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良心炮？
友情體驗價，一萬兩？
呼延烈看著冊子上那段，充滿了惡趣味和濃濃“林楓風格”的註解，眼角，又是一陣瘋狂的抽搐。
他的第一反應是——搶錢啊！
一個破鐵疙瘩，就要一萬兩白銀？！
這都夠買二十顆“閻王刺”了！
你怎麼不去搶？！
然而，當他的目光，落到“隔山打牛”和“開山裂石”這八個字上時。
他的心，又不受控制地，狂跳了起來！
隔山打牛？
這……這是甚麼意思？
難道，這玩意兒，能……能越過那該死的土牆，直接砸到壕溝裡去？！
一想到那種可能性，呼延烈的呼吸，瞬間就變得急促起來！
如果……如果真的能做到！
那一萬兩，別說一萬兩，就是兩萬兩，他也認了！
“陳……陳校尉……”呼延烈舔了舔乾裂的嘴唇，聲音都有些顫抖，“這……這‘沒良心炮’，當真有如此神威？”
陳默的臉上，露出了一絲高深莫測的笑容。
“攝政王，您應該知道。”
“我們將軍出品的東西，甚麼時候，讓您失望過？”
“我們從不賣假貨，只賣……真理。”
“而真理，永遠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內！”
雖然聽不懂甚麼叫“真理”，但呼延烈卻從陳默那自信的眼神中，看到了一絲希望！
他咬了咬牙，一拍大腿！
“好！”
“買了！”
“不就是一萬兩嗎？！”
“等我踏平了狼嚎谷，吞併了鐵木真那老狗的部落，十個一萬兩，我也給你湊出來！”
他現在，已經被逼到絕路上了。
只能選擇，相信林楓這個“魔鬼”，能再次創造奇蹟！
“攝政王，英明。”陳默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“不過，將軍說了。”
“這‘沒良心炮’，乃是我龍牙城的不傳之秘。技術……是不能外洩的。”
“所以，”他頓了頓，“這次的‘友情體驗’，將由我們神機營的專業炮手，親自為您……代為操作。”
“您，只需要在一旁，欣賞一場……盛大的煙花，就可以了。”
……
半個時辰後。
在距離狼嚎谷谷口，大約一里外的一處小山坡上。
十個看起來，極為古怪的“大傢伙”，被悄悄地，推了上來。
那是由一個個巨大的汽油桶，改造而成的簡易炮筒。
炮筒以一個詭異的，近乎四十五度的角度，斜斜地，指向天空。
炮筒的旁邊，還堆放著十幾個，同樣巨大的，裝滿了黑火藥和鋼珠鐵片的……炸藥包。
每個炸藥包上，都連著一根長長的引線。
呼延烈和他手下的將領們，都一臉好奇地，圍著這些醜陋的“鐵桶”，嘖嘖稱奇。
“陳校尉，這……這就是那價值一萬兩的‘沒良-心炮’？”副將摸著下巴，一臉的懷疑，“俺怎麼瞅著，這玩意兒，跟咱們部落裡裝馬奶酒的桶，差不多呢？”
“就是啊，這玩意兒，能打那麼遠嗎？”
“還隔山打牛？別把自己人給崩了就不錯了。”
面對眾人的質疑，陳默和那十幾名神機營的炮手，臉上，卻都露出了一絲，憐憫的表情。
就像是在看一群……即將被重新整理世界觀的土包子。
“攝政王，各位將軍。”
陳默清了清嗓子，一本正經地說道：
“為了您和大家的人身安全，我友情提示一下。”
“待會兒點火的時候，所有人，最好都……張開嘴巴，捂住耳朵。”
“否則，後果自負。”
張開嘴巴？
捂住耳朵？
呼延烈等人，更懵了。
這是甚麼奇怪的要求？
然而，陳默卻不再解釋。
他只是對著那十名炮手，冷靜地，下達了命令。
“目標，敵軍壕溝後方，一百步！”
“拋射角度，四十五度！”
“發射藥包，三號！”
“測距，裝填，準備發射！”
“是！”
十名炮手，立刻開始忙碌起來。
他們動作嫻熟地，將一個個特製的發射藥包，塞進了汽油桶的底部。
然後，又小心翼翼地，將那巨大的，捆紮得像個粽子一樣的炸藥包，緩緩地，放進了炮筒。
最後，將長長的引線，拉了出來。
整個過程，行雲流水，充滿了某種……工業化的美感。
而就在他們，做著發射準備的時候。
狼嚎谷的壕溝裡。
鐵木真，正得意地，聽著手下人的彙報。
“大汗！呼延烈那條瘋狗，又派人來衝了一次，結果，連我們的壕溝邊都沒摸到，就又被打回去了！”
“哈哈哈！好！”鐵木真撫著自己的鬍鬚，放聲大笑，“我倒要看看，他呼延烈，有多少人，夠往我這狼嚎谷裡填！”
他很得意。
他覺得自己，已經學到了那個南朝魔鬼的精髓。
甚麼騎兵衝鋒，甚麼勇士對決。
都是狗屁！
挖溝，放箭，才是王道！
“傳我命令！”他大手一揮，“讓勇士們，打起精神來！今天晚上，我們吃烤全羊！慶祝我們……未來的勝利！”
“是！大汗英明！”
整個蒼狼部落的陣地，都響起了一片歡呼聲。
所有人都認為，自己已經勝券在握。
他們絲毫沒有注意到。
在他們頭頂那片蔚藍的天空上，已經有十個帶著死亡氣息的“小黑點”，正劃過一道詭異的拋物線，朝著他們的頭頂，呼嘯而來！
“那……那是甚麼東西？！”
一個眼尖的蒼狼士兵，最先發現了異常，他指著天空，發出了驚恐的尖叫。
所有人都下意識地，抬起了頭。
然後，他們的瞳孔，驟然收縮！
只見那十個小黑點，在他們的視線中，飛速放大！
變成了一個個，磨盤大小的，猙獰的……炸藥包！
“敵……敵襲？”
這個念頭，剛剛從鐵木真的腦海中閃過。
那十個巨大的炸藥包，便已經，精準地，落入到了他們自以為最安全的，壕溝的……正後方！
落入到了他們人群最密集，也是防備最鬆懈的地方！
時間，在這一刻，彷彿靜止了。
所有人的臉上，都還帶著茫然和不解的表情。
下一秒。
“轟——！！！！！”
一聲，比之前林楓攻打野狼部落時，還要響亮十倍的，驚天動地的巨響，猛地，炸開了！
整個狼嚎谷，彷彿都為之，劇烈地顫抖了一下！
大地，在呻吟！
山石，在滾落！
恐怖的衝擊波，混合著灼熱的氣浪和無數的鋼珠鐵片，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，瞬間，便席捲了整個蒼狼部落的陣地！
那些躲在壕溝裡計程車兵，直接被活活震死！七竅流血！
而那些，站在壕溝後方，正在準備慶祝計程車兵，更是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，就被撕成了碎片！
殘肢斷臂，混合著泥土和碎石，被高高地，拋上了天空！
形成了一場……血肉的暴雨！
鐵木真，他那引以為傲的，堅固的戰壕防線。
在這毀天滅地般的爆炸面前，脆弱得，就像是沙子堆成的玩具！
被瞬間，夷為平地！
……
一里之外的小山坡上。
呼延烈，和他手下的所有將領，都目瞪口呆地，看著眼前這幅，如同神罰降世般的恐怖景象。
他們張大了嘴巴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他們的耳朵裡，除了那恐怖的轟鳴聲，和劇烈的耳鳴之外，再也聽不到任何東西。
他們的腦子裡，更是一片空白！
剛才……
剛才發生了甚麼？
是……是長生天發怒了嗎？
呼延烈緩緩地，轉過頭，用一種看鬼一樣的眼神，看著身旁，那個從始至終，都一臉平靜的漢人軍官。
他終於明白。
為甚麼，這玩意兒，叫“沒良心炮”了。
這他孃的，也太沒良心了！
這根本就不是武器！
這是……天譴啊！
而陳默，則是平靜地，放下了捂著耳朵的手。
他看著遠處，那片已經被火光和濃煙，徹底吞噬的敵軍陣地，嘴角，勾起了一抹冷酷的笑容。
他轉過頭，看著已經徹底傻掉的呼延烈，淡淡地問道：
“攝政王。”
“現在，您覺得……”
“他們，還需要我們教，該怎麼做人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