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?
王大錘聽著林楓那輕描淡寫的形容,忍不住,打了個哆嗦。
他看著那枚在燭光下,閃爍著森然寒光的“開花彈”只覺得一股涼氣,從腳底板,直衝天靈蓋!
三百顆淬毒的鋼珠!
凌空爆炸!
覆蓋方圓百步!
這……這他孃的,哪裡是美?
這分明就是……魔鬼的藝術啊!
他甚至已經能想象出那副畫面了。
密密麻麻的敵軍陣前,突然,天降“鋼雨”。
然後,就沒有然後了。
成百上千計程車兵會在一瞬間,就被打成篩子,哀嚎著在劇毒的腐蝕下,化作一灘灘膿水……
“將……將軍……”王大錘的喉結,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都有些發顫,“這玩意兒……也太……太損了吧?”
“對付敵人,還需要講道義嗎?”林楓卻笑了。
“戰爭,從來都不是請客吃飯。”
“能用最簡單,最有效,最能震懾敵人的方式去取得勝利。那才是……真正的王道。”
他將那枚“開花彈”,重新放回了彈藥箱,蓋上了蓋子。
彷彿,封印起來的,不是一枚炮彈。
而是一個,足以讓整個時代,都為之顫抖的……潘多拉魔盒。
“走吧。”
他轉過身,向著閣樓下走去。
“好戲,看完了。”
“是時候,去辦……正事了。”
……
曹化淳的死,就像一顆巨石,投入了江南那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的湖面之中。
掀起了,滔天巨浪!
朝廷命官,江南織造局總管魏忠賢的心腹干將,竟然在自己的官邸裡,被炸得……屍骨無存?!
這簡直是駭人聽聞!
整個江南官場,都為之震動!
而更讓他們震動的,是在爆炸的廢墟之中,找到的……“證據”。
幾封,由東林黨幾位領袖,親筆書寫的“斥責”曹化淳,言辭激烈甚至帶著“不死不休”意味的……信件。
以及,一枚據說是東林黨人,私下裡,用來聯絡的……梅花令牌。
人證物證,“俱在”。
一時間,所有的矛頭,都指向了……東-林黨!
魏忠賢得到訊息後,更是“雷霆震怒”!
他當即上奏痛斥東林黨人,目無王法,喪心病狂,竟敢當街刺殺朝廷命官!
請求陛下,徹查此案,嚴懲兇手!
一場,由林楓在幕後,親自導演。
由長公主,提供“舞臺”。
由沈萬三,負責“道具”。
針對整個江南東林黨勢力的……大清洗,就此,拉開了序幕!
當然,這些,林楓已經不在乎了。
在確認曹化淳,死得不能再死之後。
他便帶著王大錘等人,悄然地,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。
深藏,功與名。
……
一個月後,北方草原。
狼嚎谷。
呼延烈,正意氣風發地站在那片,曾經讓他受盡屈辱的戰場上。
而他的腳下跪著的,是那個,曾經讓他束手無策的老對手——
蒼狼部落的首領,鐵木真。
此刻的鐵木真,早已沒有了當初的囂張和得意。
他的臉上,寫滿了恐懼和……不敢相信。
他想不通。
他真的想不通!
為甚麼,自己的戰壕自己的陷馬坑,自己那套從南朝魔鬼那裡,“學”來的完美戰術。
在那十顆,從天而降的“黑色太陽”面前,會變得……如此的不堪一擊?!
那……那根本就不是人力能夠抵擋的力量!
那是天罰!
是長生天,降下的神罰!
“鐵木真。”
呼延烈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,鬥了自己半輩子的老傢伙,心中,充滿了復仇的快感。
“你,可服?”
“我……我服……”鐵木真的聲音,都在發顫,“我不是敗給了你。我是……敗給了天神!”
“很好。”呼延烈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他緩緩拔出腰間的彎刀,架在了鐵木真的脖子上。
“既然你服了。”
“那就……安心地,去吧。”
“噗嗤——!”
一顆大好的人頭,沖天而起!
至此,整個草原最後一塊,敢於反抗呼延烈的硬骨頭,被徹底啃下!
金狼汗國,再次一統!
而呼-延烈,也如約地,將自己年僅十歲的長子,送到了龍牙城當人質。
同時第一批多達二十萬頭的牛羊,和兩萬匹精選的戰馬,也作為“貢品”,浩浩蕩蕩地朝著龍牙城,進發了。
草原的局勢,似乎,已經徹底塵埃落定。
然而。
呼延烈,卻並沒有因此而感到,絲毫的放鬆。
因為,他知道。
他真正的“考驗”,才剛剛開始。
“攝政王!”
一名斥候,飛奔而來。
“啟稟攝政王!遼東……遼東的女真人,有異動!”
“他們集結了近五萬鐵騎,號稱‘八旗’正向我金狼汗國的東部草場,逼近!”
“領頭的,是他們的國主,一個叫……愛新覺羅·皇太極的傢伙!”
“他說……說我們金狼汗國背棄了草原的榮耀,甘當南朝人的走狗!他要替長生天,清理門戶!”
來了!
呼延烈的心中,猛地一沉!
他知道,這是林楓,給他下達的第一個,也是最難的一個任務!
去,挑釁女真!
去把那頭盤踞在遼東的,比草原狼,還要兇狠百倍的……猛虎,給惹毛!
“他孃的!”
呼-延烈身邊的副將,聽到這個訊息,氣得破口大罵!
“這幫女真人,也太囂-張了!真當我們金狼汗國,是好欺負的嗎?!”
“攝政王!下令吧!我們剛剛一統草原兵強馬壯,士氣正盛!正好,拿他們來……祭旗!”
“沒錯!幹他孃的!”
其他的將領,也紛紛請戰。
他們剛剛取得了大勝,正是信心爆棚的時候。
根本沒把甚麼女真人,放在眼裡。
然而,呼延烈,卻久久地沒有說話。
他的臉色,無比的凝重。
只有他,才真正清楚,那些女真人的……可怕!
他們的八旗兵裝備精良,紀律嚴明,悍不畏死!
尤其是他們的重甲騎兵,更是天下聞名!
人馬皆披重鎧,衝鋒起來,就如同一座座移動的鋼鐵堡壘!
尋常的弓箭,根本就射不穿!
以自己現在,這些剛剛收編人心不穩的軍隊,去跟他們硬碰硬?
那無異於,以卵擊石!
可……
他看了一眼,身後,那一百名,如同雕塑一般沉默不語的……神機營士兵。
他又想起了,那十門,足以毀天滅地的……“沒良心炮”。
一股莫名的底氣,又從他的心底,升了上來。
“傳我命令!”
他深吸一口氣,眼中,迸發出決絕的寒光!
“全軍集結!”
“目標——遼東!”
“我倒要看看,是他們女真人的鐵甲硬,還是……我主人的‘真理’更硬!”
……
三天後,遼東邊境。
一片開闊的丘陵地帶。
兩支同樣龐大的軍隊,再次,遙遙相對。
一方,是軍容鼎盛,旗幟招展的女真八旗。
一方,是氣勢洶洶,殺氣騰騰的金狼汗國聯軍。
皇太極騎在一匹神駿的白馬之上手持馬鞭遙遙地,指著對面,那個熟悉的身影,臉上,露出了不屑的冷笑。
“呼延烈,我的手下敗將。”
“許久不見,你倒是……越活越回去了。”
“竟然,給一個南朝的泥腿子,當起了看門狗。”
“你不覺得……丟人嗎?”
呼延-烈站在戰車之上,臉色鐵青。
他沒有理會皇太極的嘲諷。
只是,對著身旁的陳默,平靜地說道:
“陳校尉。”
“現在,可以開始……放煙花了嗎?”
陳默點了點頭。
他舉起了手中的令旗,緩緩揮下。
“沒良心炮,準備!”
“目標,敵軍中軍!”
“十門齊射!”
“放!”
“轟——!!!!!”
熟悉的,毀天滅地般的巨響,再次響徹了整個戰場!
十顆“黑色太陽”,呼嘯著,砸向了女真八旗那看似堅不可摧的……中軍大陣!
皇太極臉上的冷笑,瞬間,凝固了!
他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些從天而降的火球,大腦,一片空白!
“那……那是甚麼鬼東西?!”
然而,還沒等他,反應過來。
更加恐怖的事情,發生了!
那十顆火球,竟然,在距離地面還有十幾丈高的空中,提前……爆炸了!
“轟!轟!轟!”
爆炸的威力,似乎,並不算太大。
但,緊接著!
“咻咻咻咻咻——!”
無數的,密密麻-麻的,帶著死亡呼嘯聲的……小黑點!
如同天女散花一般,從爆炸的火光中,傾瀉而下!
形成了一場……鋼鐵的暴雨!
瞬間,便覆蓋了方圓近千步的範圍!
將整個八旗軍的中軍,都籠罩了進去!
“噗嗤!噗嗤!噗嗤!”
血肉被撕裂的聲音,此起彼伏!
那些身披重甲,自詡刀槍不入的八旗精銳,在這場從天而降的“鋼雨”面前。
脆弱得,就像是紙糊的一樣!
他們的盔甲,被輕而易舉地,洞穿!
他們的身體,被瞬間,打成了篩子!
慘叫聲,只響起了不到一秒鐘,便戛然而止!
因為,那些鋼珠上,還淬著……見血封喉的劇毒!
只是一個瞬間!
一個照面!
皇太極最精銳的,負責護衛他中軍的,三千重甲親兵!
就這麼……無聲無息地,人間蒸發了!
整個戰場,都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!
所有的人,無論是女真人還是金狼汗國計程車兵,都目瞪口呆地,看著眼前這如同神蹟,又如同魔跡一般的……恐怖景象!
皇太極,更是嚇得,魂飛魄散!
他看著自己身邊,那片瞬間變得空空蕩蕩的區域,和地上,那一片片正在被劇毒,腐蝕成黑水的屍體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!
這……這是……
這是……天神的懲罰嗎?!
他猛地抬起頭用一種看鬼一樣的眼神,看著遠處,那個站在戰車之上,一臉平靜的……呼延烈。
而呼延烈此刻,也同樣,是一臉的……懵逼。
他張大了嘴巴,呆呆地看著眼前這,比上次,還要恐怖十倍的景象,腦子裡只剩下了一個念頭。
“我……我他孃的……”
“這是……捅了神仙窩了嗎?!”
他緩緩地轉過頭,用一種,近乎於朝聖般的眼神,看著身旁那個臉上,依舊是那副風輕雲淡表情的……漢人軍官。
而陳默,則是平靜地,放下了手中的望遠-鏡。
他看著已經徹底傻掉的呼延烈,淡淡地說道:
“攝政王。”
“現在,你覺得……”
“這仗,還難打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