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懷安看著眼前那片如同煉獄般的戰場,久久無語。
硝煙尚未散盡,濃重的血腥味混雜著硫磺的氣息,嗆得人幾欲作嘔。三千具屍體,連同他們同樣被打成碎肉的戰馬,鋪滿了整個平原。
而造成這一切的,僅僅是那一百名神機營計程車兵,和短短三分鐘的時間。
他苦笑著搖了搖頭,對著林楓深深一揖。
“主公,懷安……收回之前的所有看法。”
他的聲音裡,帶著一絲髮自內心的震撼和敬畏。
“蠻族騎兵,不是無敵的。只是……這個時代,配不上主公您的神威罷了。”
他現在終於明白,林楓所謂的“武裝大遊行”是甚麼意思了。
這不是戰爭,這是降維打擊!
是用一個更高維度的力量,在碾壓一群尚處於矇昧時代的野蠻人。
“這才哪到哪。”林楓不以為意地笑了笑,“等咱們的虎蹲炮和手榴彈能量產了,那才叫真正的熱鬧。”
趙懷安的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夠了,主公,已經夠熱鬧了。
再熱鬧下去,這片草原怕是都要被您給掀翻了。
……
三千聯軍,全軍覆沒。
首領巴爾虎,被梟首示眾。
這個訊息,連同那座由三千顆頭顱新築成的、比之前那座更加宏偉壯觀的京觀,如同十二級的超級颶風,在一夜之間,席捲了方圓千里之內的所有蠻族部落。
恐懼!
無盡的恐懼!
像瘟疫一樣,在每一個蠻族人的心中蔓延。
“南朝魔鬼”的稱號,不再是某些人的誇張說辭,而是成了所有蠻族公認的事實!
他們終於明白了。
這支從雁門關裡開出來的南朝軍隊,根本不是他們能理解的存在。
他們的武器,能召喚雷電!
他們計程車兵,刀槍不入!
他們所過之處,寸草不生!
這不是人,這是天災!是長生天派來懲罰他們的神罰!
於是,接下來龍牙堡的“武裝大遊行”,變得異常順利,甚至有些……枯燥。
林楓的大軍,所到之處,望風披靡。
絕大多數部落,在得知大軍即將到來的訊息後,第一時間就選擇了舉族投降。
他們會派出部落裡最德高望重的長者,帶著牛羊、金銀和美女,在距離部落幾十裡外的地方,跪地迎接。
場面之卑微,態度之恭敬,簡直令人髮指。
而對於這些主動投降的部落,林楓也展現出了他“仁慈”的一面。
他不會屠殺,也不會搶光他們的所有財產。
他只會提出三個條件。
第一,交出部落裡所有的武器和戰馬。
第二,獻出部落一半的牛羊和所有的金銀財寶,作為“保護費”。
第三,部落裡所有十五歲到四十歲的青壯男子,必須無條件服從龍牙堡的徵召,成為“僕從軍”。
這三個條件,苛刻嗎?
當然苛刻!
這基本上就等於抽掉了這些部落的脊樑骨,讓他們徹底淪為了龍牙...牙堡的附庸和予取予求的血包。
但,有誰敢說一個“不”字嗎?
沒有!
一個都沒有!
相比於被屠族、被築成京觀的悽慘下場,能花錢買命,能保住家人和剩下的一半財產,這簡直就是“魔鬼”天大的恩賜啊!
於是,一幕幕滑稽而又魔幻的場景,開始在草原上不斷上演。
在一個名叫“彎刀”的部落前。
部落首領,一個長得五大三粗,胳膊比王大錘大腿還粗的壯漢,在見到林楓之後,二話不說,直接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。
他痛哭流涕,抱著林楓的馬腿,用一口半生不熟的漢話,哭喊著:
“天神大人!您就是我失散多年的親爺爺啊!”
“求求您,收下我們部落的膝蓋吧!我們願意為您做牛做馬,只要您能饒我們一條狗命!”
林楓:“……”
王大錘:“……”
所有龍牙堡計程車兵,都用一種看傻子一樣的眼神,看著這個毫無節操的部落首領。
林楓忍著笑,咳嗽了兩聲,板著臉問道:“哦?你憑甚麼說,我是你爺爺?”
那壯漢首領抹了把鼻涕,一臉諂媚地說道:“您看,您長得這麼英俊瀟灑,神威蓋世,一看就是天神下凡!而我呢,長得這麼……憨厚老實,一看就是個孝順孫子!這不是天定的爺孫緣分,是甚麼?”
“噗——!”
王大-錘實在沒忍住,一口唾沫噴了出去。
他孃的,人才啊!
這拍馬屁的功夫,簡直比李疾風那小子還溜!
林楓也是被他這番騷操作給秀到了。
他跳下馬,走到那壯漢面前,拍了拍他那張比城牆還厚的臉皮,笑眯眯地問道:“既然你都叫我爺爺了,那爺爺的規矩,你懂不懂啊?”
“懂!懂!孫子懂!”
那壯漢點頭如搗蒜,連忙回頭大吼一聲。
“還愣著幹甚麼!快把給爺爺準備的孝敬,都抬上來!”
很快,一箱箱的金銀珠寶,成群的牛羊,還有幾十個被精心打扮過的蠻族少女,都被戰戰兢兢地送了上來。
“爺爺,您看,這是孫子的一點心意,您千萬別嫌棄!”
林楓滿意地點了點頭:“嗯,算你這個孫子,還有點孝心。”
他頓了頓,話鋒一轉:“不過,光有這些,還不夠。”
那壯漢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連忙問道:“爺爺您還有甚麼吩咐,孫子萬死不辭!”
林楓指了指他身後那些手持武器的部落勇士,淡淡地說道:“讓你的這些好孫子們,把手裡的那些破銅爛鐵,都扔了。”
“從今天起,你們彎刀部落,不準再擁有任何武器。你們的勇士,也都是我的了。”
“這……”壯漢的臉上,閃過一絲掙扎。
交出武器和勇士,那就等於徹底放棄了抵抗,生死都掌握在了別人手裡。
然而,當他對上林楓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時,他渾身一個激靈,瞬間把所有猶豫都拋到了九霄雲外。
他猛地回頭,對著自己的族人,破口大罵:
“都他孃的聾了嗎?!沒聽到爺爺的話嗎?!”
“把刀都給我扔了!誰敢不扔,老子第一個擰下他的腦袋,給爺爺當夜壺!”
“哐當!哐當!”
一片兵器落地的聲音響起。
彎刀部落,就這麼兵不血刃地,被“孝順孫子”給賣了。
而類似的一幕,在接下來的半個月裡,不斷地在草原各處上演。
有叫“爺爺”的,有叫“爸爸”的,更有甚者,直接自稱是林楓腳底下的一條狗,求主人收留。
節操?
在絕對的武力,和那兩座由數千顆頭顱築成的京觀面前,節操就是個屁!
能活下去,才是最重要的!
龍牙堡的“武裝大遊行”,變成了一場聲勢浩大的“武裝接收”。
林楓的軍隊,幾乎沒有再遇到任何像樣的抵抗。
他們就像一群秋後收麥子的農民,開開心心地,將一個個部落的財富、人口和牲畜,源源不斷地收割回龍牙堡。
半個月後。
當林楓帶著滿載而歸的大軍,回到龍牙堡時。
整個龍牙堡,都沸騰了!
堆積如山的金銀財寶!
望不到頭的牛羊馬匹!
還有數萬名被“自願”遷徙而來的蠻族人口!
龍牙堡的倉庫,第一次被塞得滿滿當登!
趙懷安看著那一眼望不到頭的戰利品隊伍,拿著算盤的手都在微微顫抖。
他激動得老臉通紅,對著林楓,深深一揖。
“主公……經此一役,我龍牙堡,十年之內,再無錢糧之憂矣!”
林楓笑了。
他看著城中那一張張因為豐收而洋溢著喜悅的笑臉,心中也是豪情萬丈。
魏忠賢,你想斷我財路?
不好意思。
我自己,打下了一座金山!
他正準備說些甚麼,一名親兵卻急匆匆地跑了過來,臉上帶著一絲古怪的喜色。
“報!將軍!”
“甚麼事?”
親兵嚥了口唾沫,壓低了聲音,湊到林楓耳邊。
“夫人……夫人生了!”
“是個大胖小子!”
林楓渾身一震,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。
下一秒。
他猛地從馬背上跳了下來,也顧不上一身風塵和血腥味,撥開人群,用百米衝刺的速度,瘋了一樣地朝著自己的府邸衝去。
“我……我當爹了?!”
“哈哈哈哈!老子當爹啦!!”
他一邊跑,一邊發出語無倫次的狂笑,那模樣,比剛才打了勝仗還要激動百倍。
趙懷安和王大錘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欣慰的笑容。
趙懷安撫著鬍鬚,輕聲感慨道:
“主公,終於有了軟肋,也有了……真正的鎧甲啊。”
王大錘則撓了撓頭,憨憨地問道:
“軍師,你說……咱們是不是該準備點賀禮?送小將軍一把小錘子,怎麼樣?”