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終許大茂和馬秀麗還是被保衛科帶去調查了。
看著許大茂被帶走時那陰冷仇恨的眼神,王忠義心中冷笑,真以為上午那點小伎倆我看不出來,青蛙要溫水煮,癩蛤蟆就要架在火上慢慢烤...
楊廠長把今天發生的事也詳細的向上級反應了。
工業部,部長辦公室。
趙長河看完下屬剛送來的彙報,眉頭緊鎖。
他手裡捏著楊廠長的彙報材料,目光落在“王忠義”三個字上,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這小子,倒是沒給我丟臉……”
他拿起鋼筆,在材料上重重劃了幾道,尤其是王忠義臨時改造國產繼電器、恢復生產的那一段。
隨後,他撥通了楊廠長的電話——
“老楊,明天上午,帶忠義來部裡一趟。”
中午小食堂。
楊廠長把王忠義叫到一邊,神色欣喜:
“忠義,趙部長要見你。”
王忠義一愣:“我乾爹?”
楊廠長點點頭,壓低聲音:
“他看了事故報告,對你很滿意。我估摸著……你身上的擔子可能要重了。”
王忠義眉頭微皺,沒有接話,這個時期,乾爹幫自己上位可不是明智之舉啊。
經過一中午的審問,保衛科張衛國張科長把審問材料和結果遞交給楊廠長。
調查結果顯示,許大茂確實和軋鋼機趴窩沒甚麼關係,但是擅自離崗,再加上上午的操作不當,要數罪併罰...
下午三點,沉寂許久的廣播再次響起,播音員清晰而嚴肅的聲音傳遍整個紅星軋鋼廠:
“全廠職工請注意,現將今日事故處理結果通報如下——”
車間裡,工人們紛紛停下手裡的的工作,豎起耳朵聽著。
“三車間鉗工許大茂同志,今日上午操作銑床不當,造成機器卡死,經技術科及時搶修未造成更大損失。下午,該同志擅自離崗,闖入軋鋼機操作室,雖經查實與軋鋼機停機無關,但違反操作規程,屢教不改。經廠委會研究決定,給予降級處分,調離原崗位,降為清潔工,專門負責清掃廁所和掏糞工作。”
“哈哈哈!”
頓時,車間裡爆發出一陣鬨笑,有人起鬨道:
“許大茂這回可真是‘香餑餑’了!”
許大茂站在角落裡,臉漲得通紅,拳頭捏得死死的,心裡恨得咬牙切齒。
“軋鋼車間軋鋼機二級操作員馬秀麗同志,工作期間擅離職守,導致外人進入操作室,扣除三個月獎金,並責令深刻檢討,全廠通報。”
操作室裡,馬秀麗聽到廣播,手裡的記錄本“啪”地摔在地上,嘴唇氣得直抖:“許大茂這個廢物!害老孃丟錢又丟臉!”
“技術科副科長王忠義,技術紮實,及時修復故障,保障生產正常運轉,特獎勵現金一百五十元,工業券及票若干,以資鼓勵。”
廣播剛落,車間裡的工人們紛紛鼓掌,有人高喊:
“王科長牛啊!”
王忠義站在技術科辦公室門口,只是微微點頭,臉上沒甚麼喜色。
鉗工車間裡,何雨柱正挫著工件,聽到廣播裡許大茂被罰去掃廁所,樂得差點把銼刀甩飛。
“哎喲喂!許大茂啊許大茂,你也有今天!”
他扯著嗓子喊。
“以後廁所歸他管了,大傢伙記得都去檢查工作啊!”
易中海“哐當”一聲摔了扳手,臉色鐵青。
他原本計劃拉攏許大茂,一起對付王忠義,即使扳不倒也有許大茂來背鍋,沒想到這蠢貨自己先栽了跟頭!
“廢物!”
他低聲咒罵,眼角餘光瞥向技術科方向,心裡盤算著怎麼挽回局面。
秦淮茹仰頭灌著搪瓷缸裡的涼白開,水珠順著脖頸滑進工裝領口。
廣播裡掏糞工三個字讓她突然嗆住,咳嗽間瞥見許大茂佝僂著背往車間外走去。
她厭惡地別過臉——以前這廝還偷摸她屁股,現在倒成了過街老鼠。
車間裡,幾個工人故意高聲談笑:
“許大茂以前不是挺狂嗎?現在咋蔫了?”
“掃廁所多適合他啊,嘴那麼臭!”
“哈哈哈,明天咱可得‘檢查檢查’他工作認不認真……”
角落裡,剛走出車間的許大茂攥著掃帚的手青筋暴起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