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軋鋼廠下班鈴聲剛響,工人們就湧向倉庫領取年貨。
普通工人年貨二斤豬肉、白糖、幹棗等按工齡分配。
王忠義作為技術科副科長,領到的年貨比普通工人多得多——五斤豬肉、兩瓶二鍋頭、一包一斤的奶糖、兩斤花生瓜子,外加一條嶄新的毛巾。
這點東西他雖然看不上,玉佩空間有不少黑市弄來的吃食,但這也是物資來源的一種方式。
不然天天吃香的喝辣的,東西從何而來,可有好幾雙眼睛盯著他呢。
他推著腳踏車回到四合院時,院裡幾個閒人正坐在門口閒聊,賈張氏眼尖,一眼就瞧見他車筐裡鼓鼓囊囊的袋子。
“喲,王科長回來啦!”
賈張氏扯著嗓子喊道,語氣裡滿是酸味。
“這年貨可真不少啊!”
王忠義笑笑,沒接話,拎著東西往家裡走。
可賈張氏哪肯放過他,嘴裡嘖嘖有聲:
“到底是當官兒的,不像咱們普通工人,連塊正經肉都分不著!”
二大媽也跟著附和:
“就是,我們家老劉在車間幹了二十年,往年年貨還沒王科長一半多呢!”
王忠義腳步一頓,回頭道:
“廠裡按級別發的,我也沒多拿。”
說完便徑直進屋,可身後還是傳來賈張氏的嘀咕:
“哼,神氣甚麼,不就是個副科長嘛……”
賈張氏那雙三角眼死死盯著王忠義家緊閉的房門,手裡攥著的鞋底都快被針戳爛了。
她突然把針往鞋底上一插,起身就朝著剛進來的二大爺走去。
他二大爺!
賈張氏扯著破鑼嗓子。
您給評評理!王忠義一個剛提拔的副科長,憑啥年貨比您這老工人還多?這裡頭肯定有貓膩!
劉海中清楚今天廠裡的事,現在可不敢得罪王忠義,慢悠悠道:
老嫂子,廠裡按級別發放......
賈張氏一口濃痰吐在地上。
當年東旭在廠裡工傷去世,廠裡答應照顧我們孤兒寡母,現在倒好......
她突然提高嗓門。
該不會有人把咱們普通工人的年貨剋扣了,拿去巴結領導了吧?
幾個端著飯碗的鄰居都湊了過來。
剛進院的秦淮茹趕緊接話:
“媽您快別說了,人家現在可是廠裡的領導,廠裡的功臣。”
二大媽撇著嘴:
要我說,王忠義這年貨確實多得邪乎......
王忠義正往櫃子裡放二鍋頭,突然聽見外頭吵嚷。
透過窗戶,看見賈張氏正指著他家門口吐沫橫飛。
他冷笑一聲,故意開啟奶糖給婁曉娥嘴裡塞了一顆。
小當扒在視窗咽口水:
奶奶,我想吃大白兔......
賈張氏一巴掌拍在孩子手上:
吃吃吃!就知道吃!
正說著,許大茂拎著年貨垂頭喪氣地進了院。
他因為被降為清潔工,年貨只有可憐巴巴的一小塊肉、半斤白糖和一小包乾棗。
更倒黴的是,因為要打掃廁所,他領肉時排到了最後,分到的肉品相極差,肥多瘦少,還帶著一股腥味。
“哎喲,這不是咱們的‘掏糞工’許大茂嗎?”
何雨柱從屋裡探出頭,故意大聲嚷嚷。
“喲,這肉怎麼看著發綠啊?該不會是從廁所旁邊領的吧?”
院裡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。
許大茂氣得臉色鐵青,可他現在身份低微,連吵架的底氣都沒了,只能咬牙低罵一句:
“傻柱,你得意甚麼!”
秦淮茹站在自家門口,冷眼旁觀。
她心裡暗爽——許大茂以前總想佔她便宜,現在總算遭報應了。
可當她目光掃過王忠義家時,心裡又泛起一絲不甘:憑甚麼婁曉娥就能過上好日子?
易中海蹲在自家門口抽著旱菸,看著院裡眾人的反應,心裡盤算著。
“王忠義現在風頭正盛,又有楊廠長撐腰,動不得……”
他眯著眼,吐出一口菸圈。
“大茂這小子雖然廢物,倒是還有利用價值……”
他起身走向許大茂,假意關心道:
“大茂啊,別灰心,來年好好幹,廠裡不會虧待你的。”
許大茂一愣,沒想到還有人願意搭理他,頓時感激道:
“易大爺,您說得對!”
易中海拍拍他的肩,壓低聲音:
“晚上來我家,咱爺倆喝兩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