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他們做人？
呼延烈聽著陳默那句輕描淡寫，卻又充滿了無盡嘲諷的問話，只覺得自己的膝蓋，一陣陣地發軟。
他還做甚麼人啊？
別說做人了，在剛才那毀天滅地般的爆炸面前，他連做鬼的資格，都沒有！
直接就……魂飛魄散了！
他呆呆地，看著遠處那片，已經徹底變成了人間地獄的狼嚎谷，過了好半晌，才從那極致的震撼中，找回了自己的聲音。
“陳……陳校尉……”他的聲音，乾澀而又嘶啞，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……諂媚。
“這……這‘沒良心炮’，還有嗎？”
“我想……再買九十門！”
他想好了。
等他統一了草原，他就在自己的王帳周圍，擺上一百門這玩意兒！
到時候，誰敢不服？
誰敢造反？
老子直接讓他，連人帶部落，一起上天！
然而，陳默卻搖了搖頭。
“抱歉，攝政王。”
“將軍說了，‘友情體驗’，僅此一次。”
“這玩意兒，成本太高，工序太複雜。我們龍牙城自己，都還不夠用呢。”
言下之意很明顯。
想買？
沒門！
這東西，是我們的獨家專利，非賣品！
呼延烈聞言，臉上露出了無比失望的神色。
但，他也絲毫不敢，有任何的不滿。
開玩笑！
見識了這玩意的威力之後，誰還敢對那個南朝魔鬼，有半點不敬之心？
那不是找死，那是在挑戰神明！
“那……那好吧。”呼延烈悻悻地說道。
他轉過頭，看著遠處那片，依舊在燃燒和哀嚎的敵軍陣地，眼中，重新燃起了狼王的兇光！
“傳我命令！”
“全軍……出擊！”
“一個活口……都不留！”
……
狼嚎谷一戰，以一種超出了所有人想象的方式，落下了帷幕。
蒼狼部落，全軍覆沒。
首領鐵木真，連完整的屍體，都沒找到。據說，是直接被“沒良心炮”，給氣化了。
這個訊息，連同“天神之怒”的傳說，如同瘟疫一般，迅速傳遍了整個草原！
至此，草原之上，再也無人，敢與呼延烈為敵！
剩下的那些部落，紛紛望風而降。
呼延烈，兵不血刃地，便完成了草原的統一大業！
當然，這一切，都已經是後話了。
而就在呼延烈，在草原上，大殺四方，為林楓瘋狂“打工”之時。
江南，蘇州城。
一場針對江南織造局總管，曹化淳的殺局，也已經悄然佈下。
……
三天後，夜。
蘇州城，沈府。
作為天下第一富商，沈萬三的府邸，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金碧輝煌。
反而，處處都透著一股低調的奢華，和江南園林特有的雅緻。
此刻，在府邸最深處，一間密室之內。
林楓，第一次，見到了這位，傳說中的……商業巨鱷。
沈萬三，看起來，不過四十出頭。
身材微胖，面容和善，臉上總是掛著一副笑眯眯的表情，像極了一個鄰家的富態員外。
任誰也想不到，就是這麼一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胖子，竟然，掌控著足以影響整個大乾王朝經濟命脈的……恐怖財富！
“草民沈萬三，拜見……林將軍！”
見到林楓，沈萬三立刻收起了那副商人的市儈嘴臉，對著林楓，鄭重地，行了一個大禮。
他的眼神裡，充滿了好奇，敬佩，以及一絲……不易察覺的審視。
他早就從公主殿下那裡，得知了這位北地“殺神”的存在。
今日一見，果然，名不虛傳！
那股沉穩如山，卻又鋒利如刀的氣勢，絕不是一個普通的邊關武將，能夠擁有的！
“沈先生，不必多禮。”
林楓笑著，將他扶了起來。
“你我如今，也算是……自己人了。”
“不敢當，不敢當。”沈萬三連忙擺手，“公主殿下有令，從今往後，草民的一切，都聽憑將軍調遣！”
“我今日來，就是為了此事。”
林楓也不廢話，直接開門見山。
“我要錢，很多很多的錢。”
“我要糧，多到足以支撐十萬大軍，打上一年的糧！”
“我還要……船！”
“一支，足以將我的軍隊，和我的武器，從北地，透過運河，神不知鬼不覺地，運到京城附近的……船隊！”
這三個要求，任何一個，都足以讓一個普通的富商，傾家蕩產！
然而，沈萬三聽完，卻只是笑了笑。
那笑容裡，充滿了強大的自信！
“將軍放心。”
“錢，不成問題。草民的不記名錢莊，遍佈大乾十三省。只要您一句話，隨時可以為您，調集……三千萬兩白銀的現銀！”
“糧，也不成問題。江南的糧倉，有一半，都姓沈。別說十萬大-軍，就是二十萬大軍，草民也供得起！”
“至於船……”沈萬三的笑容，變得愈發神秘，“草民的船隊，不僅能走運河，還能……出海。”
“您甚麼時候想用，甚麼時候，就能用。”
這番話，聽得林楓，都忍不住，心頭一跳！
富可敵國！
這他孃的，才是真正的，富可敵國啊！
跟這位一比，自己那點靠賣鹽賣糖，賺來的辛苦錢，簡直就是……小巫見大巫！
“好！”林楓一拍桌子，眼中迸發出興奮的光芒！
“有沈先生這番話，我就放心了！”
“如今，萬事俱備，只欠……一陣東風了！”
而這陣“東風”，就是……曹化淳的死！
“將軍，您要的東-西，都準備好了。”
一旁的顧炎武，適時地，遞上了一份詳細的圖紙和一份名單。
正是曹化淳官邸的佈防圖，和他的行程安排！
林楓接過，只掃了一眼，心中，便已經有了萬全的計劃。
“很好。”他看著沈萬三和顧炎-武，下達了命令。
“今晚，子時。”
“我要讓這位曹總管，從這個世界上，徹底消失。”
“而且，要讓他死得……不明不白。”
“死得，能讓魏忠賢那條老狗，把所有的懷疑，都引到……東林黨那幫人的身上！”
……
深夜，江南織造局官邸。
書房內，燈火通明。
曹化淳，正摟著一個剛剛從民間，強搶來的美貌少女，一邊上下其手，一邊欣賞著下屬，剛剛呈上來的“孝敬”。
那是一尊，由純金打造的，栩栩如生的……送子觀音像。
“哈哈哈！好！好啊！”
曹化淳看著那金光閃閃的觀音像，笑得是滿臉的褶子，都舒展開了。
“咱家這一輩子，甚麼都有了。就差……一個後了。”
“等咱家，把這尊觀音像，送到乾爹面前。乾爹一高興，說不定，就能從宗室裡，給咱家過繼一個，當孫子！”
他正做著美夢。
突然！
“轟——！！！！！”
一聲，比之前在草原上，還要恐怖數倍的巨響，猛地，從他的頭頂，炸開了！
整個書房的屋頂，連同上面那厚厚的瓦片和房梁，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獸，狠狠地，踩了一腳！
瞬間，便被炸得四分五裂！
木屑，瓦片，混合著塵土，如同暴雨一般，傾瀉而下！
曹化淳，和他懷中的那個少女，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。
就被一塊從天而降的，燃燒著熊熊烈火的……鐵疙瘩，給砸了個正著！
“轟！”
又是一聲劇烈的爆炸！
這一次，是在書房的內部！
恐怖的氣浪，瞬間，便將整個房間，都撕成了碎片！
火光，沖天而起！
將半個蘇州城，都照得亮如白晝！
……
織造局官邸，一里之外的一座閣樓上。
林楓，正舉著一個單筒望遠鏡，平靜地，看著遠處那片，已經徹底變成了一片火海的官邸。
在他的腳下，還擺著一尊，造型極為猙獰的……大傢伙。
那是一門，炮身修長，通體由精鋼打造，散發著森然寒光的……後膛線膛炮！
炮口，還冒著一縷淡淡的青煙。
“將軍……”
站在他身旁的王大錘，和十幾名神機營的炮手，都目瞪口呆地，看著眼前這，由他們親手造成的，毀天滅地的景象。
他們的臉上，寫滿了震撼和……不敢相信。
“這……這就是……‘戰爭之神’的……威力嗎？”王大錘的聲音，都在發顫。
剛才，他們只是按照將軍的指示，將一枚，同樣是圓錐形的，看起來並不算大的“鐵疙瘩”，從炮的屁股後面，塞了進去。
然後，拉了一下炮繩。
再然後……
就沒有然後了。
一里之外的織造局官邸，就……就沒了。
“不。”林楓放下了望遠鏡，搖了搖頭。
“這，還不是它，真正的威力。”
他看著王大錘，笑了笑。
“剛才我們打出去的那枚炮彈，叫‘高爆彈’，主要作用，是攻堅，是拆房子。”
“而我們真正的‘戰爭之神’，為戰場而生的死神，是這個……”
他從旁邊的彈藥箱裡，又取出了一枚，外形一模一樣，但彈頭上，卻刻著一圈圈細密紋路的……炮彈。
“這玩意兒，叫‘開花彈’。”
“也叫……榴霰彈。”
林楓的嘴角，勾起一抹魔鬼般的笑容。
“它的彈體裡，填充的，不是實心的炸藥。”
“而是……三百顆，浸泡過狼毒的，鋼珠。”
“它的引信，可以在空中，提前引爆。”
“你想象一下。”
他看著已經徹底傻掉的王大錘，緩緩地說道：
“當這玩意兒，在敵人的頭頂上，凌空爆炸。”
“三百顆淬毒的鋼珠，如同天女散花一般，覆蓋了方圓百步的範圍。”
“那場面……”
“一炸，一大片。”
“是不是……很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