃的煎蛋、香脆的油條和自家醃製的鹹菜擺得整整齊齊。
王忠義夾起一塊油條,突然想起甚麼似的問道:你覺得雨水人怎麼樣?
挺好的啊。
婁曉娥小口喝著粥。
那丫頭手巧得很,教我做的新式旗袍針法特別好看。
她說著露出滿足的笑容,這是在大院裡難得的真摯友情。
“那你們以後多走動走動,省的你一個人無聊,以後時機合適了咱們也要弄自己的產業,需要人手,雨水合適的話,也可以培養培養。”
軍綠色的汽車準時停在院門口。
王忠義繫好中山裝的最後一顆紐扣,在妻子額頭輕輕一吻:
晚上的飯我做,乖乖等我回來。
車子緩緩駛離四合院,王忠義靠在真皮座椅上,目光深沉地望著窗外。
晨光中,路邊的白楊樹一棵接一棵地向後退去,樹影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交錯變幻。
易中海...
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,眼神愈發銳利。
昨晚聾老太太聲淚俱下的表演猶在眼前,何雨柱最後妥協時痛苦的表情更是讓他心頭一緊。
易中海的歸來已成定局,他沒有阻攔,也是考慮到何雨柱的感受。
但此事過後,何雨柱也可以與那些人徹底切割,再無瓜葛。
不過易中海就是個偽君子,王忠義不信他能老實,也不敢去賭。
自己既然有軍方的背景了,或許也可以謀求點福利,弄幾個暗衛,即使不行,等到自己去當教官培訓,也能培養幾個。
王廠長,到了。
司機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他緩步走向自己的辦公室,走到門口回想起了昨天早上的一幕:
辦公室門前,兩名持槍士兵立即立正敬禮。
其中一人快步上前:
王廠長,這是新鑰匙。
他雙手遞上一個牛皮紙袋,壓低聲音道:
首長特別交代,這三把鑰匙構造特殊,安保級別很高,丟失了很難配,首長那留了一把備用的。
王忠義接過沉甸甸的紙袋,指尖觸碰到冰冷的金屬質感。
他微微頷首,目光掃過士兵腰間若隱若現的槍套,心中瞭然——這怕是李老的內衛。
推開厚重的鐵門,一股新鮮的牆漆味撲面而來。
陽光透過嶄新的鋼化玻璃窗灑進來,在光可鑑人的瓷磚地面上投下幾何形狀的光斑。
王忠義的手指撫過牆面,細膩的塗料觸感讓他挑了挑眉。
防彈玻璃...專用線路...
他低聲自語,目光落在牆角那個墨綠色的保險櫃上。
這哪裡還是甚麼廠長辦公室,分明就是軍區高階別的會客室。
簡單的休息後,王忠義來到培訓車間。
百名技術骨幹學員已經整齊做好等候。
他挽起袖口,露出結實的小臂,開始講解今天的課程內容。
本以為又是平淡如常的一天,不曾想下午兩點多,培訓室的門被敲響。
王廠長!
助手突然匆匆走來,在他耳邊低語:
有位老先生找您,說是您老師。
王忠義眼神一凝,立即將教鞭交給馬天宇:
馬工,你帶著大家先穩固一下今天學習的內容。
走廊盡頭,一位白髮斑白的老者正揹著手欣賞牆上的生產流程圖。
聽到腳步聲,老人轉過身來,佈滿皺紋的臉上綻放出慈祥的笑容:
忠義啊,沒打擾你吧?
老師!
王忠義三步並作兩步上前,小心翼翼地攙扶住老人。
他敏銳地注意到老師眼下的青黑,心中一陣酸楚:
您怎麼親自來了?有事您打個電話就行。
扶著老人進入辦公室,張院士環顧四周,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。
他枯瘦的手指輕輕撫過嶄新的辦公桌面:
這規格...看著怎麼有些不對啊
王忠義給老師泡了杯上好的龍井,氤氳的熱氣中,他將近期發生的事情娓娓道來。
說到與軍中大佬劍拔弩張的時候,老人手中的茶杯突然一晃,幾滴茶水濺在桌面上。
和軍隊起矛盾可不行啊...
張老的聲音有些發抖。
老師,後來誤會都解除了,我現在也是軍中的一員了,只是沒有向外界透露。
王忠義一臉輕鬆的說道。
聞言老人這才重重放下茶杯,瓷杯與桌面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“這也是好事,有了軍中的背景,往後你的地位只會越來越高,一些宵小之輩也撼動不了你了。”
良久,老人才想起正事。
他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個牛皮紙包裹,小心翼翼地拆開:
你的書,稽核完成了,這是樣本。
佈滿褶皺的手輕輕撫過嶄新的封面,像是在撫摸稀世珍寶。
王忠義接過還散發著油墨香的樣書,指尖微微顫抖。
翻開扉頁,鮮紅的研究院印章和老師稽核員的簽名讓他喉頭髮緊。
抬頭看見老師疲憊的面容,他聲音有些哽咽:
您這兩天都沒休息好吧?
老骨頭了,熬個夜算甚麼。
張老擺擺手,卻忍不住打了個哈欠。
王忠義立即撥通內線電話:
小張,去招室安排個安靜的有床的房間。
他轉頭對老師柔聲道:
您先休息一下,晚上咱們一起去幹爹家。
接著他又撥通了家裡的號碼。
電話那頭,婁曉娥溫柔的聲音讓他的表情不自覺地柔和下來。
“曉娥,晚上我要去幹爹家一趟,有要事相商,你在家沒事也一起去吧,晚一會我讓司機接你,晚上咱們和我的老師一起過去。”
婁曉娥知書達理,知道他們肯定是有重要的事商談,自己去了也幫不上忙,還分心照顧她。
“忠義,你忙你的吧,我身體不舒服,就不去了,改天我買點東西,再去看望乾爹乾媽。”
王忠義豈能不知這是妻子的託詞,欣慰的同時也有些心疼。
結束通話後,他又聯絡了食堂,讓食堂主任找何雨柱接電話。
柱子。
王忠義的聲音變得嚴肅。
今晚我有事要晚歸。
他頓了頓,聲音壓得更低。
讓雨水多陪陪曉娥...對了,你也留意一下院裡的動靜,特別是要留意許大茂的動向。最近他雖然老實了不少,但估計也是在醞釀新的算計,你防著點。
何雨柱連連保證,自己會親自盯著。
放下電話,王忠義望向窗外。
夕陽的餘暉給廠區鍍上一層金色,但他的眼神卻愈發深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