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天剛微微亮。
四合院裡的人們還沉浸在昨晚那場戲劇性全院大會的餘波中,議論紛紛。
易中海和劉海中臉色尤其難看,坐在中院抽著悶煙,覺得威信受到了嚴重挑戰。
就在這時,兩名公安同志再次走進了四合院。
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,竊竊私語聲也戛然而止。
一位公安同志找到三位大爺,出示了檔案,然後當著逐漸圍攏過來的鄰居們的面,宣佈了對許大茂的處理決定:
“經過調查,許大茂僱傭社會閒散人員,在公共場合滋事,擾亂社會治安,事實清楚。”
“念其能主動交代問題,且未造成更惡劣的實際後果(主要是婁家為了女兒聲譽,私下表示不希望擴大影響),經研究決定,對許大茂處以罰款三十元,並行政拘留三日的處罰。此次處罰,暫不向其工作單位紅星軋鋼廠進行通報。”
宣佈完畢,公安同志便離開了。
院子裡一片寂靜,落針可聞。
而後許家方向就傳來了怒罵聲和摔東西的聲音。
雖然不通報廠裡,算是給許大茂留了最後一點顏面(也是婁家的意思),但罰款三十元!拘留三天!
這個結果依然讓全院震驚!
三十塊錢,那可是一個普通工人差不多一個月的工資了!
說罰就罰了?還要進去蹲三天局子!
眾人再看向王忠義那間小屋的方向時,眼神裡已經充滿了深深的忌憚。
這王忠義,手段太狠了!也太硬了!
賈張氏被他送進去還沒出來,這轉眼又把許大茂給弄進去了!
而且每次都是公安直接上門抓人,證據確鑿,讓人抓不到一點把柄!
“這…這王忠義,真是個煞星啊…”
“惹不起,以後可真惹不起…”
“許大茂這次是踢到鐵板了,丟人又破財…”
“看來以後在院裡,說話做事得小心點了…”
鄰居們低聲議論著,心裡都敲響了警鐘。
這個年輕人,不像傻柱那樣只是武力威懾。
他懂法,會找公安,下手還又準又狠,根本不在乎甚麼院裡大爺的權威和所謂的“人情世故”。
易中海和劉海中聽著周圍的議論,看著眾人對王忠義那種畏懼遠多於憤怒的眼神,臉色更是黑得像鍋底一樣。
他們感覺自己的權威被徹底踩在了腳下!
王忠義接連把院裡的人送進派出所,在他們看來,這根本就是在打他們的臉!
是在向全院宣告,他們這幾位大爺說的話不好使,出了事找公安才管用!
更重要的是,院裡接連有人被拘留,這要是傳出去,年底的“文明大院”、“先進四合院”之類的評優評先,肯定就沒戲了!
這直接影響了他們的面子和可能的好處(街道有時會有些實物獎勵)。
“無法無天!簡直是無法無天!”
劉海中氣得肚子一鼓一鼓的,壓低聲音對易中海說:
“老易,你看看!這成何體統!再讓他這麼搞下去,我們院就要成派出所的常客了!我們這幾個大爺還有甚麼威信可言?”
易中海眼神陰鷙,狠狠吸了一口煙,沒說話,但握著煙桿的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。
他心裡對王忠義的厭惡和忌憚達到了頂點。
這個小子,不僅差點破壞了他拉攏傻柱養老的計劃,現在更是直接動搖了他作為一大爺的根基!
王忠義剛好推門出來,準備去上班。
他自然也聽到了公安的通知和周圍的議論,也感受到了易中海和劉海中那幾乎要噴出火來的冰冷目光。
但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他們一眼,眼神平靜無波,彷彿看的只是兩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。
他臉上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,彷彿在說:“我就做了,你們能奈我何?”
他沒有理會那兩道恨不得把他剝皮抽筋的視線,也完全無視了周圍鄰居那些複雜畏懼的目光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服,拎起自己的帆布包,像個沒事人一樣,悠悠然地、步伐輕鬆地穿過中院,走出了四合院大門,上班去了。
他那副渾不在意、雲淡風輕的樣子,更是把易中海和劉海中氣得差點吐血,卻又無可奈何。
實力,才是硬道理。
而現在,王忠義用兩次實際行動,讓整個四合院的人都清楚地認識到了這一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